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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飞光已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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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下班高峰期,拥挤的车厢里充满了形形色色疲惫的人,就算整个路程已过了大半,车内依然很闷,人也未见得减少。尤飞光叹了声气,思考着明天的工作,无论怎么想,一时半会还无法解决工作上遇到的窘境,不由得开始烦躁,他干脆不想了,思考着看等到年底看能不能把房子给买下来,好歹有个安身立命之所,也算是和吴轩以后的家。想到吴轩,心情总算好一些了,不过这社会让人精神压力大啊,那些老同学们在聊天的时候也都是怨气冲天啊,飞光感叹着,不过总归有人陪着自己,自己为了两人的将来也会努力的,飞光默默下定决心。
带着一连串广告语的下车提醒响起,飞光顺着人流挤下车,走去下一个路口的菜市场。往常并非飞光过去买菜,因为吴轩今天交代好了买什么菜,以前都是吴轩下班顺路过来买菜,可他前天跟着领导去外地出了趟差,今天下午正好休息,便交代飞光把菜买齐了,做顿丰富点的来犒劳下他。飞光买完菜,在路口跟着前面几个人横穿马路,虽然还不是绿灯,但趁着车少能尽快过去,更何况在飞光眼里这些车在路口一般开的比较慢,而且看见行人会减速。
可旦夕福祸由不得自己掌控,在快要走完这个路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直冲冲的开过了,没减速,飞光虽然尽力飞奔着剩下的路程,依然没能来得及。疾驰的车直接将他的身体给撞得离地而起,他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只剩下了疼痛,还没来得及感受到底哪里那么疼的时候,飞光头向下重重摔在马路旁的台阶上,当场就没了动静,刚买的蔬菜挣破塑料袋散落在他的周围,混合着鲜血和灰尘,凄惨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阵小孩子的追逐打闹声传入耳中,中间伴随着公鸡的打鸣声,飞光就是在这样的声音中感觉到头一阵刺疼,慢慢恢复了意识。虽然意识恢复,但全身僵硬,连伸手发声这样的事都很困难,努力挣扎,却没能起到什么用,他只好静静躺在床上,想着现在是什么状况。他只记得那天自己买了很多菜过马路,趁着前面有人就没注意红灯或者是没在乎红灯,没想到却被汽车给撞了,身体这样僵硬,也不知道躺了多久,伤的怎么样。按照当时的感受,应该伤的不轻,而且如果动手术的话,是不是得把父母叫过来,说不定吴轩还会被骂,两个男子的家庭一直被父母诟病,大部分见面都不欢而散。还有这次车祸是自己没遵守交通规则,这边是要负主要责任,虽然保险能够理赔,但肯定要花掉一部分积蓄,不知道到了明年房子还能不能买得起。吴轩让自己买了那么多菜,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明显不是两个人的量啊……就这样飞光任自己的思绪蔓延,将家里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想了一遍,这边还没有人叫他或者在他身旁,这是怎么回事?飞光很奇怪。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约摸有大半个下午,慢慢的手能一点点的伸展,虽然使不上什么力气,但终归是能动了,飞光张开嗓子却发不出声音,只好一点点的舒展自己的右手。等到身子能动了,眼睛也慢慢睁开,却惊异地瞪大了双眼,这是什么地方?
红棕色的木架结构房梁,房顶不是预想中是白色天花板,而是黑色的一块块砖瓦,床右边有一块黑乎乎的桌子,上面放着那种奇怪颜色花纹的粗瓷大碗,连椅子都是长条形状的,桌腿旁边还有那种简易的小马扎。他张大了嘴巴,这个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超出了认知中的医院,反而像落后的农村屋子,飞光费力的咳嗽一阵,感觉嗓子渐渐能发出声音了。
这时,一个个头刚到桌子穿着灰布衣服身上滚得灰一道白一道的孩子跑了进来,惊喜地叫到道:
“哥,你醒了?想喝点水吗?”
这孩子看着像五六岁大,略显瘦弱,但精气神十足,这时端起桌子上的大碗,向这里走过来,飞光想伸手接着,但胳膊依然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孩子直接将碗里的凉水灌到自己嘴里,中间还被呛着了,这个孩子灌完水,拿着袖子使劲往飞光脸上抹了抹。还没等飞光说话,便一连串的交代话:
“哥,等到娘晚上回来就能吃饭了,我已经给你喂过水了,我先出去玩了,大广还在等着”
一溜烟这个孩子跑出去了,而飞光也愣住了。这个小孩穿的是交领的衣服,虽然袖子和裤腿都扎起来了,但依然是广袖阔腿的衣服,头上扎着小髻,现代人几乎没有这么穿着打扮的,这应该算是古人的穿着习惯吧。飞光不敢想下去,这到底怎么回事。只能等着小孩子口中的“娘”回来才能明白到底怎么了。
等到傍晚,人还未见到,就听见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
“谷雨,你又去屋后面了,看你身上都成什么样了”
还未听见有人回答,这个声音便又响起来
“你哥呢,醒了没,你喂他喝水没,小兔崽子就知道天天疯跑”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就听见脚步声离近了,飞光这时候有些慌乱。只看见一位略胖的中年妇女风风火火飞走了进来,把胳膊上的篮子往地上一扔,跑到床边,一叠声地问道:
“大梧,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多凶险,大夫说你再醒不过来的话就……”话还没说完,人先哽咽起来了。“你要真的这么,让娘怎么办?看你下次还皮不皮,听不听话,让你去黑塘边”
说着说着往被子上锤了几拳,飞光却没感到疼痛。
此时飞光有些哆嗦,这位女士自称是“娘”,还叫他大梧,看着明显不属于自己的双手,飞光呆在那,连身边这人说什么都没听见,眼前一阵发黑。
这是他娘?
而此时这个女人连忙走出去,又过了没多久,这个中年女人带着一位头戴纶巾身背奇怪箱子的人走进了,看样子是大夫。
大夫抓住他的手放置好,开始把脉,半饷,收拾好东西,转头和女人说话:
“祝家嫂子,你家大娃已经没什么事了,就是这段时间身子会虚,多给他做点好吃的补补”
飞光这时候反应过来,急忙拉着大夫的手,声音颤抖着问:
“大夫,今天是哪年哪日,这里是哪啊”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问这个,现在是丙申年三月初五,这是你家啊,你这孩子怎么了”
飞光缩回手,讷讷的,什么也没说。
只听见大夫说他的头被磕着了,可能会反应不过来,让她注意点。
那个女人送走了大夫。
丙申年是哪一年飞光不知道,他只记得之前还是六月份,现在怎么是三月初五,就算公历和夏历不一样,也不该差这么多啊。
逡巡过整间屋子,打量自己的身体,飞光眼神沉了下来,这里一切都那么陌生,也许他已经不在现代了,极有可能回到了古代,他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后会遇到什么,自己还能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