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没有花的花间苑 ...
-
这自从见了儒尊那一趟啊,小语就像变了个样儿,不仅上课不迟到了,精神啊还倍儿棒,按携阶的话说“一定是见了无欢或者是被世尊罚得挺惨”,可他们谁也不知道,小语那是为的是争一口气,自己好歹是茅山悉心教养的弟子,也是懂规矩、有骨气的。
“早啊,兰溪!”
“最近你都比我起得早了,看来早睡还真能早起。”
“对呀,我觉得这建议你可以给携阶推荐试试,我看呀,这几天他手心红着呢。”
“我才不去管他呢,再说,这地方怕是只有那个亦双能说得动他的了。”
“啊?何出此言?”
“你过来,我和你说。”兰溪故作神秘地把小语拉到离自己身边最近的位置,虽然小语觉得这距离说悄悄话那也太远了吧,而且音量还降了几十倍,可介于这姑娘有着强烈的洁癖,还是费着劲儿听着,“那有天我不有事儿先去了教室?我就发现携阶那小子居然偷偷在亦双的抽屉放了血樱桃,,就是那个玉浊峰的千金,你知道吗,且不说这血樱桃如何珍贵,你给人东西,别的不要,至少得让人知道呀。”
“那后来呢?”
“后来她就来了,居然熟门熟路地拿了血樱桃,显然是吃了很多次了。”
“说不定本就是她让他帮忙带的呢?”
“怎么可能?血樱桃,我们怎么可能拿得到?除非在后院禁山去摘,可说了是禁山,怎么能随随便便进出?”
“那他是怎么拿到的?”
“我问过,不过,我每次问他他都置若罔闻。”
“那我今天去问问好了,说不定他今天就愿意说了呢。”
“我劝你还是别去了。”琉夏先进了教室,可过了一会儿,又回头道“若是你问出了点什么,麻烦和我讲讲。”
“好。他愿意的话,我一定和你说。”
第一节课课铃打响了,携阶没来,不过,小语已经习以为常了,懒惰那是家伙的常态,都不知道兰溪是何时撞见过他的,自己一定也要来看看,这太阳从西边升起的样子。
不过,亦双也没有来。
火夕今天进来倒是满面春风,这倒不常见。平日里他可是灰头土脸地进门,神采飞扬地出门,不过,可苦了这教室里的我们了,不是这个衣服烧了,就是那个头发起火了,虽然自己这五行术还可以,可也经不起三天两头的折腾呀!在经历了各种被烧以后,小语才发现火夕真不把自个儿当小师妹看哪,也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一,二,三!”大家心里默念。
“哐当!”一盆水从头顶从天而降。
“谁?孟语,是不是你?”
“不是她,是我们!”大家齐声道。
“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治不了你们,都给我出去,上清流师叔的花间苑!”
“走就走!”
“我们人多!”
“火夕师父,我们要反击咯!”
“今天你送我一串火苗,明天我还你一片大海。”
“小语,你居然鼓动大家做出这种大不敬的事儿,我今儿个必须要和你比试比试。”火夕、小语两人走在后头。
“行啊!”
“那你可别怪我不念同门的感情了。”
“那你可别怪我以强欺弱了。”
火夕拜入长留已多年,如今唯修火系,其他之术即使是偶尔练练,那也比不得自己天天练习呀,即使你一胜那也得四负了。
可火夕不这么想,想自己也是儒尊首徒,暂且抛开青萝不说,你才来了多久,即使我荒废了,那也不弱的呀!
要说火夕选的地方也是有趣的很,花间苑,满是瀑布的地儿。
见过一篇文章,“以崩落千尺之势,为群磥砢所推挡,自然拗怒郁勃,喧声雷震,人相对不闻言语。余坐石梁,恍若身骑瀑布上。走山脚仰观,则飞沫溅顶,目光炫乱,坐立俱不能牢,疑此身将与水俱去矣。”此言形容花间苑眼前这处天台石梁真是十分贴切。
又见一处“二十丈以上是瀑,二十丈以下非瀑也,尽化为烟,为雾,为轻绡,为玉尘,为珠屑,为琉璃丝,为杨白花。既坠矣,又似上升;既疏矣,又似密织。风来摇之,飘散无着;日光照之,五色昳丽。”,听火夕提起此处名为大龙湫。
不过,小语觉得最有新意的还是“其瀑在石洞中,如巨蚌张口,可吞数百人。受瀑处池宽亩余,深百丈,疑蚊龙欲起,激荡之声,如考钟鼓于瓮内。”的青田石门洞。
“你这个小丫头还有些鉴赏能力。”
小语一白眼。
“和我想的一样。”
小语正想开口,转念一想,还是得谢谢人家,毕竟这花间苑要不是火夕,自己还不曾知道有这么一个好地方呢,可是——
“这儿主要以瀑布为主,为何取名花间苑?”
“这儿说来话长了,我就长话短说,原本啊,清流师叔是爱花的,都已取名了一处,要种满园的花,后来一瞧这儿的瀑布,可把他吸引了,清流师叔一天到晚醉于清酒当中,也懒得再改名了。”
“那何不种些花儿也好与这名字有些挂边呀。”
“那也得有人种呀。要不你来?”
“那算了。”
“这儿水好甜,你们快尝尝!”
“真甜呐!”
“是泉水?甜的?我也去尝尝!”
“这水从天落下,流经之处皆是百花齐放,用此水浇灌的树木开的花、结的果全是香甜四溢。像桃翁的桃花源,那里的桃花树就是这水灌溉的,那桃花酿别提多香了。”火夕还沉浸在自己桃花酿,等回到现实的时候才尴尬发现只有自己一人还站在天台石梁之前,四处望了望,发现确实没人了,才跑到溪边。
“喂,你还比不比了?”
“那你说怎么比?”
“五局三胜,我也不欺负你,分别比这五行——”
“五行你个大头鬼!火夕,你上课就上课,把他们带出来做什么?”
“我上课的方式你也要管?”
“你怎么上课我是管不着,可你现在耽误我上课了!”
“那你带回去不就好了吗?”火夕气势一下变弱。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反正正好我要和小语比试比试,你不然做个裁判?”
“还和小语比试,你好意思?”
“那小丫头今天还泼了我一盆水,她都好意思!”
“你还和你小师妹斤斤计较了?”青萝压低声音。
“怎么了?”
“那你比好了,师父那边你等会儿过去解释。”
“师父找我?不会又要去南海采什么东西了吧?我前几天去了回来的上都还没好。”
“你不是挺会逞能的吗,现在怎么着?”
“不和你一般见识!”火夕摆摆手,从远处看,像是一团红云飞走了。
“那个火夕啊,自知理亏,落荒而逃了,听说你们今天做了一件好事儿?”
“也没什么,就倒了盆水。”
“对,青萝师姐,我们对你好吧?”
“谁倒的?”
“我!”
“你果然是我的好师妹。”青萝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小语,“以后多向小语学习学习,好了,开始今天的课了。”
上完课,青萝拉住小语,道:“今天别忘了去师父那儿汇报你的学习成果。”
“遵命!”
“今儿这事干得不错!”
“谢谢师姐夸奖,我也就是打抱不平。”
“小语,你天分不错,别的课我不知道,就我而言,我觉得你在金系方面很有天赋的,而且火夕也和我说过,你在他的课上的表现,所以,你有偏爱的方向嘛?”
“这个还没想过。”
“反正你在我和火夕之间犹豫的话,还是选我吧。”
“小语,最近学得怎么样啊?”笙萧默正摇着扇,慢悠悠地走过来。
“师父。”两人作揖。
“最近我可努力了,清晨练功,然后上课,再没打瞌睡了。”说完这句话小语是心虚得很。
“真没?”笙萧默看向青萝。
“没有!”青萝坚定地看着笙萧默,小心脏是吓得不行。
“那我——就不查了,下次一起问好了。师父有要事在身,先走了。”
看着这儒雅、从容的身影,小语和青萝对视而笑,这是长留的儒尊吗,居然连青萝问的问题都答不出来,上课的时候也和自己一样都在睡觉了吗?
“青萝,我要去找琉夏,你呢,要和我一起去吗?”小语突然想到今日下午琉夏说酿酒,大概那丫头是打听了自己今天有时间吧,真是贴心!
“不了,我要去找火夕算算昨天打翻我玉盏的账,下次找你们吧。”
“嗯。你知道为什么今日下午无欢师父又没来吗?”
“还不是因为携阶那小子!”一出口,青萝就后悔了。
“啊?”小语这才想起这小子上午都没见到半个人影,“他怎么啦?居然和无欢师父有关系。”
“诶呀,那个那个火夕去哪儿?”
“关火夕什么事儿?”
“这件事我就不多嘴了,明天你若是见到携阶也别多嘴,知道了吗?”青萝居然一本正经起来,“说真的。”
“知道了。”
“好了,快去找你的琉夏吧!这事儿别提了啊!”青萝还是不放心,又提了一遍。
“好像蛮严重的呢,不提就不提吧,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