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被你照亮》二只猫

2、第 2 章 “各行各业

　　“各行各业，各就各位。汤牙佳，你想这么多做什么？有时间就过来苏雅园看看，你种的向日葵都快枯死了。”
　　“你别胡说，达达他们会帮忙照顾的，上次还拿奶奶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长得很好，快开花了。”
　　“上次是什么时候？一个月前了汤小姐，自从他们捡了一条小花狗回来，就天天被狗耍，哪有时间看你的花。”话锋一转苏青棠语气突然变得严肃“汤牙佳，你好好说说，昨天晚上你怎么不跟我说你采访遇上跳楼的事？”
　　“有什么好说的，就刚好在附近我就去看了看。”汤牙佳有点心虚，当初说好的，两人分开，特别是汤牙佳离开青州市，有事必须告诉苏青棠。但是想想还是开口“更何况我的身份遇上跳楼或是车祸这种事很平常啊，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别忘了我是学过跆拳道的。”
　　“汤牙佳，你一个女孩子，整天东跑西跑，奶奶很担心的。”
　　“嗯，我知道，下次回去我给达达带邢台市特产。”
　　“汤牙佳！你的向日葵就枯死好了，除非邢台市特产是狗粮！”
　　苏青棠说苏雅园多了一名成员，是达达在路边捡的，奶奶带着孩子们问遍周围住户，得到否定答案后被要求收养这条迷路无家可归的小花狗。
　　“嗯，花布喜欢什么口味的饼干？”汤牙佳想着苏雅园的孩子们，脸上堆满笑意。
　　“回来不就知道了？”苏青棠说完便挂了电话。那边达达偷偷把麦片泡了给花布吃，许是太烫，花布一直围着瓷碗打转，而达达怕被发现，不停地用嘴呼气努力把热气吹散。
　　苏青棠走过去，看着达达汗湿的额头，开口道“笨达达，这样吹要吹到几时，加点凉水进去不就好了。”
　　达达闻声抬头，发现是苏青棠，嘴巴一努“不要，佳佳姐姐说不可以喝凉水，会坏肚子。”
　　苏青棠觉得好玩，开口提醒“花布是狗。”
　　达达伸手抱住花布，看着苏青棠，小眼神倔强“那也不能喝！”
　　“这么听话啊，那佳佳姐姐还让你看好向日葵呢，可是你看”苏青棠手臂抬起，指着墙边的一小片向日葵“它们都快枯死了，佳佳姐姐回来看见该伤心了。”
　　达达看看向日葵，又看看花布，花布已经开始舔食麦片。他最后看向苏青棠，眼神亮晶晶“棠棠姐姐，等花布吃完我们就去浇水。”
　　苏青棠发现花布吃得满脸都是，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不要喊我棠棠姐姐！”这个名字一点都不man好吗！
　　达达在心里偷笑，下次还要喊。
　　“覃队，又发现一具尸体。”张正匆匆走进来，神色慌张。
　　覃左自电脑后抬起头，清亮眼眸尽是冷意。他问“在哪？”
　　邢台市近来陆续出现几桩杀人案件，受害者无年龄性别界限，死状惨烈，且死者皆被挖去双眼。案件至今未被侦破，可见作案人计划之周详，心思之细腻。
　　不过覃左相信，世界上不存在没有完美的作案，只要犯罪，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哪怕只是凶手的作案习惯。
　　这几起案件，受害者皆被挖去双眼，凶手还在被害者眼部遮一块白色绸布，这样看来，凶手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连环作案。
　　连环杀人案，重要的是杀人动机，弄清楚犯人选择目标的标准，案件便有了头绪，再了解犯人为何要挖去死者双眼，案件便解决了大半。
　　只要他再次犯案，就一定能揪出他。
　　尸体在京南路的一个废弃仓库被发现，覃左等人赶到的时候，法医已经开始对尸体作简单检查。
　　死者被殴打致死，全身乌黑肿胀不堪入目，双眼被一截白色绸布遮住，但覃左知，那白色绸布下面，是两个漆黑的洞，看不到底，似幽灵，似傀儡。
　　现场很干净，明显不是第一案发现现场。覃左看着偌大的仓库，因是废弃，仓库的窗户几乎残破不堪，尸臭经窗户飘出去，有人发现尸体并报案。仓门高大，两扇铁门早已生锈变作红色。
　　覃左摸着门上铁环，问法医小姐“尸检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
　　容羽把工具收进箱内，边除手套边走向覃左“最快明天早上。”死亡时间大概是一个星期前，尸体开始腐烂，尸检会比较困难。
　　覃左点点头，越过容羽，往外走。
　　“死者李荣生，勉州人，32岁，室内设计师，未婚。”张正看着手册上调查的内容，对不远处的覃左说道“死者一人在邢台市工作，家人都在勉州，现正试图联系他的家人。”
　　“验尸报告已经出来，死亡时间是五天前，” 覃左拿起外套，瞄了一眼桌上的台历“走，去他公司走一趟。”
　　李荣生就职公司位于邢台市繁华地段，高楼林立，人倒也挺多。
　　“这小子混得不错嘛！”
　　覃左停好车走上来就听见这么一句，抬头看了看，说“混得不错吗？”
　　方年32，却异死他乡，大好前程付诸东流，怎么不错？
　　公司职员都不知道李荣生死亡的事，听后都表示震惊。
　　“李经理平时会经常出差，一去好几天，”说话的是李经理的秘书朱晴，朱晴长得很漂亮，一双大眼睛似会说话，她看着覃左，想了想说“大概一星期前，李经理有接到出差任务。”
　　朱晴翻出行程表“是4月7号，公司安排李经理出差，所以张经理6号晚没有过来公司加班。”
　　今天是14号，李荣生死亡时间是五天前，也就是9号。这样看来，李荣生没能去出差，他在出发前已经被杀死了，可是为什么死亡时间是9号？
　　“李荣生没有到达出差地点，你们就没有接到通知？”覃左看着朱晴桌上日历上标出来的7号，如果李荣生没有出差，那么公司理应会收到通知。
　　“没有通知，不会有通知的，公司安排李经理出差，实际上是暗访，不会大张旗鼓也不会通知对方，所以李经理7号没有来公司，我就以为他按时出差了。”
　　“安排的出差时间是多长？”
　　“一般是一星期左右，但有时候也说不定。”朱晴紧握着杯柄，慢慢反应过来李荣生死亡的事实，她有点害怕也有点难过。
　　“出差前你们李经理有什么不对劲的吗？想想，随便什么都可以。”
　　“没有什么特别的，同往常一样，就是出差前一晚没有来加班，以前的话，经理会在出差前一晚过来公司整理出差需要的资料。”
　　“每一次都是吗？”
　　“嗯，”朱晴点点头“每一次都是，张经理很负责任又很细心，会反复核对资料。”
　　覃左看了看朱晴，在日历上写了个电话号码，“想起来什么就打这个电话，另外，把李荣生的住址告诉我。”
　　金洲花园六栋六楼。
　　张正瞄了眼开车的覃左，还是决定开口。
　　“覃队，你为什么留我电话？而且，你居然记得我电话。”张正觉得不可思议，眼睛瞪得浑圆，语气更是不可思议“你刚刚是直接写的吧？”
　　覃左勾了勾唇角，只回答了一半“你没发现那个朱晴一直在看你吗？”
　　“咦，是吗？”张正摸了把下巴，皱着眉想了想，突然激动起来“明明是在看你！所以你才留我号码的！”
　　嗯，脑袋总算还能想点事，覃左停好车，笑意溢出嘴角“下车吧。”
　　张正气愤，却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