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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以以,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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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以,快起床,上学要迟到了啊。”外面传来父亲在叫自己起床的声音,顾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瞬间就清醒了。
顾以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想向着声音的来源寻去,但她还没得及动作,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宽大的卧房,布置的就像顾以梦中的屋子。外面的声音已经消失了,一切安静的可怕,顾以想自己可能是在做梦,要不然怎么可能从这种公主房里醒来,自己可是到死都是住的小房间。
突然顾以抓住了一个词——死。是的,自己明明已经死了啊。顾以回想起自己的死亡原因心里难免悲切。
顾以是单亲家庭,母亲在顾以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后来父亲给顾以找了后妈,刚开始一家人还算过的不错,顾以和后妈孙静虽然不亲近,但也相处的还算融洽。
后来顾以的父亲顾兆峰脑里长了一个肿瘤,初步检测是良性的,一个小手术就能切除。但正好前一段时间顾以的后妈把家里的大部分钱借给她娘家的弟弟了,手术的钱就没有凑够。顾以不放心,就劝说父亲暂时借钱做手术。但后妈认为等弟弟还了钱在手术也不迟,反正也是良性的,又不影响日常生活。
后来将近一年也没有等到孙静的弟弟还钱,却等到了顾兆峰病情的恶化。本来良性的肿瘤经过一年的发酵竟然转化成了恶性的,没办法,这次必须得做手术了。
几乎每次问到还钱的事,后妈孙静就一直支支吾吾的。这时的顾以还只是一个高中生,没办法筹到大额的手术费用,就算借钱也没人借给她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而顾兆峰在病情恶化后就只能待在医院了,更是没有精力去给自己借钱。
孙静倒是借了一点钱,也不过只有几万,把家里的剩余的存款以及从亲戚朋友那里借来的钱,零零散散还是差着十几万,何况现在顾兆峰每天住院也需要花费不少钱。
“要不咱换个医院做手术吧,正好我知道有个医院手术费低,咱凑起来的钱手术完还有剩呢。”孙静坐在顾兆峰的病床旁边给他削苹果,本来声音很小,说着说着突然就越发觉得自己的主意不错,慢慢声音就大了。
顾以正在给父亲顾兆峰倒水,听到这话,下意识的问是哪一个医院。
“呃,就是东科医院”孙静的声音又弱下去了。
“什么,东科医院,不行,我不同意”顾以一听到这个医院的名字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以以,你不懂,这医院还不错,你看咱现在住的这个医院不仅费用贵,还不马上给动手术,这要是去了东科医院,人家马上就能给做手术”孙静越说越来劲,恨不得马上就给顾兆峰转院。
“阿姨,东科院是什么医院你不清楚吗,当初咱选医院的时候不是没查过,就我爸这病他们能治得了吗?”顾以很是气愤,这东科院是个老医院了,中医方面还行,但这外科手术方面这两年刚开始涉猎,据说去年他们医院的外科手术还死过人,所以一直以来费用比较低。
“还有咱是没钱治病吗?只要你弟弟把钱还给我们,我爸立马就能动手术了。”顾以说着说着就难过上了,都怪自己硬气不起来,要不然说不定还能把钱给要回来。现在她也是气急了才怼了孙静几句,顾以以前一直都是文文静静的,连说话都没有大声过,父亲把她保护的太好了,现在父亲倒下了,这个后妈也不个能让人依靠的。
“阿姨,你看我爸这病也拖不得,你必须得让你弟弟还钱,就算借钱也得给还了。”顾以不想再忍让了,实在不行自己就去要钱。
“他现在哪里有钱啊?钱都投资了”
“那让他借啊,阿姨,我告诉你一周之内必须把钱给还上。”
“可……”
“都给我闭嘴”孙静还想继续说,但被一直保持沉默的顾兆峰打断了,摆明了不想再听孙静狡辩了。此时是顾兆峰其实很是心寒,相处了几年的妻子竟然这么对自己,顾兆峰有些难以接受。女儿听不出来,他顾兆峰还听不出来孙静的意思吗?
“我饿了,你去买点吃的吧”顾兆峰无力的对孙静说,他现在不想看到这个女人。
“好,兆峰,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转院的事儿啊”
“爸,我想要不咱先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吧”孙静走后不久,顾以还是忍不住说了。家里并不富裕,房子其实有些旧了,在小城市,特别还是地理位置不好的地方,房价本来就不高。顾以想着房子卖了一部分钱给父亲做手术,剩下的钱在乡下租个房子先让父亲养养身子。
顾以怕孙静在的时候闹,特意选在这个时候说。其实顾以很害怕说了之后,孙静会闹离婚,离婚后房产还得分孙静一半,这可是父亲的救命钱,她得小心一点。
“爸,我可就你一个亲人了,你不能有事~”顾以说着说着就趴在父亲的病床上呜呜的哭起来,这么多年来顾以一直和父亲相依为命,虽然顾兆峰再婚,孙静在她心里始终也是外人,她不能接受父亲一直这样病下去,何况父亲命在旦夕。
顾兆峰本来听到女儿说买房子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但看到女儿无助哭泣的样子,惹得自己心里也难受的厉害。现在孙静太不可靠了,如果自己走了,女儿还不知道要被磋磨成什么样子。
“好,爸爸听你的”顾兆峰也哽咽出声,还是女儿最关心自己。房子没了大不了等自己病好了就努力赚钱,再也不让女儿受委屈了。
当初顾兆峰再婚的时候房产证上没有添上孙静的名字,现在既然想要卖房还是少了不少麻烦。卖房治病也是顾以想出来不久的法子,现在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毕竟等孙静弟弟还钱比等死还难。
现在是暑假,不用上学,顾兆峰的身体极其虚弱,精神也不好,顾以在父亲生病住院后就一直和孙静轮流陪床。自从和父亲摊开了卖房的事儿后,她在孙静陪床的时候偷偷出门查关于卖房的事情。
虽说现在急需用钱,但也不能把房子卖得太便宜。顾以不是很懂卖房的事情,又没有能够信任的人,只能自己摸索。
这一天,顾以刚从外面给父亲买了午饭,就看到孙静匆匆忙忙的推门进来了。
“顾以你是不是把给房子卖了?”孙静可能是走路太急,说话还微喘,声音中带着满满的怒意。
顾以没有接孙静的话,反过来问她“阿姨,你弟弟钱凑齐了吧,这可是第七天了”顾以站起来,这样质问起来更有气势。
“问什么问,你告诉我,房子有没有卖出去?”孙静听说顾以把房子买了,很是生气,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据说这两年就要搬迁,到时候会有很大的补偿,其中就有在好地段分一套新房子。孙静不能不急,她和顾兆峰结婚三年了,老房子的房产证上没有自己的名字,那以后分了新房怎么着也能添上自己的名字。
顾以没出声,用余光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
孙静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顾兆峰,你真把房子卖了?你知不知道再等最多一年,我们就能得到一套房子啊”孙静的语气像是要吃人。
“这里是医院,我爸是病人,你闹什么闹。”可真是患难见真情,当初她爸有两个钱的时候孙静就霍霍钱,现在没钱了,就一个劲儿地说房子。“再说,房子重要还是我爸重要啊”
“离婚,我要离婚,你们父女俩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孙静气的眼都红了,瞪着顾以看。就算房子卖了,离婚她也是能分家产的。
“孙静离婚可以,钱也可以分,如果我没记错你这些年你借给你弟弟的钱零零散散加起来怎么着也得二十万了吧,房子钱我就不给你了,到时候让你弟弟把钱给你就行,我也不拖累你了”顾兆峰在生病后才看清孙静的真面目,枉费他这么多年的信任了。
“不行,房子的钱必须分我一半,要不然咱就走法律程序”其实孙静也明白她弟弟是几乎没有可能还钱,去年他弟弟投资失败还又向孙静借钱。
“好啊,谁怕谁。”她顾以就不信孙静能赢,谁敢肖想她爸爸的救命钱她就敢跟谁死磕到底。
“以以,你怎么还不出来啊?”顾以从回忆中醒过来,听到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顾以来不及思考,用尽了人生中最快的速度朝门外奔去。
“爸爸”顾以推开房门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就是她的爸爸。
前面的男人转过身,就看到女儿满脸的泪水,脑中有一个念头转瞬即逝。“以以乖,爸爸在呢”顾兆峰抱住女儿安慰,或许她是做噩梦了。
“太好了,我终于又见到爸爸了,呜呜呜呜~”顾以用尽全身力气抱住自己的父亲,她永远忘不了父亲死去时的悲痛,现在再次见到,难免激动。
顾兆峰抱着女儿,本来一直认为女儿是做噩梦了,但看着怀中一直呜呜哭个不停还一边自言自语的女儿,一个想法在脑海中越发清晰。
“以以,你……是不是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