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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请不要再害怕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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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刚刚天气相比,现在更加让人毛骨悚然。乌云从天边大量汇聚,在较短的时间内,越来越多,越来越厚,好像随时会压下来。天空一下子暗了好多,看不清平日的街道,也看不清躲避风雨的人的脸。狂风于天空中呼啸,好像一头猛兽,吓得人不敢动弹。大树的枝桠任凭风对其支配,在空中狂舞着、抽打着。豆粒大小的水滴从空中落下,开始时只是如渲染纸边的墨点,而后倾盆而下。
“安!你在哪?”逆着风雨,辛巴德焦急的寻找蓝发度伊女孩。
他的头发在狂风的鞭策下显得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被动接受雨水的“洗礼”,靴子也因踏过水洼变湿。在问过商会看守安离开的方向,辛巴德就一路寻找。安纯种度伊的身份早已暴露,现在独自一人外出,随时都会被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盯上,更何况还是在这种雨天。趁着大家不在接上活动,想要下手轻而易举。
昏暗的陋巷,安蜷缩于一间看样子废弃许久的店铺的屋檐下,雨水穿过屋檐上洞,有的无情地打在安的身上,有的顺着淡蓝色的发丝滴落。她呆呆的看向前方,双目无神,嘴里还不停嘟囔着:“快藏起来!快藏起来!不要被发现!被发现的话……被发现的话……” 安边说边在不停发抖。雷电裂天而下,发出摧枯拉朽的战雷声,小巷瞬间被点亮,一个男人的身形被勾勒出来。
“哎呀~这不是我前段时间刚卖出的商品吗!怎么跑到这来了?难道是在玩够后被丢弃了?真的好可怜啊!”
借助闪电的光,安看清那男人是谁,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腰间的皮鞭,明明在笑却一点也不和善的脸,以及那眼神……这不就是让自己成为奴隶的交易市场的男人吗!安眼睛蒙上绝望的纱,眼泪随脸颊滑落。
“一个月不见你还是那么可爱。”说着他走近安,伸出手,在安的小腿游走。
安赶紧闭上眼,不再看男人对自己正在做的事。男人的嘴咧得更开了,他添了添嘴唇,接着又说:“对对,就是这个反应!果然,和你那不听话的哥哥一点儿也不一样!”
听到“哥哥”两个字时,安瞬间瞪大眼睛,而后又变得像泄气的皮球,失落地低下头。
男人没在意安的反应,笑着说:“说实话,我当时还真不想杀他,虽然血统不如你纯正,但好歹也是个半度伊。也能值不少钱呢!要不是他不讨人喜欢的性格……啧啧啧!可惜了!”
“啪!”安生气地挥开男人的手。
“哦呀!”男人有点吃惊,他眯起双眼,看看被安打开的手,又看看发抖的安。
“不许……不许你……”从安颤抖的身子可看出她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不许你这么说安的哥哥!”伴随点燃天际的雷电,安向男人喊道。
此刻安用带有杀气的金眸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男人,虽然仍是害怕得发抖,但在听到哥哥被他人诋毁时,安决定不再作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什么啊!才离开一个月就不听话了,你还真是……”男人的眼神黯淡下去,咬着牙,攥紧拳头,这是他要发飙的前兆。“你还真是欠调教!”话音刚落,安便被男人按到地上动弹不得。
“啊!快……放开……安……”安用力捶打着压在自己上方的男人。
男人冷言道:“放开?你这个卑贱的奴隶竟敢反抗我!”接着甩了安两个耳光。安觉得头晕晕的,嘴角好像也有东西留下来。
“原来认为辛德利亚的当家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现在看来他手法不错啊!把本来都已经坏掉的你又玩儿活了。不过我可是一点也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啊!因为……”男人把手移到安的脖子,慢慢用力掐住。
“因为奴隶就要有奴隶的该有的样子!哈哈~”看到安快窒息的样子,男人哈哈大笑。
“有谁救……救……救救安!”安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她眼睛上翻,祈求道。
“救你!这句话我好像在哪听过。噢~在你哥哥快死的时候你也喊过。不一样的时间,不一样的地点,但,哼哼,结局都是一样的,那就是……”男人俯身趴到安耳边继续说,“根本不会有人救你。呵,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不要啊!”泪水混合雨水从眼角落下。
“虚伪与信望的精灵啊!”突然响起的吼声夹杂着雷声如兵刃直插大地般铿锵有力地传到男人的耳朵,男人惊慌的回头,看见辛巴德正跑向这。
“汝及汝之眷属听令,现身吧!华利弗!”辛巴德的声音在小巷扩张,寒气瞬间弥漫。压在安身上的男人动作停滞了,手也不再用力。
辛巴德跑到两人身边,他将冻成冰柱的男人用力推开,后向安伸出右手说“没事吧,安!”
这时躺在地上的安撇过头看辛巴德。白色的裤腿染上脏兮兮的污泥,紫色的长发上插着一些枯枝碎屑,昔日光芒耀眼的辛德利亚商会大当家,在这一刻却看上去十分狼狈。
安眼眶中的金色闪动,在看到辛巴德这样子,她不禁吃了一惊。“他是为了找安才变成……”安暗想着,内心对辛巴德防范的坚冰在那一刻好像发生断裂。安慢慢让自己的手抓住辛巴德的手,有些困难的起身。
“你为什么来找安……啊!好痛!”还没等安问完,辛巴德便用左手抹掉安嘴角的血
“下手还真重啊!得赶紧回去治疗才行!”说罢,便一个弯腰将安抱起,掉头离开了,小巷里只剩下被华利弗【停滞之力】冻住的男人。
雨,悄悄地停了,风,也屏住了呼吸。炎阳火红渐渐褪去,夕暮的紫色渲染着天边的云彩。辛巴德背着安,匆匆走在回商会的路上。夕阳的余晖释出光芒照在两人身上,从远处看就好像两人走在油画中一样。此时,安静静地趴在辛巴德背上,没有任何抵触,只是明明是很温馨的场景,气氛却显得不太对劲。
“不用这么着急,反正安的伤一会儿也会自己消失。”安说话的语气有点不自然,但听来并不再像之前害怕。
“嗯!我知道。”辛巴德笑着回应道。
“哥哥刚刚说的‘治疗’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辛巴德一手托住后背的安,一手抽出来抚摸安柔软的头发。
安疑惑地问:“精神上的?”
“对,精神上。的确,身为度伊的安只要不受到致命的伤害的话,不论什么伤痕都会不留痕迹的恢复,完全不需要担心。可安自己也清楚你受了虽看不见但的确一直没治愈的伤吧!”说着辛巴德停下脚步,扭头看了眼安。
然后又将目光定格于远方说:“商会的大家可都担心着安呢!在听说你有一段痛苦的经历和商会的种种表现后,我也有些担心。说实话,安你……到底还在害怕什么?”听到辛巴德的质问,安再次变得紧张,开始发抖。
“你早已不是奴隶了,现在的你是我们辛德利亚商会的一员,你没有必要再过忍气吞声的日子。我不是之前对你们说了吗?只要有我辛巴德一天,你们便不会回到过去那种痛苦的生活。所以……请不要再害怕!”
又是这坚定的眼神,和在奴隶市场时一样,眼前的少年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义无反顾向自己伸出援助的手,还真是……“啪嗒!啪嗒!”安刚才眼角的泪晶汇聚,落到辛巴德的夹衫上。安屏住气,紧紧抓住辛巴德的夹衫,强忍不让眼泪落下。
“不要忍着,想哭就哭出来吧!”辛巴德安慰道。
安在听到辛巴德的引导后肆意便不再抑制,由抽泣渐进成放声大哭。自从哥哥死后安没有在别人面前哭过,一次也没有。
辛巴德没阻挡安哭,而且还感到些许欣慰,或许经过今天的事,安就可以挣脱奴隶制留在她心中的枷锁,放心大胆的过以后的生活了吧!
回到商会时已入夜,辛巴德洗完澡,将湿透了的衣服换下,疲惫地坐在房间的椅子上。一阵敲门声过后,贾法尔走进来说“辛,一切安排妥当,去巴尔巴德的船三天后启程。”
辛巴德艰难的抬头对贾法尔说:“噢?我知道了,谢谢你给我传话,辛苦了。”
“哪有,最辛苦还是你。安似乎也稳定下来了,你也很努力啊!”
辛巴德笑着说:“是啊,基本算是攻略下了。不过……”辛巴德停下,捏了捏脖子接着说:“我第一次感到接近女性是这么困难。”
夜晚风的进入房屋,险些将蜡烛吹灭。月高高挂在天上,它的光洒边雷姆帝国,在这美丽的夜空下,到底掩藏着多少罪恶,又到底这份美丽是明确存在的真实,还是……辛巴德望着夜空想着。
“辛,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不少。解放度伊一族……好艰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