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语宝

6、仙剑大会——来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青萝、火夕两人才离开。仙剑大会前的最后两日两人倒也是玩遍了这闻名遐迩的长留仙山。期间，倒也碰到几次霓志，无非是几句小警告，但琉夏和小语可都是小孩儿啊，比他童言无忌的多，几乎气得都要拔剑了，最后也是被众人劝退。霓志是自以为是，认为自己道行已深，将来是要行侠仗义的，打伤了俩小娃娃，名声总是不好；小语呢，则是谨记师父教诲，虽是顽劣些，但这不比在茅山，处处让着她，何况她代表的可是茅山啊，千万不能丢脸了；琉夏在这几天的接触，倒是事事都随着小语，两人真是相恨见晚，当然啦，火夕和青萝也常过来带他们随处荡荡，展现一下地主之谊嘛。不过，小语几乎都没见过三尊，白子画更是一面都未见，不过，她只是好奇。
　　今日便是三年一次的仙剑大会。天还未亮，长留山上就有响起练剑之声，有人相信临阵磨枪的功效，有人祈祷抽到和自己匹配的比武场地，有人决定大会之前先练练手，有人希望赶快在大会上崭露头角，觅得一个好师父。不过，时间就是这样，不快不慢，按着它的步伐，来到了那一刻。小语在一刻前便拉着琉夏在广场上焦急地等待，让茅山的亲人和长留的朋友认识认识。
　　一来广场，座无虚席。宾客们几乎纷纷到场，抬头望去，均是仙云密布。小语一下便找到坐在蒲草上与人谈笑的白发尊者，兴奋地拉着琉夏一下飞过去。老人显然是还在找着呢，幸亏云隐眼尖将其拉住，不然指不定啊，清虚道长被这两人从蒲草上推下去，可就糗大了。
　　“唉，你啊，还是这么横冲直撞”云隐笑道。
　　“嘻嘻，师父，掌门师兄，小语可想你们了，还有致远师兄，云翳师兄......”
　　“哈哈哈哈，尹掌门，这就是我那最爱惹事的弟子。小语，拜见一下尹掌门。”清虚道长笑着拉了拉小语。
　　“尹叔叔好”小语心想：见家长呀。
　　“当真是活泼灵巧呢，有个这样的徒弟，新生趣味不少啊，你们师徒啊，定是有话要讲，我就先不打扰了你们了，呵呵呵。”尹掌门笑道。
　　“哪里哪里。”
　　“你这小脑袋瓜又在想什么呢？”
　　“接下来要用的招式呗。”
　　云隐刚想数落呢，白发老爷爷开口道：“小语，可惹事了？”
　　“当然没有。”心中却一闪霓志的身影，心想他该不算事儿吧，他可是个人呐。
　　云隐拉了拉小语的袖子，清虚道长接着道：“我来时碰到霓掌门了。”
　　“我，我.......”
　　“诶，小语，你身边的这位姑娘是何人？”
　　小语恍然地转头对琉夏道：“诶呀，真是对不起，我本就是为了介绍你。”结果差点因为霓志被骂，这句话小语只在心里嘀咕。又感激地看了云隐一眼，向对面两人介绍：“她是我在长留认识的好朋友，她叫琉夏。”
　　“琉夏姑娘，你好。这孩子可是顽皮惯了，还请姑娘以后多多担待些。”
　　“不会不会，我很喜欢她的性格。”
　　小语朝两人得意一笑，清虚道长说道：“听说你到长留那日，霓志被打伤了？”
　　“不是我的错，我只是说了实话，不信你问琉夏。”
　　“嗯。”
　　“师父，霓志本就太骄纵，众人都知，不该怪她。”
　　“对对对。”
　　“师父要你谨记我的话，你可听进去过一次？为师只要你——”
　　“诶，快看，三尊来了。”
　　“那我们快回去吧。”
　　“嗯，师父，师兄，我们先——”
　　“切莫着急，打斗时你们俩都要注意安全啊。”清虚道长交代道。
　　“知道啦。”两人头也不回地说道。
　　“这孩子真没礼貌。”
　　“可师父喜欢地很呢。”
　　“云隐，你也学坏样了。”
　　“不敢。”
　　“我师父就爱唠叨，但他是为我俩好的，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我好羡慕你有这样疼爱你的人。”
　　“嘻嘻，我们是一家人，你是我朋友，那也属于我们一家人啦。”
　　“嗯。”
　　两人回道了集合地站着，比试的是站的密密麻麻。有几个女弟子谈论道：“儒尊真是太平易近人了，刚刚我看见他来的时候还扶了一个快摔倒的女弟子，主要是好帅。”
　　“嗯，我也喜欢儒尊，不像尊上那么冷漠，世尊那么严厉，不敢靠近。”
　　“对对对，真想拜在他门下，可惜我资历不够。”
　　“唉，有资历也不行呐，听说儒尊不收徒弟了。”
　　“为什么呀？”
　　“嫌麻烦呗，他爱云游，当初收徒弟也是为了好玩。”
　　听着他们的谈论，小语忍不住看向儒尊的方向，看见三尊，看见长留的景象，她要待在这儿，很美却很陌生，就像三尊一样，很远，不过，儒尊，真的像他们所说的平易近人吗？回过神来，才发现他盯了很久的儒尊，对方估计是被看的不好意思了，回了一浅浅微笑，小语立即收回目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立刻低下头，因为云隐师兄曾说过她盯着人看真的会看很久。
　　“多谢各位来我长留参加仙剑大会，规则大家已经明确，那请各位各自抽签，仙剑大会现在开始。”白子画道。
　　哦，原来师兄说的没错。小语心想。“琉夏，我们去抽签吧。”小语转头道。
　　“嗯。”
　　“诶，小语你在哪儿？”
　　“我在密林，你呢？”
　　“你是水系的，密林对你不会......”
　　“没事的，这个我还是能应付的。太好了，琉夏你修木系，你也在密林！”
　　“要不我们换一下？”
　　“琉夏，你可是急昏了？换一下也是一样的呀！”
　　“哦，”琉夏笑了，“我只是——”
　　“我知道。”小语握起琉夏的手，“昨晚约定好的，都不许受伤，都留在长留。”
　　不知为什么，只这几日，小语觉得她对自己是好的，就像茅山的人一样，她从心里把她看成亲人，她知道她也一样。
　　“嗯，那我们快去自己的比赛场地吧。”小语还是喜欢快乐的感觉，立马打破了这感伤的氛围，弄得琉夏生生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第一场，小语不晓得是紧张还是莫名的兴奋，毕竟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和陌生人打架。那人为铑山弟子，礼数倒是周全，一拱手，一作揖，“在下铑山刘凿，多多指教。”
　　小语虽未学过，但有样学样这种事儿她可太会了，她立马学着他做了一遍，道：“在下长留孟语，多多指教。”
　　这比试到底是与各门派高手之间的角逐，刘凿武艺的确精湛，但对于自己，要比这五行之术自然是乘下风的。在地上，或许自己胜不了，可在天上，论稳、平、准，自己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比试虽久，终是自己获胜，小语心想：幸好第一局赢了，不然，可真没面子，可怜刘凿了。
　　“孟语姑娘飞行术确实精湛，刘凿甘拜下风。”刘凿佩服道。
　　“不敢不敢，五行之术乃我之长，您的武艺却也不错。”小语回道。
　　“日后来铑山，我俩再战，可好？”
　　“嗯，一定。”
　　“快去广场集合吧，你我二人就此告别。”
　　“嗯，就此告别。”小语一作揖便奔向广场。
　　在广场，小语一下就找到琉夏了。两人一见对方，立刻抱在一起，说道：“太棒了，我们做到了第一步！”
　　而后，小语又看向自家师父，果真小青师父满意的不得了，笑着捋着白胡须。
　　“第一场比试结束，淘汰了近乎一半人，望接下来的人再接再厉。大家各自去歇息吧。”一位长老说道。
　　话音一落，仙云重现，各位仙者都纷纷散去，地上的人也都纷纷离去。小语看着师父和云隐师兄走后，也转身要走。
　　回去之时，两人兴奋地忘乎所以。
　　“琉夏，那个和我比试的人可厉害了，我和他打了好久都不决胜负。”
　　“啊？可是和我比试的很快就掉落了，我还没出手呢。”
　　“哈哈哈哈，这么简单？”
　　“是啊。”
　　“不过，我挺敬重他的。日后，我可以一定在与他一决高下！”
　　“你要与谁一决高下了？”火夕从身出现。
　　“吓死我了，你可真能神出鬼没。”琉夏吓道。
　　“嘻嘻，不好意思。”火夕挠了挠头，“你们今天比试如何？”
　　小语刚要开口，青萝的声音便传来：“火夕，你给我站住，今日的地无论如何你都得扫了，男子汉要一言九鼎，你可真是女人呐！”
　　“我就不扫，你追到我，我就听你的！”
　　“我今天还就真要抓住你！”
　　“嘿嘿，我先走了。”火夕临走前还不忘道声别。
　　青萝还要好玩，压根都没看到两人，径直朝那团红云追了过去，最后独剩这两人咯咯得笑着。
　　后面几场比试，琉夏和小语均是顺利通过。
　　等到第五场时，小语一看到对手，还未开口，那人就说：“诶，小丫头片子，还是让我逮到你了吧？没想到你还留到了那么后面。”
　　“在下孟语，请——”小语话还没完，霓志就一掌劈来，小语连忙灵活躲开，笑道：“你可真没礼貌，连小孩儿都不如。”小语一吐舌，说得霓志面红耳赤，又出一掌。
　　小语一看霓志的笨拙，决定戏弄一下，“我让你五掌如何？我若落地，你就赢了，怎么样？”
　　“嗯，好，这可是你说的。”
　　霓志也不觉羞耻，凝神聚气就来了一掌，小语只一躲，无奈的看看他。又是接连两掌，小语还是躲了过去，开口道：“只有两掌了哦，这么不准，前几场怕是别人让你了吧。”
　　两人又正好在比武大殿，离广场最近，两人的游戏尽收仙者眼里。
　　“这孩子真是胡闹，比试求快与狠，这场比试真是像极了游戏！”摩严不满。
　　“孩子自是有些顽皮，何况也未误了比试呀。”笙萧默转头道。
　　“你是最为偏袒，你那两个徒儿可得好好管管了，师弟。”摩严转头。
　　这会儿笙萧默噤声了，这两徒儿回去要管了，这老让师兄抓把柄可不行。
　　“不过，削削霓志锐气也未尝不可。”白子画开口道。
　　这霓志几场比试他们可都看在眼里，论资历，他如何能进第五场比试？！
　　“师父，小语有玩性起了，可不会出什么乱子吧？”云隐担忧道。
　　“且看看吧。”清虚道长说道。
　　比武大殿里，霓志用尽十成功力使出了最后一掌，最后仍是未击中，霓志也精疲力尽地落了地，眼中竟是满眼的不可置信。小语看着他，竟有些不知所措，这场不战而胜她有窃喜，有害怕，有失望。她扶起霓志，只关切地看着他，最终，他还是木讷地走了。小语站在原地一直不动，这一刻，她希望自己没有赢过他。
　　“师父，我下去看看，行吗？”
　　“不必了，云隐，出来，她该学会承担。”
　　“可是——”
　　“你该做的是准备好十日后的掌门交接，小语，会缓过来的，你现在去看看霓志罢。”
　　直到琉夏找到她。
　　“小语，怎么了？你被淘汰了？”
　　“没。”小语苦笑，“可是，霓志，好像不太对劲。”
　　“你们怎么了？”
　　小语讲了过程，琉夏拍了拍肩膀，陪着她回到广场，没有安慰，琉夏知道小语的自责，但一切需要时间，她只要陪着她就足够了。
　　“现在已决出十五强及甲乙丙丁组前四名，明天你们打乱抽签，各自为战。”长老说道。
　　众人散后，云隐师兄走进安慰道：“没事，小语，霓志没多大事儿，明天好好比试。”
　　小语像胸间落了块大石，松了一口气，却又不信，云隐似觉出了她的不信，向远处指了指师父与蓬莱掌门的身影，告诉她放心便好。
　　待大家几乎都走散后，两人又碰见儒尊，刚想行礼，儒尊便扶起两人，笑道：“我不重礼数，你们不必过于拘束。”又对小语说：“霓志的事你不必自责，他无大碍，你做的是对的。”
　　在几人劝说后，琉夏笑道：“你看，真没事儿，小语。你师兄的话不信，儒尊的话总可以相信吧。”
　　“嗯，这下我可信了。”小语展颜。
　　后几日的比试，小语认真对待，因为对手强劲了不少，更因为小语不想因为自己的骄傲伤害别人，因此她最后成为了此届榜首。小语因此特别激动，心想可为茅山增光不少，小青师父和云隐师兄也是眉开眼笑，只不过小语那时还未发现后几日霓掌门几日缺席，没有发现师父和师兄眼角之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