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语宝

16、我的琉夏

　　昨日睡那么迟，第二日，携阶果然就华丽丽的迟到了，小语是幸亏同一个房间的女孩，好像叫兰溪的拉了起来。不过呢，也是小语自己想的周全，知道自己若没人提醒，定会像携阶一样日日迟，月月迟，那哪能当这样的人，对吧，小语告诉自己，于是，死乞白赖的非要找人一起住，然后就找到了兰溪，这个极爱干净的女孩，不过，按小语的话来说，兰溪这个姑娘除了爱干净真没什么缺点。
　　携阶自然是要被罚了，小语虽然没迟到，可早起所产生的后遗症，小语在第二堂课可是受尽折磨。
　　“这长留呢，是各大门派之首。”桃翁道，一转头看到了这昏昏欲睡的小语，突然说道“那孟语，你来讲讲这各大门派的优势啊？”
　　携阶在门口，小语在昏睡，哪里听得到桃翁在讲什么啊。
　　看这情况，底下是窃窃私语，也有几个同伴轻声提醒，可这如蝇似的声音，哪里叫得醒还在酣睡的小语。
　　桃翁大声地干咳两声，无奈，门外在睡，门内也在睡，唉，真是一对好同桌啊，桃翁心想。于是，喊道：“孟语！”
　　这底气十足的，一下惊醒了课堂上这个，顺便连门外的也解决了。
　　小语迷糊睁眼，嘴里还不清不楚地说：“啊？”
　　“这是在课堂，这样睡着，成何体统？！”
　　“啊？”
　　“你，你...”这下把这桃翁气的是吹胡子瞪眼的，“你给我醒醒！”
　　这下把小语真正叫醒了，看到桃翁常有的脸红脖子粗，小语立刻坐得端端正正，毕竟小青师父教导过要尊师重教。
　　“唉，你啊。”桃翁这说也不是，骂也不是，不是自个儿徒弟，这管了她可不是越界了嘛，可不管，这自己也太没面子了吧，想了半天憋了一句“下午来我这桃花源认罚。”
　　这哪是认什么罚呀，自己还正要去桃花源看看琉夏呢，这不送上门来的奖励嘛，于是，小语欣然接受，开心了一早上，躲过了最困的一段时间。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小语一下课就直奔桃花源。
　　“琉夏？琉夏？”
　　“过来找琉夏？”
　　“对呀？”
　　“不见！”
　　“桃翁师父，就让我见见她吧，今日的事我甘愿领罚。”
　　“嗯，那我也算你半个师父，自然善待你些，琉夏在后院，不过，见完她，你可得将我这五十坛桃花酿深埋了，如此，我不同你一般计较！”桃翁讲完，又回过头问道，“小语，你身上的这块羊脂玉是个稀罕物件儿啊。”
　　“好好好，别说五十坛，就是再多一坛，我也愿意。”小语应道，“啊？我从小佩戴在身上，这是师父，哦，清虚道长让我一直带着的。”
　　“你，你这孩子，多一坛也好说的出口。没当儒尊几天徒弟，别的没学会，耍赖倒是学的挺快。那你这玉还有没有啦？”
　　“我也不知，要不，改日我帮你问问？”
　　“那你就留点儿心，帮我问问茅山掌门了，你快去找琉夏吧。”听这话，桃翁笑开了花儿。
　　“琉夏——”小语看到眼前洗着桃花儿的姑娘，突然不知怎么开口。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琉夏一回头，一副闺中怨妇的样子，道：“孟语！你怎么回事？你一出去就是半个月，杳无音信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在这儿，天天想着你，你倒好，拜了儒尊为师，可把我忘得一干二净，现在才想起我！”
　　“喏，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小语拿出手中的竹蜻蜓，以礼物为进，又以真诚话语打动为退，说道，“没有，我要来找你的，我可没有忘了你。”
　　“行，那我收了你的礼物，我就原谅你了。”琉夏笑。
　　“你？”不能表达的疑惑。
　　“我，我怎么了？”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啊？”
　　“没啊。”
　　“还没，我看你像是从蜜罐里爬出来的呢。”
　　“没有没有，你不许问了。”琉夏脸不觉红了。
　　“不行！”
　　“再问我就得和你讨论讨论你去茅山的事儿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小语只好讨饶，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套个话呢。
　　“竹蜻蜓，儒尊带你去过市集了？”
　　“对，我们这次出去，还遇到了两件事儿。”小语想起那家人，心情不由得低落了许多，慢慢地诉说着事情的经过，琉夏则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惋惜、安慰。
　　“说完感觉舒服多了。”小语长叹一口气，“对了，因为发生了这两件事，我都忘了给他们的礼物了，不然，你过来挑挑，喜欢什么？”
　　“不去了吧，今天都迟了。对了，小语，你知道世尊收的弟子嘛，他好像被罚得挺惨的。那天我去打水，看见他浑身都是伤，还去挑水，我看了都怪疼的。”
　　“知道一点点，好像世尊挺看重他的吧，不说别人的事了。”
　　“你还不回销魂殿吗？”
　　“哦，儒——师父让我在这儿学一段时间，所以，我能常来找你了。”
　　“那太好了。我就不用再找那个只会一天到晚玩火儿的臭火夕，你说，一开始，明明感觉人还不错，真是的，下次真得和青萝商量商量捉弄他一次。”
　　“那我不参加，他可没用火烧过我。”
　　“那看来我得和青萝防着你咯。”
　　“行吧，我还得帮桃翁埋酒去呢，先走了。”
　　“我师父那个势利鬼，居然让你去埋酒了？”
　　“什么势利鬼啊？”
　　“他啊，爱财如命呢，可小心着你这块羊脂玉咯。”
　　“不怕，我们茅山这种羊脂玉虽然只有一块，但玉石还是很多的，他要的话，下次管我师父要好了。”
　　“怪不得他那么喜欢你呢，不过，你别多想，他人还是挺好的。对了，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了，这点小问题我还是解决的了的。”
　　“那行，我看着你埋吧，跟我来。”琉夏带着小语，“我还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呢。”
　　“那埋酒还得分地方？我看这桃花树就多得很，这儿就挺好的。”
　　“不行的，你跟着我吧。”两人沿着溪流一旁的石子路，“小语，把鞋子脱了吧，踩着这鹅卵石，可舒服呢，我小时候就经常踩着玩儿。”
　　看着眼前天真的模样，小语将信将疑的脱了鞋，不走还好，这一走，痛得小语直呼走不了路。
　　“没那么痛吧？这个呀，开始走的时候会痛，可走多了就不痛了，而且晚上睡一觉以后，全身的酸楚都没有了呢。”
　　“嗯，确实踩着有些后觉的舒服。”小语跟着琉夏绕过一块大石头，浸着潺潺流水，不觉已身在另一条溪流，“来，拉着我的手。”
　　“这儿啊，可复杂了，还是我走前面吧。”
　　“这儿看着都差不多呢，而且绿水树林、诗情画意的，桃翁可选了个好地方。”
　　“哦，我师父的桃花源可不是在这儿，听说这地方原来世尊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荒废了，我师父也是喜欢绿意之人，就把它又重新养了起来，久而久之，这儿好多人以为是我师父的地方了。”
　　“啊？世尊？”
　　“不可思议吧。不过啊，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人都有两面性的，对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表现。”讲到这儿，琉夏不自觉地笑了。
　　“两面吗？好像我见到的人对我都一个样儿。”
　　“那你很幸福啊，不用面对你不想做的事儿。”
　　“不想做可以拒绝的。”小语突然想到爱做饭的子杰师兄总爱端着各种四面八方搜集来的奇瓜异果让自己就吃，那碰到长得实在恶心的，自己果断原封不动的送回去，即使是师兄三番两次的过来，也不答应，虽然有一次还是禁不住诱惑，中了套路啊，看来自己还是一块嫩姜啊。
　　“你还不懂，有些事你身不由己，有些人你——”
　　“我们也是差不多大，怎么我就不懂了？”
　　“因为有些事你没有经历过是不会懂的。”琉夏笑道，“好了，到了。”
　　一直跟着琉夏脚步，沉浸于聊天的小语恍然发现自己已然是身处于一片无尽的桃花林中，娇嫩的桃花摇摇欲坠，满面的花香袭袭倾来，小语不禁想着儒尊躺在这桃花树下，会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美吗？”
　　点头。
　　“可以开始挖坑了。”琉夏一句把小语拉回了现实。
　　“可酒呢？”
　　“喏。”琉夏手一挥，这坛坛沁人心脾的桃花酒摆在了小语面前。
　　“好香啊，在这儿醒着赏景品酒，醉了和衣而睡，不知是何等滋味。”
　　“那你可以问问儒尊，桃翁那个小老头可在背后埋怨了好多次了“喝酒归喝酒，这，醉我这儿，如何让我向世尊交代嘛！””
　　“哈哈哈哈，在课堂上，他可威风了呢。”小语笑道，“不过，师父也不像话，桃翁对我也挺好，我站在他这边。”
　　“那下次你帮帮他呗。”
　　“这是所有的酒？”
　　“不是，我师父说了，让我自个儿学着酿一坛桃花酒，我想着和你一起酿，到时再拿出来喝。”
　　“你什么事都想着我。”小语听着这话，眼睛有些湿了，谢谢你，琉夏。
　　“所以你以后也得对我好点儿。”琉夏道，“记住，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最好的朋友，琉夏心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