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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欢而散 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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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至龙嘴角上扬的弧度也渐渐扯平了。两个人站在门口,屋内的灯光照亮了走廊的黑暗,权至龙微微退后了一步,一半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脸上的表情更加让人捉摸不透。
“婧媛……”
“欧巴,我曾经很认真的喜欢过你,所以我做不到退回朋友的位置,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所以,我们不要再联系了。”崔婧媛的认知里,分手后还能做朋友的人,如果不是对曾经的感情没有认真,就是对对方还有所企图。
喜欢,过。这句话比听到她说不喜欢还要难过,权至龙的脸色黯淡下来。他们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如果当初他没有在她说回法国的时候一味地发脾气冷战,他们之间是不是会有不同的结局。
“可是婧媛,怎么办呢,我还是喜欢你。”权至龙的语气低沉,却满是认真。崔婧媛有些惊讶,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权至龙就握住了她的手:“婧媛,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吧。”
崔婧媛站在原地,有些发懵,这还是她熟悉的权至龙吗?
“……对不起,至龙欧巴。我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不想再改变什么了。”崔婧媛抽出手。
“婧媛……”
“欧巴,你只是很久没见我,突然有些情绪而已,等你回韩国冷静之后,就不会这么想了……”崔婧媛打断他的话,慌张地有些语无伦次。
权至龙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像是没有想到她会时候这样的话。
“崔婧媛,你可以质疑我,但是不能这么糟践我的感情!我要只是一时冲动,何必费尽心思只为了能够再见你一面!”权至龙的声音本就有些尖细,现在盛怒之下更是尖锐,他说完这句话看了她一眼就直接离开了。
崔婧媛的手握紧了大门的把手,站了一会儿,还是关上了门。她慢慢走去厨房,把刚刚的碗放进水里,倒上洗洁精,一个一个地清洗起来。动作机械,表情冷静,脑子里,刚刚权至龙受伤的表情和以前的画面却交叉闪过,速度飞快,就像走马灯。
他说她不能糟践他的感情……哈……崔婧媛苦笑出声,感情,对她的吗?究竟是谁糟践了谁的感情。
两年前,他和她不欢而散,她被堂哥匆匆带回法国。一个月后,她瞒着所有人偷偷回去过一次。她特意挑了堂哥去英国出差的时候,一个人只拿了一个背包就去了机场。在飞机上,她一直在想见了他之后,一定要让他冷静地听她的解释。
到首尔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那时候BIGBANG 在准备回归,按他们的习惯,晚上不是在公司就是在酒吧,所以她直接选了他们常去的NB酒吧。
然后,她不得不感叹太了解一个人有时候不见得就是好的。
她的确在NB酒吧的后门看到了权至龙,虽然他戴着墨镜和帽子,但她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她就眼睁睁的看着权至龙搂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两人姿态亲密,笑容灿烂地从她坐的那辆车前走过,一如当初和她在一起。所以她离开了,他的生活也并没有什么改变,只不过是,身边换了一个人而已。
她死命掐住自己的手才不至于哭出声来,然后连夜回了巴黎,再也没有回去过。
“啪”,一个碗从她手里滑落,在木质地板上摔得粉碎,崔婧媛终于无力地放下手中的洗碗布,闭上眼睛,任凭眼角的泪滑落。
而已经离开的权至龙在出了公寓楼后,就直接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带他去最近的酒吧。等他坐在吧台把一杯酒一口干了,才平复了满腔怒火与委屈。
冷静下来才发现,这个场景真是似曾相识。
……………………回忆的分界线……………………………………
两年前,他偶然发现了崔婧媛放在包里的,回法国的机票。时间就在几天后。可是她从来就没有和他提起过。
那时候他们已经从贝法斯特回来,捧回了MTV欧洲音乐大奖“Worldwide Act”的奖杯。原本一边倒说BIGBANG 面临解散危机的媒体全部转变了风向,称赞他们是大韩民国的骄傲,国民希望他们回归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然而他却始终忘不了当初网络上那一片骂声,他知道是自己在钻牛角尖,娱乐圈不就是这样吗?他早就参与其中,见多了这样的事情,国民不分青红皂白的跟风指责和anit的谩骂能够很轻易地毁掉一个人。曾经他不是也差点被毁掉了吗?
崔婧媛的那张机票就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引爆了他一直埋藏在心里的担忧和不忿。他直接拿着机票质问崔婧媛,却又在崔婧媛要开口到时候失去了信心,害怕她真的要离开他,在她想要解释的时候摔门而去。打电话让永裴陪他去酒吧喝了个烂醉,然后被永裴带回了宿舍。
从那之后,他们开始冷战,其实只是他单方面的不理会她的电话短信,每天就是窝在工作室写歌,日夜颠倒,脸色差得像鬼。成员们以为他是面临回归期压力太大,都不敢惹他。后来等他发现手机已经很久没有响过了时,距离他从家里出来已经是一个多星期后了。
崔婧媛最后一条信息是在两天前,“欧巴,我回去是因为有些事,我想当面告诉你,下午两点我在咖啡馆等你,你过来一趟好吗?”
两天前的下午两点,他在干什么?应该是还躺在床上补觉,所以,崔婧媛,为什么不打电话发信息了?权至龙慌张地打她的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飞车回去,回到家打开门却发现一室冷清。客厅的桌子上还剩半杯水,果篮里的水果还是满的,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他在家里找了半天,崔婧媛的手机就放在卧室的梳妆桌上,她的衣服、行李箱也都好好放在原地,抽屉里还有那张三天前飞法国的机票。
但是果篮里微微皱着的提子,阳台上无精打采的兰花,以及崔婧媛消失的证件,都告诉他,她已经离开了。还是离开了,就连告别都没有。他头痛欲裂,蜷缩在沙发上像是失了魂。
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又被电话铃声吵醒,才发现自己发烧了。是经纪人泰希哥打电话问他在哪里的,他浑身使不上力气,只好让泰希哥过来接他。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在病好后开始混迹酒吧,和女孩子们调笑喝酒,拥抱亲吻,像是要证明,没有她崔婧媛,权至龙照样可以活得潇洒。
可是这样的生活,过了一个月就觉得没意思了,就算他认识了再多漂亮女孩,晚上回到宿舍,做梦梦见的还是只有一个崔婧媛。
他回了他们的家,看着家具上细微的尘埃,感觉自己的心也蒙上了一层灰。明明还是原来的家,连东西的摆放都没有移动过,可是却让他觉得到处都空荡荡的,只是,少了一个人。
社长放了他们一个月假,成员们都决定一起去欧洲散心。他放了他们的鸽子,留在了韩国。
他去了她原来住的地方,邻居说这家很久都没有人住了。去了她的学校,老师说她已经退学了,他打崔佑宁的电话,也变成了空号,学校说他出国了。后来他还让人查了那几天去法国所有的航班记录,可是都没有。崔婧媛消失了,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这时候他才知道,对这个他口口声声说爱着的女人,了解是多么匮乏,他竟然不知道还可以去哪里找她的消息。
………………回忆的分界线………………………………………
权至龙又喝了一杯酒,才自嘲地笑了,果然只有碰到她,他才会每次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对她,他从来都没有办法。权至龙转个身看了看舞池。
酒吧文化,果然哪个国家都一样,
一样的灯红酒绿,一样的喧嚣热闹,也一样的,全是寂寞又孤独的人聚集在一起狂欢。
崔舜浩的电话就在这时候打过来了:“至龙,你在哪儿?酒吧?”
“对啊,你要不要一起来喝两杯?”
“我的祖宗,你不是去找人了吗,怎么又跑酒吧去了?还喝成这样,快把地址给我,我马上过来接你!”崔舜浩听到他声音就知道他喝了酒,火急火燎地就要过去接人。
“接我?”权至龙停顿了一下,“你不用过来了,我今天不回去了。”
“什么?别挂电话!!啊,真是要疯了!!”崔舜浩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位大爷这次来巴黎怎么这么反常!阴晴不定就算了,还想一出是一出,能不能有点当idlo的自觉啊喂!这日子没法过了,他现在辞职还来不来的及………
另一边的权至龙挂了电话后,看着手边的酒杯,被闪耀的灯光折射出细微的光芒,果断一口饮尽。找出手机里崔婧媛的号码,然后招手叫来调酒师:“嗨,可以请你帮个忙吗?帮我打电话给这位小姐,告诉她我喝醉了,让她过来接我。”
这种戏码在酒吧显然很常见,调酒师暧昧的冲他笑了笑,爽快地拨通了崔婧媛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