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至北》坏小孩飞儿

9、喜欢就去追啊

　　别等到错过了才知道珍惜。——《北城至北》
　　北城的天气总是那样的阴沉不定，或许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便是绵绵细雨。连着下了一周的雨，湿润的空气中残留着丁香花的香味，残败的花瓣落在地面上，就像是下了一场花雨一样，染紫了整块土地。北辰独自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校园里的杏花飘落在北辰的肩膀上，平添了些许的凄凉。微风吹过，夹带着北城特有的寒冷，五月的天，温度却一直维持在十摄氏度以下，北辰拉扯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把自己包裹的更严实一点，但冷风还是透过衣服侵袭着北辰的身体，北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抬头看了看天空，北辰不知道到哪里去找那个他一直牵挂着的孩子。自从上次龙飞跑出酒吧之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不让人看到他的踪迹，现在的北辰，几乎满脑子都是那个可爱而又坚强的孩子。有时候，人总是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龙飞在时，北辰很少能够想起来自己这个弟弟，可是，现在没有了他的踪迹，北辰的心里说不出的牵挂。北辰没有龙飞的联系方式，去酒吧找他，看到的只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还残留着龙飞身上特有的孩子般的体香。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味道也在北辰的脑海里慢慢地淡化了，除了在照镜子时能够想起龙飞的样子，其他的已经没有什么剩下了。北辰慢慢地走到教室坐下，看向窗外刚抽出绿芽的树木，稚嫩而又无瑕，龙飞的脸重又浮现在北辰的眼前。嘴角似乎还残留着龙飞的嘴唇的香甜，北至的心一直都没有静下来过，他试着去找到龙飞向他道歉，但是和北辰一样，他也没有任何关于龙飞的消息，北至心里其实是挺愧疚的，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亲吻了龙飞，可是自己却没有尽到一点当哥哥的责任，甚至连找都找不到龙飞，不知道以后是不是还能见面，如果见了面的话，北至应该能真诚的像龙飞道歉吧。北至摇了摇头试着让自己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是一想到北辰，就一定会想到龙飞，他们俩本来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性格有点不同，但是就是这种不同，让北至一次又一次的犯错误。站起身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去，突然瞥见窗户边坐着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北至把书包挎在肩膀上走了过去坐在北辰的身边。北辰转过头看见北至，站起来就要走，北至一把拉住北辰：“你真的不准备原谅我了吗？”北辰看着北至冷冷的笑了：“原谅？你有什么值得我原谅的吗？”北至摇了摇头说：“其实我也不想那样，我…我只是把他当成了你…所以…”北辰一把甩开北至的手说：“你不想？都那么多次了还说你不想？他可是我亲弟弟，你一次又一次的侵犯他，你自己良心过得去吗？”北至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北辰冷笑了两声，直接从北至身边走过。北至的目光一直盯着北辰的背影，说不出的凄凉。落花一瓣一瓣的飘零在空中，时间也一点一滴的流逝，整整两个星期过去了，北辰和北至就像是素不相识的人，即使擦肩而过，也没有任何的言语。龙飞的消息彻底地消失了两个多星期了，北辰动用了一切的手段，可是还是没有找到龙飞的下落，这让北辰心里有点发慌，可是就算再慌也没有用，见不到的还是见不到，而北至经常能够碰到，但是北辰实在不想和他说一句话，心里总是堵堵的，北辰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北至对龙飞的侵犯，也可能是因为自己是在吃醋？北辰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是心里总是平静不下来。远处的灯光从窗户的玻璃透射进来，照亮了北辰面前的桌子，北辰站起身来穿上外套，同寝室的室友疑惑的说：“这么晚了你还干嘛去？”北辰笑了笑说：“没什么，心里不舒服，出去逛逛。”室友点了点头说：“嗯…早点回来，一会就要熄灯了。”北辰转过身向着门口走去：“知道啦…”刚下过雨，北城的天空布满了星辰，空气中夹杂着湿润，北辰深吸一口气，嗅闻着空气中泥土的味道，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涌上心头，北辰真的很想向着天空大声的呼喊，可是性格上的冷漠使他无法做到。围着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可是心情还是好不起来，北辰干脆直接坐在操场的椅子上，静静的仰望着天空，希望寻得一些静谧。南皓轩其实也挺郁闷的，他本来就是一个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的人，上次被北辰那样说了一番，南皓轩心里一直都没有释怀，北城的雨连着下了好几天，连着几天憋在宿舍里不出来，身上仿佛都有一种发霉的味道，南皓轩心里一直闷闷的，好不容易天空出现了星辰，南皓轩也不想再憋在寝室里，干脆出去逛逛散散心，可是心里却还是想着北辰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这几天碰到北辰时，心里总是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愫，虽然北辰对他总是视而不见，态度依然是那样冷冷的，可是南皓轩总是感觉很不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的南皓轩不知道这种感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站在操场的草地上，第一次初吻被北辰抢走，就是在这个地方，可是如今只有他孤身一人走到这里，心里早已经忘记了当初的羞愤，却多了一种不知道的感觉。难道自己喜欢上北辰了吗？不，这不可能，自己是男孩子，怎么可能再去喜欢上一个男孩子。南皓轩自认为自己的性取向是正常的，但是对于北辰的嘲讽，心里难受又是怎么回事？那一次自己好像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只是和妹妹一起来的学校？难道…难道北辰喜欢自己？南皓轩被自己这个可怕的想法给吓住了，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是真的不去想这又有点不可能。自从第一次碰到北辰，北辰就像是和他有多大的仇一样，每次都欺负他，处处和他过不去，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呢？他不恨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和北至走的太近了，北辰认为自己夺走了北至对北辰的关心才那样的呢？嗯…应该是这样吧。南皓轩用可笑的理由掩盖了自己内心的慌乱，但是心里还是很不平静的走向操场旁的椅子坐了下来，没有发现在椅子上坐着的北辰。南皓轩仰望着天空中的繁星，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点点的繁星，在夜空中点缀，一颗颗的眨着眼睛，这是一副格外美丽的图景，整个星空纯净的只剩下一轮弯月和漫天的星辰。正在南皓轩的心情快要放松的时候，北辰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喂，没看到我吗？”南皓轩听见北辰熟悉的声音，吓得跳了起来看着北辰：“你…你怎么在这？”北辰笑了笑说：“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你难道没看到我一直在这坐着吗？”南皓轩摇了摇头说：“没有…”北辰翻了翻白眼：“那我一直都是透明的对吧？嗯？”南皓轩重新坐在椅子上说：“不是…我…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你…”南皓轩可没有胆量告诉北辰刚才他一直在想北辰的事情，北辰瞥了他一眼说：“想什么？怎么…失恋了？”南皓轩扬了扬头说：“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失恋呢…”北辰四处张望了一下说：“没有失恋？那你那个小女朋友呢，不把她叫出来在我面前秀秀恩爱？”南皓轩没有听出北辰语气的不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北辰继续说道：“你们俩不是挺甜蜜的嘛？还牵着手是吧？今天怎么就你自己啊？她怎么没出来啊？另寻新欢去了？”“你说什么呢？”南皓轩听出了北辰语气里的火药味，稍微的有点愤怒了，北辰笑了笑说：“我说什么了？说到你痛处了？还是被我猜对了？她给你戴了一顶绿帽子是吧？”南皓轩“蹭”的一下站起来，转身就要走开，北辰一把拉住南皓轩的手说：“走什么？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啊？嗯？”南皓轩一把甩开北辰的手说：“你是不是有点不可理喻了？”北辰冷笑两声说：“我不可理喻？我倒是很好奇你和你的那个小女朋友到底怎么了呢？你不敢说吗？”南皓轩瞪着北辰说：“你到底有完没完？”北辰扭过头去看向别处说：“没完…”南皓轩撂下一句“无理取闹”，转身走开了。北辰看着南皓轩离去的身影，摸了摸鼻子：“我无理取闹？呵呵…我还真是无理取闹了…”天空中坠落了几颗星星，就像是几滴晶莹的泪珠，滑过天际，没人知道那是谁的泪水，也没人知道是为了什么流下的眼泪。两个星期的爱理不理，北至有点熬不过去北辰对自己的态度了。虽然心里一直很愧疚，可是北辰却连个道歉的机会都没有给北至留下，这对于北至来说，比当初北辰对自己的冷嘲热讽更加的难熬。北至知道北辰是因为龙飞的事情而生气，可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怪只怪自己对北辰的爱实在太深。深到自己想要占有北辰的吻，北辰的身体，北辰的心，灵魂以及所有的一切，但是自己却因为这种爱，一而再再而三的对龙飞造成伤害，北至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北至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内心的煎熬，干脆直接去找北辰想向他解释清楚这件事情，但是到了北辰的宿舍才听北辰的室友说他出去了，北至只好在校园里闲逛，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刚走到操场，就看到南皓轩气冲冲的向操场外走了过来，和北至一下子撞了个满怀，北至揉了揉被南皓轩撞疼的肩膀说：“怎么了啊你？谁惹你了啊，那么大的火气。”南皓轩委屈的看着北至：“还不是因为北辰，我到底怎么惹了他了，稀里糊涂的就被他说了一顿，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他的啊？”北至皱了皱眉头问：“他又怎么了啊？”南皓轩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和北至说了一遍，当然期中不免有添油加醋的嫌疑，北至拍了拍南皓轩的肩膀说：“没事啦，我去说他去，别生气了，他在里面？”南皓轩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北至笑了笑说：“嗯，你先回去吧，我去找他？”南皓轩抽了抽鼻子，转身走开了。北至叹了口气，转身向着操场走去。刚进入操场一眼就看到了独自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北辰，直接向着他走了过去。北辰抬起头看到北至走了过来，直接站起身来就要走，北至快步跑了过去抓住北辰的手：“为什么见了我就跑？我就那么惹人讨厌吗？”北辰转过脸冷冷的看着他：“我有必要和你在一起吗？”北至松开北辰的手说：“其实我知道你心里恨我，可是我是真的爱你，我和龙飞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每次我都是把他当成了你…所以才…北辰，我希望你能原谅我，我知道龙飞现在在你心里的地位比我高的太多了。我比不上他，但是我也知道他是我弟弟，我也说过我只爱你一个人，就算他和你再像，我也不会和他有任何关系的，请你相信我好吗？就这一次，再原谅我一次行吗？”北辰扭过脸去不去看他，北至抓住北辰的肩膀说：“辰…我的心里只有你，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难道还没有看透我的心吗？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你…你喜欢南皓轩对吧？如果你可以分给我一点爱的话，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和南皓轩在一起的…”北辰没有说话，转身就走，留下北至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操场上，看着北辰离去的身影，北至冲着北辰大喊：“你…你要是喜欢他…你要是喜欢南皓轩的话…那你就去追啊！我不在乎的…喜欢他就去追他啊…”北辰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北至，北至低着头轻声的说：“真的…我真的不在乎的，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哪怕只有一点…我…唔…”北至还没有说完，北辰就已经冲上来把他搂在怀里亲了上去，两唇相触，留下彼此的芬芳和浓浓的爱意。北辰紧紧的抱住北辰，牙齿啃咬着北至的嘴唇，北至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流进了他们两个人的嘴里。唇分，北至的嘴唇鲜血欲滴，北辰把自己的头埋在北至的胸口：“哥…我…我爱你…”北至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后便紧紧的抱住北辰：“我也爱你…辰…”旁若无人，北辰和北至就这样紧紧的拥抱着，良久未曾分离。可是这一幕却被躲在角落里的南皓轩看的一清二楚，心里的吃惊迟迟未曾散去。北辰亲吻北至的那一刹那，南皓轩感觉到胸口的某个部位一阵阵的疼痛，这可能就是心痛的感觉，可是为了一个经常和自己做对的人心痛，南皓轩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怎么了，听到北至说出的那句话，南皓轩心里的疙瘩终于算是解开了，但是，自己真的是爱上北辰了吗？南皓轩搞不懂，也不想搞懂，因为在他们的嘴唇接触的那一刹那，南皓轩的心都已经碎了。南皓轩哭笑着看着眼前这对恩爱的兄弟，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只剩下操场上紧紧的拥抱着的两人。那一夜，不眠的不仅仅只有南皓轩一人，北辰失眠了，北至也失眠了。不过小龙飞睡的可是很香甜的。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到了一个送外卖的工作，这让龙飞心里可是乐开了花了。一日三餐全包，包吃包住，一天下来可以挣个百十来块钱，龙飞在睡梦中都是笑的开开心心的。第二天一大早，龙飞穿上制度，洗漱完毕就早早的去了餐厅，粉嫩的小脸上一直都挂着笑容，调皮又不失可爱，混了那么多年终于穿上制度当上了蓝领，这个才十五六岁的孩子怎么可能能够掩饰住内心的兴奋呢？像装了电动马达一样的跑来跑去，精神旺盛的像打了兴奋剂一样，见了餐厅的老板和服务员们，不管是谁都跑上去和他们打招呼，不一会的时间，所有的服务员都被他访问了个遍。本来龙飞的样子就是帅帅的，再搭配上他开朗的性格和天真无邪的笑容，餐厅里的女服务员们个个都被他给迷的神魂颠倒，女性泛滥都忍不住去捏这个小破孩的脸蛋。龙飞也没有介意，穿梭在万花丛中逗她们开心，弄的她们时不时地把他叫过去揉捏一番才肯罢休。到了送餐的时间了，龙飞戴上餐厅的小白帽拿着打包好的饭菜就往外走，这时老板走了过来捏了捏龙飞的脸，然后给了他一个手机让他联系顾客。第一次接触到手机，这让龙飞更加兴奋了，拿着手机爱不释手的看着，连连的向老板说谢谢。老板摸了摸他的头说：“好啦，都乐成这样了，还怎么工作啊？快去送餐吧…”龙飞抬起右手向老板敬了个礼：“遵命…”说完就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跑了出去，连外卖都忘了拿。结果跑出去没多久又跑了回来拿外卖，老板敲了一下龙飞的头说：“小笨蛋，兴奋过头了…”龙飞吐了吐舌头飞快地跑了出去。因为在餐厅里耽误了一点时间，没有按时间送到餐那可是相当可怕的事情，龙飞第一次在这工作可是绝对不想失去这么好的饭碗的，一路小跑想把饭菜送到顾客的手里，可是当路过一个拐角时速度太快一下子撞在了一个女人身上，直接把人给撞倒了。龙飞一下子就慌了，连忙向她道歉说对不起，那个女人刚想发怒，抬起头看到龙飞的样子，一下子愣了，到了嘴边的话也没说出来，硬生生的憋了进去。龙飞战战兢兢的向她道歉，看起来真是可怜坏了，她挥了挥手说：“没事…小弟弟…呃…小朋友，没事的，你不准备先把我扶起来吗？”龙飞听了愣了一下，连忙将她扶起来解释道：“对不起阿姨…我…我不是故意的…不小心撞到了你…你…你不会讹我吧？”无辜的眼神看着女人，看的女人心里酸酸的，听了龙飞的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没事啦…我又没怪你…你不用害怕…你是送外卖的？”龙飞看着掉在地上的外卖，苦笑着点了点头，女人摸了摸龙飞的头说：“乖…没事了…也是我不好，走着路还玩着手机…这样吧，这份外卖算我的了，我给你钱…”“这怎么行啊？”龙飞瞪大眼睛看着女人，女人笑了笑说：“这有什么不行的？你挣钱也不容易…”说着，女人从手提包里掏出了一张红票塞到龙飞的手里，龙飞连忙把钱还回去说：“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女人装作生气的样子说：“不行也得行，拿着！”龙飞难为情的接过那一百块钱，小声的说了声“谢谢”，女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小朋友，你多大了啊？叫什么名字啊？”龙飞看女人挺善良的，不像是那些城市里的小女人样，便抬起头看着她说：“我…我叫龙飞…快15了…”女人深思了一会说：“哦…我以前有个儿子…如果他还在的话…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了吧…”龙飞看着女人说：“阿姨…那…那个哥哥去哪了啊？”女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唉，不说这事了…你现在是上班时间吧，快去送外卖吧，要不你老板该骂你了…我就在这栋楼上住，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和你这个小朋友说话挺有意思的…”龙飞点了点头说：“嗯…谢谢阿姨…那我先走了…”说完，龙飞转身就跑开了，跑了两步还不忘回头向女人挥挥手，女人冲她笑了笑，眼角却已经溢出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