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罂粟》》竹竹简染

4、第四章

　　今天平安夜，也是我的生日。付遇嘉给了我一个前所未有的惊喜，我只想说，认识他真好。——沐梓
　　平安夜快到了，也就是说她的生日快到了，当然他的也快了。好想让他帮她庆生……然后她也帮他庆生，啊，多美好。可是要怎么才能让他知道她的生日是平安夜那天？总不能直白的跟他说：“我的生日快到了，我想让你帮我庆生。”吧？他肯定会不解，她的朋友们呢？闺蜜呢？她怎么能让他发现，她没有朋友，从小到大都没有。
　　只能由她暗示他，然后他自己发现了。可是……要怎么暗示啊，要哭了，她完全没头绪好吗？
　　于是最近她满脑子都只有这一个念头，周一下午的课蹭得心不在焉，连他周末给她补高数也心不在焉，幸好他也没说什么。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她最终还是没能想出个高明点的方法让他知道她的生日要到了，就在平安夜那天。好沮丧。不过沮丧归沮丧，她给他准备礼物还是很用心。
　　她没有送礼物给男性朋友的经验，他毕竟是第一个，所以要送什么样的礼物她也烦恼了很久。虽然网上有很多建议，但好像都不太符合他们的情况：他不吸烟，送打火机不合适；他喜欢安静，瑞士军刀这种东西想必不合他口味；他喜欢看书，送本书本来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她不知道他爱看哪种书，和他需要哪种书；更别提刮胡刀、洗面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直接pass掉……
　　经过一个星期的纠结，眼看着平安夜都要到了，她终于艰难的做出了决定：买对情侣表送他吧。
　　在把附近的商场和精品店都逛过一遍后，她终于买到合她心意的一对表，不由感叹，送礼真不容易：颜色要淡雅一点，不然他会嫌俗气；款式要特别一点，不然他还是会嫌俗气……一定是他的眼界太高→_→
　　今年的平安夜是周四。周三的晚上，她走在学校的路上，已经感觉到节日浓烈的气氛。有点失落，周四的话，付遇嘉要上课的，大概只能发个信息问候一下。至于舍友们么，应该会出去玩吧，有男票的跟男票约会，没有的也会有社团活动啊，同乡会活动之类的。只有她，孑然一身，格格不入。她除了他，就没有别的朋友了啊。
　　无论她有多失落，周四依然来到。为了不让自己孤家寡人的显得太凄凉，她决定今天就泡在学校图书馆了。
　　正在跟高数肉搏的时候，有人打电话过来了。一看，付遇嘉？走到洗手间，她疑惑的接起来：“遇嘉，平安夜快乐~”
　　“平安夜快乐，沐梓。现在有空么？”
　　“有空，怎么了？”
　　“出来一趟吧，我在市图书馆等你。”
　　“你要约我去玩吗？”
　　“嗯，对。我要约你出来玩，赏脸不？”他今天语气好温柔，她很享受。
　　“好啊，那我半小时后到。”她的语气雀跃。原本以为她要自己一个人过这个生日+平安夜，没想到他来找她玩了，就算他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不帮她庆祝也没关系。她只是不喜欢自己一个人过。
　　挂了电话，她收拾好东西后，脚步轻快的回了宿舍。哼着小调，她欢快的换一身衣服，拿起包包就要出门。
　　“木子，出去玩啊？”张婷婷叫住她，另外的两个舍友沈安安和南楚然也看了过来。
　　“嗯，对。”
　　“早点回来，玩的开心。”
　　“好的，谢谢。希望你们今天也玩的开心。”收到祝福，她原本就好的心情更是美上两分，灿烂的笑着也祝她们开心。
　　到市图书馆门口，她看到他挺拔的身影。
　　“遇嘉~~”愉快的走过去叫他。
　　“来了，吃过晚饭没？”
　　“没呢，你要请我吃饭吗？”
　　“有何不可，女士优先，你带路，去哪吃都听你的。”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是不是良心发现了？或者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你不是说这附近的美食你都扫荡过吗？给你个机会展示下而已，你要不喜欢，我做主也行。。。”
　　“别别别，我带路，咱们现在就走，出发！”
　　从小吃街的街头一路吃到街尾，她的胃已经严重超载。不过，好满足，她眯着眼，幸福的笑。但是隔壁的他没怎么吃，很多次都是她拉着他进去，把东西都递到嘴边了，他才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勉为其难的吃了。因为他没吃到什么东西，她还是陪他去了饭馆。
　　“等会我们去溜冰好不好？我还不会……等下，你会溜冰吗？”突然想起她想要学溜冰好久了，难得有人跟她出来玩，不想那么快就回去。
　　“会啊，不过很久没溜过了。”
　　“走你~”
　　溜冰场。
　　“啊啊啊！！！付遇嘉，你别松手啊，我要摔了，我要摔了……”“扶着我啊，不，要倒了，好痛。”“不来了，再这么摔下去，我就要成猪头了。”这样杀猪般的声音，没错，就出自于她，沐梓。捂脸，好丢人。还好，这样的节日里来约会的小情侣不少，其中像她这样叫得惨烈的女生也不少，最起码有点心理安慰。瞪向那个还是一脸淡然的男生，他不是说很久没溜过了吗？这优美、标准的姿势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很久没溜过了，怎么还是这么熟练？还有，你刚刚为什么要松手？害我摔跤！很痛耶。”她一脸指控。
　　“一踏上冰场以前的感觉又回来了。要学会溜冰总是要让别人松手的啊。”他似乎有点委屈，小小的为自己辩护一句。
　　“狡辩。”她心里认可他的话，却死鸭子嘴硬，小声说了句。“不玩了，回去吧。”
　　“要走了？确定不等到学会再走？”
　　“不了，今天好歹是个节日，我才不想真的摔成个猪头再回去，很丢脸耶。”
　　“好吧，那我送你。”他把手握成拳，放到了唇角边。
　　很快回到她宿舍楼下，她正准备say goodbye,却在看到他递过来的东西时怔住。那是个被精心包装的小小的礼品盒，盒子是她喜欢的蓝色，它真的很小，大概是放在他的衣袋里带着的。这……难道是礼物？给她的？
　　她有点如梦似幻的感觉，求证的望向他。
　　“生日快乐，沐梓。”他微笑着证实了她的猜想，还给了个大大的惊喜：他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他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庆祝她的生辰。那一刹那，她真的听见心底有花开的声音，那一刹那，她的惊喜像烟花，在内心的天地炸开，铺满整颗心。受宠若惊？不，那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
　　“谢谢，你怎么会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以为今晚只是因为是平安夜……我很惊喜，很开心。”她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
　　“秘密~”他神秘的眨了眨眼睛，接着说：“不早了，我先回去咯。平安夜平平安安，喏，给你个苹果。”呜呜呜，她都要感动到哭了，怎么能这么贴心？
　　“嗯，路上小心。你也要平平安安，拜拜。”这时候她才发觉她的语言是有多匮乏，只能说出这么机械的话来。

　　我今天玩得很开心，虽然本意是为了庆祝沐梓的生日。大概她是个很有感染力的人，跟她一起我总能得到快乐。——付遇嘉
　　沐梓最近有点不对劲。她现在上课没那么多问题要问他了，这倒没什么，他松了口气；但是给她补高数的时候她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不过她没跟他说，他也就不问，她愿意说总会跟他说的。
　　他想起那天在图书馆听到的消息，有点烦恼。
　　那天，他从洗手间出来，听到之前查他户口的那位阿姨说到沐梓，脚步自然地停顿下来：“……沐梓？你是说我们馆里那个女孩子吗？她跟我宝宝同一天生日呢，就在平安夜那天。我觉得她挺好的啊……她可能只是太内向，害羞而已吧……”别人是那样看她的吗？她知道吗？还有，她的生日在平安夜啊。。。那不是快到了？要准备礼物了，好苦恼，不知道要送什么。
　　眼看着平安夜快到了，他觉得，还是不纠结了，就听舍友的提议，买个表给她好了。他记得她挺喜欢戴手表的，印象中每次见到她，她的手腕上都有一个表。
　　周四，平安夜。
　　他上完下午的两节课后，打电话约她出来玩。把之前买好的礼物装到大衣的口袋里，他提前到市图书馆等她。
　　时间还早，她应该也没吃饭，不过还是要确认下：“来了，吃过晚饭没？”果然没吃，那就先去吃饭，他让她决定要吃什么。想着今天是她生日，要对她客气点，没想到居然这样说他，偏要他像平常一样说话才安生，真是。
　　她带着他吃遍了一条小吃街，好能吃。。。看她人小小个的，真真是人不可貌相。还有，他实在不明白这些不健康、不卫生的东西到底哪里好吃了？为什么能得到她的青睐？如果今天不是她生日，如果不是她都递到嘴边了，他连一眼都不愿意施舍给这些东西。她是吃饱了，他的晚饭却还没着落。结果还是在饭馆里，她咬着个冰淇淋，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饭。
　　她提议去溜冰，玩玩也好。好久没玩过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跟以前一样轻松。
　　自从进了溜冰场，她的惨叫声就没停过，他嘴边的笑也没停过。可能是摔怕了，她说不玩了，这样半途而废多不好，他劝她学会了再走，她却说：“不了，今天好歹是个节日，我才不想真的摔成个猪头再回去，很丢脸耶。”咳咳，有他在，他又怎么会让她真的摔成猪头……
　　笑意怎样都压抑不住，他把手虚握成拳，放到了唇角边来掩饰，以免被她看到会惹到她：“好吧，那我送你。”
　　到她宿舍楼下，他掏出礼物：“生日快乐，沐梓。”她从看到它就一脸的恍惚，好像连道谢都只是因为条件反射，说话都有点颠三倒四。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他是怎么知道她的生日的，只是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睛：“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