《爱神百分百》陈然然

8、第 8 章 寒风吹打在

　　寒风吹打在两人的脸上、身上，小可的嘴唇都已经冻得有点发紫。
　　“你很冷吗？”逸风看着小可环手抱胸的模样，问。
　　“还好。”
　　“披上。”逸风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了小可的身上，自已就穿着毛衣走着。
　　“不用了，那样你会冷的。”有一丝感动，有一丝幻想，但被寒风吹醒，也许他只是当我朋友罢了，小可想。
　　她欲将衣服拿下，却被他按住。
　　两个人的手指就这样做第一次碰触，小可心“砰”的跳了一下，脸刷的红了。
　　逸风闪了一下神，又装作没事般缩开。道：“我不冷。”
　　红晕仍没退去，小可低头地走着。
　　“下面有钱捡吗？”
　　“啊？”小可倏的抬头，想不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然你干吗低着头走路？”
　　“哪有，我在挡风好不好。”被取笑的小可倔强回道。
　　两人又无言地走着。
　　小可心里想着，要是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该多好。但是路，总会有尽头。
　　“我到家了。你家也是这条路吗？”在一幢大厦的楼下，两人止住了脚步，小可记得有次送他回家好像不是这边啊。
　　“嗯。你先进去吧，我也要回去了。”看着小可进了大厦，逸风点了一根烟，走在来的路上。
　　其实他家在相反方向。

　　X年12月23日
　　今天我与逸风一起回家，第一次单独两个人相处。他抽烟的时候眼神好忧郁，让我有点心疼，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原来他也是一个体贴的男生，当他将他的大衣披在我的的身上时，有一丝错觉，以为他是喜欢我的，但我知道不是，因为他喜欢瑜瑜，不是吗？
　　我答应了龙少的约会，其实在见到逸风的那一秒，我很自私地想，如果他约我，那我就赴他的约，而毁龙少的。
　　好像真的很自私，这样。但我的心是这样告诉我的，只是到最后分开，逸风都没有提圣诞节的事。

　　……

　　小可收到了99朵白玫瑰，是花店送来的，匿名者，也许总有一天，她会因收花而被学校开除。
　　喜欢玫瑰，因为它象征爱情。
　　瑜瑜凑上前来，“这么大束的玫瑰，谁送的啊？”
　　小可将卡片给她看，上面什么也没有，怀疑连“唐小可收”这四个字也是店员写的。想来送花的人可能是不想小可知道，或者是想给她惊喜。
　　“不会是龙少吧？”瑜瑜问。
　　“应该不会。”他龙少才不会这样，是他的话肯定拿到收花者的面前。
　　“咦，谁送的玫瑰花？”刚进教室门的龙少，见小可座位旁摆着一大束的白玫瑰花，不爽地道，送花那可是自己的专利。
　　“不是你送的吗？”瑜瑜问道。
　　“怎么可能，我龙少会送白玫瑰吗？”
　　“看来，送花的人不想让小可知道，绝对又是一个爱慕者。”非凡望了一眼逸风，不痛不痒地发表自己的意见。
　　小可对着卡片的字研究了半天，再在脑海里搜索可能性的人物，龙少不是，那会是谁呢？99朵玫瑰在节日的今天可不便宜。
　　当她抱着一大束玫瑰回家时，连小可的妈妈都疾妒得半死。
　　“女儿，谁这么大手笔啊？”
　　“不知道，一个没留下名字的人。”
　　“看来，我女儿的魅力真是不亚于你老妈当我啊。”说起当年的风光，小可妈妈又将会滔滔不绝。
　　“妈，今天平安夜，呆会我要出去，晚上可能晚点回来。”不给妈妈打开话匣的机会，小可抱着玫瑰走进了房间。
　　“叩叩”一会，妈妈敲门。
　　“门没锁。”小可将花束插在花瓶里，好在老爸在老妈生日那天也送了这么大的花给妈，不然真愁这么大的花用什么装。
　　“女儿。恋爱了？”妈妈摆出最亲切的笑容，八卦道。
　　小可很庆幸自己的父母是非常开明的人，当然，他们的爱情也是在十七岁那年发芽的。
　　“没呢，只是参加同学的party。”小可撒了个小谎。
　　她想了想，问：“妈，如果自己喜欢一个男孩子，他却喜欢自己的好朋友，你会怎么样？”
　　“笑话，你妈我这么美，何时输过来着。”妈妈像是感到耻辱般说道。
　　“妈，我知道你美丽无双，我是说如果。”小可真搞不懂老爸怎么会将她娶回来，还被她吃得死死的，但心底还是非常羡慕自己的父母。
　　“那要看你怎么做了，如果他们也彼此相爱，你就潇洒地退出，所谓不能陪了夫人又折兵啊。如果不是，你也许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吗？
　　“妈，谢谢你。”小可说着往她脸上亲了一下，妈妈是天下最好的妈妈。
　　有人说白色圣诞是最美的，但小可记忆中好像没有过这样的圣诞。为了让圣诞节显得有颜色些，小可特意穿了粉红色的大衣。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小可走出房门，看见爸爸，“爸，你回来啦。”亲切地走过去抱他。
　　“嗯，我们的小可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有约会吗？”
　　“不是啦，参加同学的party而已。”小可只好再次撒个小谎，不给继续追问的机会，“好了，爸，我不多说了，要出门了，否则迟到可不好。”
　　“小可。”叫住了小可，爸爸拿出张百元钞票塞到她手上，“打的去，晚上叫同学送你回来，或者打电话给爸爸，爸爸开车去接你。”
　　小可在爸爸脸上亲了一口，“谢谢老爸，我知道了。”
　　三口之家，连瑜瑜都妒忌小可家里的幸福。

　　小可没有打的去，而是步行，街上的店铺都喷有圣诞的图案，很多店门口都摆着圣诞树。在大城市过圣诞已经越来越普遍。相反，元旦反被忽略了。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她掏出电话，“喂。”电话那边无人说话，只是能听到急促的呼吸声。
　　“喂。”依然无人响应。
　　“再不说话，我要挂了哦。”也许是别人的恶作剧，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对方先挂掉了电话。
　　看手机显示的号码，一排陌生的数字，小可没有放在心上，继续走在街上。很多情侣恩爱地逛着。
　　又一阵铃声响起，小可看看号码，是龙少。
　　“喂，小可，你到了吗？”电话那边传来龙少的声音。
　　“快了，一分钟就到。”
　　挂上电话，小可往相约地点江边走去。在约好的位置上却不见龙少，也许他还在路上。江边也大多数是情侣，这些节日好像都成了情侣的了。
　　忽然背后有一双手将她的眼睛捂住。“不要睁开眼睛哦。”龙少带点神秘的声音说道，一会放开双手。
　　满地落地烟火不断喷射，围成一个心型。
　　“好漂亮。”小可一见开心地道。他什么时候摆好位置的，这么快？
　　“Marry Christmas！”龙少说完将圣诞礼物送上。
　　“限量版的芭比娃娃。”小可笑着将礼物接过。好喜欢哦。
　　“可是，我，我没准备礼物。”小可没想过送礼物给他。
　　“没关系，下次补送给我就好。”龙少无所谓地说道。两人目视着烟花，好开心，周围的女孩都羡慕地望着他俩。
　　当烟花烧完，两人慢慢地漫步在江边。风有点冷。
　　忽然就毫无预料地，天飘起了雪花，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下雪了。”
　　所有人都抬头望向天空，真的下雪了。
　　白色的圣诞节！
　　每一个人都欢呼着，下雪了，今年是白色圣诞节！
　　小可抱着芭比娃娃，也同样望向了天空。听说雪很轻，所以是飘的，而不是下。路灯将雪花照得通亮，能清楚地看见一朵朵的雪花慢慢地从空中落下，有些落到水面融为一体，有些落到了人的发上，让人一下子白头偕老。
　　电话的铃声又响起，小可按下接听键，“喂。”还是那陌生的号码，如果第一次是打错，那第二次的话就应该是熟人了。
　　“喂。”还是没有反应，持续了有一分钟之久，电话那边又挂掉了。
　　“谁啊？”龙少见小可只是喂，又没下文，好奇地问。
　　“不知道，可能打错了。”只是，真的只是打错了吗？打错了的人会一声不吭地持续一分钟吗？
　　龙少请小可吃烛光晚餐，很高档的地方，今天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学生，只是一个男孩与一个女孩。
　　食不知味，小可仍在猜电话的那一端是谁。心中有一个的名字闪过，会吗？会是他吗？应该不可能吧。
　　晚上十点钟，小可说太晚要回去了。她婉拒了龙少的送行，自己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十点钟其实还不是很晚，街上依然很多行人，也许是因为今天圣诞节的原因。
　　小可掏出电话，拨起那一排陌生的号码。电话通了，电话的另一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弄得耳朵有点痛。
　　“喂。”小可先开口道。
　　好久，都不曾有人答应，如果不是那吵杂的音乐声，小可会以为对方已经挂掉了。
　　一会感觉音乐声不见，以为对方挂掉，小可又试着喂了一声。
　　“喂。”对方终于传来应答声。
　　很静，两人听到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真的是他。
　　“平安夜快乐。”沉默了好久，小可舍不得挂掉。
　　“平安夜快乐。”对方也回道。
　　“你……”
　　“我……”两人在沉默后又同时说话。
　　“你在哪？”小可问。刚刚还是嘈杂的声音，好像是酒吧。
　　“我在房间里。”电话的那边说道。
　　“哦，是吗？”她不知该如何回应，两人又沉默了下去。小可不懂，他沉默是为了什么，自己沉默只是有点爱在心口难开。
　　“你在哪？”
　　“街上。”
　　说了具体的地址，小可挂上了电话。他说他要出来送小可。雪下得有点大了，她拉紧了大衣，站在原地等着他的到来。
　　当一辆宝马停在自己的跟前时，小可被驾驶座的人吓了一跳。
　　“上车。”逸风摇下车窗说道。
　　小可坐了上去。真到这一秒，她才发觉自己好像对他一无所知，只是心中那朦胧的爱恋占据着。
　　他家很有钱吗，为何不曾听谁说过？但想想上次送他回家的时候，看别墅的装修，就看得出是有钱人住的。
　　“你还未满十八岁，怎么可以开车，被抓到怎么办？”小可坐上车问。
　　逸风踩了油门，转眼便开出了五十米开外。他们谁也没有去注意到后面的另一辆宝马。
　　后面那辆车里坐着龙少，他的眼睛有着深深的不解！
　　为什么，自己做那么多事哄她开心，她还是选择他，而不是选择自己？连一起约会都不用自己送，却让别人来送。
　　这算什么？
　　“这是龙少送的？”没有回答小可的问题，逸风望了一眼她手中抱着的芭比娃娃。
　　“嗯。”他怎么知道是龙少送的？小可头上打了个问号。
　　感觉开了很久，好像都一直没有到家，小可刚想问为什么，车子停了下来。
　　一看，是他的家。只是那样华美的别墅在这么晚了，依然黑漆一片，没有一点灯光。
　　逸风熄火，走到另一边为小可开门。
　　抱着芭比，小可下了车，“你带我来你家做什么？”
　　逸风没有说话，拉着她的手走进屋里。开关一打，整个屋子都亮了。摆设装修都好高档，却没有人气。
　　“你爸妈不在家吗？”小可奇怪地问，没有看到逸风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不在。”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放到微波炉，然后叮热拿给小可，自己却喝着冰冷的可乐。
　　“这么冷，你还喝雪藏过的可乐，不冷么？”小可手中拽着温温的牛奶瓶取暖。
　　“习惯了。”逸风本想点一根烟，忽然想到什么，又放弃。
　　两个面对面坐着，相对无言。
　　小可想不明白，为什么对着他就不能畅所欲言，对着非凡就可以呢？
　　“你刚才打电话来，为什么不说话？”想起出门时的那一通电话，小可问道。
　　逸风漆黑的眼睛望着小可，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两人就干坐着，找不到话题。
　　看看墙上的大钟，11点正。
　　“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好，我送你。”将小可送回家，在下车的那一刹那，他将自己的礼物送给小可。
　　礼物包装得很精美，淡紫色的包装纸显得很浪漫。小可接过来道了声谢，往大厦走去。
　　宝马的车声消失在大厦面前。
　　逸风点燃了一根烟，心有点烦。忽然一辆车子从旁拦截了他的车，两部车差一点点就要撞上。逸风走下车，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
　　另一边同样是宝马的轿车，主人慢条斯理地走下来。
　　“林逸风。”龙少冷冷地叫道。
　　他一直都在后面。逸风也知道他跟在后面，也许只有当事人小可不晓得。
　　逸风将烟丢弃一旁，也同样冷冷地望着他。
　　从初中起，两人就不断地干架，没有谁赢谁输，却又谁都看谁不顺眼。
　　就这样，两人在大街上打了起来，没有什么规范的出拳收拳，只是像两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胡乱打着。
　　“你为什么来接小可？”龙少一拳挥过去，正中逸风的右脸。
　　“不关你的事。”逸风也毫不客气地回拳。
　　“我告诉你，林逸风，小可是我，是我的，你知不知道？”气急的龙少又重重地挥出一拳，这一次逸风闪过了。
　　“小可不是东西，也不是礼物，你凭什么说她是你的？”
　　两人你打我一拳，我回你一拳地揍着。
　　“有本事你就光明正大地跟我争，这样躲躲闪闪算什么男子汉？”龙少激将道，他知道林逸风不会像自己这样光明正大，因为他有他的心结。
　　“我本来就不稀罕什么男子汉。”
　　直到两人都打得累了，双双摊在马路上，这场架才停止。
　　二人脸上打得鼻青眼肿，但不当一回事。
　　“林逸风，我喜欢小可，不，我爱她，你知道吗？那天在校门口与你打架的那一次，她的出现我就爱上了她，也许你会觉得很讽刺，但是真的，我真的爱上了她。从来没有人像她那样不会害怕我，不会因为我的家庭而畏惧我。”
　　“你明白吗？我一直在等这样的女子出现，我已经厌倦了身边所有的人都只是因为我的家境而不断地讨好我。小可不一样，她活泼，她可爱，甚至连生气的时候都那样讨人喜欢。直到刚才，她看着烟花开心的模样，我才真正地懂得，原来她开心，我也会开心。”
　　“本来我们好好的，本来这个平安夜是属于我们的，你，你为什么要出现？”龙少狠狠地盯着逸风。
　　逸风抽着烟没有说话，递了另一支给龙少，龙少也点燃吸上。
　　“我不会放弃的，我相信，总有一天我的所作所为会感动小可的。”站起身，将烟丢掉，龙少打开车门扬长而去。
　　留下逸风一人在马路上孤单地吸着烟。
　　他懂，懂龙少的感情，因为自己何尝不是这样？这就是爱情吗？当别人问你何时爱上她的时候，你也不知道，也许第一次见面就已经爱上了。
　　就像他，也许暑假的那一次撞车，他就被她的爽朗吸引。
　　到军训再次相见，还有班干部的选举，自己可能已经深深沉迷这个女孩。所以当小可在讲台上说与自己是朋友的时候，虽然那时还不是很熟，但他却默认了，心里甚至有一丝丝欢喜。
　　小可非常可爱，很受男生的欢迎。但所有追求者都被自己好好教训了一顿，从此没人再敢追求一年三班的班长唐小可。只有他，龙少，与自己一样，无论两人私底下干多少次架，都不肯放弃。
　　龙少，你又可知，我对小可的爱比起你来不会少多少，只不过我没你的勇气，当面追求，因为我是一个私生子。
　　全世界的人可以嫌弃我，鄙视我，但我绝对接受不了我喜欢的人嫌弃我，鄙视我。我没有勇气开口。
　　只是这样，我给自己时间，一个能够开口的期限，在此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我的天使。
　　吐出最后一口烟雾，逸风也开车离去。雪已经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