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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断情涯,了情处 秋水过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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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过处,香车宝马已在等待,等待着钟离燕,诸葛不灭垂直挺立在香车宝马旁边!
“我等得并不久!”
“我知道!”
“你还可以再停留会!”
“不必!”
“也许这是永别!”
“别忘了我是天下第一剑!”
“没有人能够接住他一刀!”
“我相信他无法接住我一剑!”
“你一直这么自信?”
“一直如此,现在比以前更自信!”
“为什么?”
“我已没有选择的余地!”
“哦?”
“这已不是我自身性命这么简单的问题,还关系到我的女人性命,所以他死定了!”
诸葛不灭已没有再说话!
“土冲天在何处?”
“自有人帮你引路!”
“引路人在何处?”
“香车之中,宝马之后!”
车是上等的檀香木,马是上等的好马!马后已有车,马上已有人,车上也已有人,车上已有酒!人是女人,穿着衣服的漂亮女人,酒是上等的女儿红!
钟离燕已上了车,车上人已裣衽颔首!衣服不薄,也没有蒙纱,淡装却妖娆,未蒙纱却含蓄!
“你好!”
“不好!”
“哦?”
“等得你实在太久!”
“让漂亮的女孩子等待的确是一种不可饶恕的错!”
“你已知错?”
“知!”
“你知错为什么还不过来?”
“过来可以做些什么?”
“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喜欢让人对你做些什么?”
“我喜欢男人抱着我!”
“仅此而已?”
“然后温柔地亲吻我!”
“然后呢?”
“然后就不能用嘴巴说了!”
“你真是个害羞的女人!”
“女人当然应该害羞的,不然会被人唾骂!”
钟离燕已过去,已搂着那个女人!
“你这样搂着我觉得对得起你的女人吗?”
“很对得起!”
“哦?”
“你是个喜欢被男人搂着的女人!”
“这还不够!”
“我只能做这么多!”
“为什么不多做点!”
“做多了就真的对不起她了!”
“你现在已经对不起她!”
“没有!”
“你搂着别的女人就已经对不起她!”
“我搂着别的女人是为了对得起她!”
“哦?”
“如果我不搂着你你就不会给我引路!”
“你真聪明!”
“搂着你的人相思的却是她,她是个懂事的女人!”
“你并不了解她!”
“感觉!”
“感觉并不靠谱!幸福不是靠感觉得来的,往往靠感觉得来的幸福只是流云,转瞬即逝而已!”
“我一直凭感觉活着!”
“所以你一直被女人欺骗!”
“这一次不会!”
“你那么相信她?”
“人的一生就是要赌几次!”
“希望你这次运气好点,能够赌赢!”
“我输得太多,实在也输不起了!”
“你搂着我的人,想着的却是她,也对不起我!”
“你并不是我的女人,我无须对得起你!”
“我可以做你的女人!”
“有一个值得自己相思的人就够了,若是有了很多女人,是会忘记相思该如何进行的!”
“不一定!”
“一定的!”
“也许吧!”
“你是秋水夫人什么人?”
“你可以称呼我为秋水小姐!”
“秋水夫人的妹妹?”
“恩!”
“无情小姐?”
秋水小姐微笑
“我若无情又怎会喜欢被男人抱着!”
钟离燕已没有再说话!
马车走的并不慢,也并不快!太快了车上旖旎的一幕就无法自然!风一吹,车幔飞舞,车外的景致并不如同车内一般旖旎,非但不旖旎,而且十分凄索!风一吹,叶已落,木已萧!风又吹,叶已尽,木已折!风吹舞了车幔,凄凉涌入车内,一片落叶已飞至车内,渐渐飘舞、渐渐飘落、落入钟离燕手中!
秋水小姐道:“叶子是黄的!”
“而且已经干枯!”
“不知道它将要掉落的时侯树是否也曾挽留它!”
“要走的始终都会走,不走的赶也赶不走,又何必去挽留!”
“也许树也曾有过短暂的心痛!”
“也许叶子也有过短暂的徘徊!”
“终究只是短暂的!”
“当它的掉落已成事实时何?再不舍也得欣然接受!”
“虽然接受这个结果是痛苦的!”
“却不会永远痛苦!”
“为什么?”
“时间能够改变一切,能使好的变不好,能使不好的变成好!”
“但时间也有可能将好的变得更好,将不好的变得更不好!”
“那要看时间钟情于谁!”
“时间是公平的,主要还是要看人去怎能对待时间,你若一直沉沦,时间就会让你继续沉沦,你若上进,时间就会让你更上一层楼!”
钟离燕点头!
“现在我却渴望你再做些什么!”
“哦?”
“漫漫长路总是太寂寞!”
“却不知寂寞的是心还是身体?”
“身体寂寞如何?心寂寞又如何?”
“身体寂寞我帮得了你,却不会帮你,心寂寞我帮不了你,也不会帮你!”
“身体和心都寂寞!”
“那我更帮不了你!”
“你只是不肯帮!”
“也不能帮,如果帮了你,怎能对得起我的女人?”
“你真是个好男人!”
“你还愿意为我引路?”
“我一直喜欢帮助好男人!”
“谢谢!”
钟离燕已没有再搂着秋水小姐!
钟离燕道:“路太远,再寂寞,再苦,只要有值得相思的人,只要你相思的人相思的也是你,一切都微不足道!一切都值得!人生最怕你相思的人相思的却不是你,那注定是个悲剧!”
“那种感觉想必你最熟悉不过!”
“那种感觉实在、太无力、太恨!”
“却也无能无力!”
“是的!”
夕阳逐渐西下,残鸿孤雁往北而去!夕阳很红,却也很冷!枫叶虽红,也即将谢落!
钟离燕道:“此地何处?”
“名曰断情涯又名了情处!”
“哦?”
“涯深三千丈,世人如若需断情跳下去即可,绝无生还的可能!”
“断情的办法有很多,这是最愚蠢的办法!”
“但也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也是最让人放心的办法!”
“哦?”
“你根本无须担心跳下去跳不死!”
“总有例外的时候!”
“如果有例外,如果没跳死,你可以找她!”
“最怕就是跳下去摔不死,摔个半死,那就痛不欲生!”
“最怕这样,死了倒没什么可担心的!”
“如若跳不死可以找她负责?”
“是的!”
“她是谁?”
“活孟婆!”
钟离燕已看到一个人,满脸皱纹,皱纹叠着皱纹,衣服却是锦质玉地,一头白发长披着的老妇!
钟离燕道:“想必从这断情涯跳下去还得收钱!”
“而且还不便宜!”
“多少钱?”
“十两白银!”
“够普通人家开心过上一年!”
“如果跳不死赔二十两!”
“想必她从没有赔过!”
“从没有!”
“而且她的生意似乎还不错!”
“并不差!”
“她身上的衣服并不便宜!”
“我已看到!”
“情深深、意深深,情到深处情绝路,意到深处意相思!曼声轻吟,伊人芳名!忽记得多情自古空余恨,又记得人生仇恨何能免!空恨免仇在何处?唯我断情了情处!断情了情才十两,换得来世做个绝情人!”
钟离燕已听到!
钟离燕到:“我相信本来不想断情的人都不会吝啬那十两银子了!”
“我相信就算没有也会抢来!”
“她人已老,口齿却还如此清晰!”
“只因来人她就会念这首诗!”
“她已看到我们!”
“她虽已老,眼睛却还很年轻!”
活孟婆已经站立在马车旁边,钟离燕已下了马车,秋水小姐也已下了马车!
活孟婆道:“漫漫人生,人生苦长,贪嗔痴恨无一不让人痛不欲生,你们还执着什么?”
秋水小姐道:“你不也还活着吗?”
“我活着只是为了帮人解脱!”
“如此说来你还是个大善人?”
“差之不远!”
“你若死了只会更好!”
“哦?”
“从这断情涯跳下去还省了十两银子!”
“没我他们还真跳不死!”
“为什么?”
“很大可能会跳残!”
“哦?”
“跳之前还得喝一碗汤!”
“什么汤?”
“我是活孟婆,自然是孟婆汤!”
“喝了孟婆汤才能跳死?”
“绝对没有悬疑!”
“所以值十两银子的是那碗孟婆汤?”
“汤只值九两九钱,断情涯损失值一钱!”
“断情涯有什么损失?”
“跳的人多了,悬涯的深度就会慢慢变浅!”
“你真是天生的生意人!”
“过奖!”
“我现在给你二十两!”
“两人一起的话可以优惠!”
“怎么个优惠法!”
“两人一起只需十五两!”
“你真是个老实的生意人!”
“但我必须给你二十两!”
“哦?”
“因为我是给他出的,而且,你必须永远等着他,不管他什么时候来!”
“如此确实也值二十两,我便收下!”
钟离燕道:“你这二十两肯定是浪费了,因为我永远也不会来!”
“你会的!”
钟离燕已没有再说话!
活孟婆看着钟离燕上了车,也看着秋水小姐上了车,叹息道:“你会来的!”
马车已开始向前走,走得很快,只因车内的景色并不是旖旎!非但不旖旎,还冷若寒冬!钟离燕的心情似乎不好,他没有说话,秋水小姐也没有说话,此时车内没有声音,只有马车轮子传来的车轧声!
越过一个山丘、跃过一个坡地、越过一条官道、越过一处荒原。
钟离燕道:“土冲天在何处?”
“此去还需五日!”
“什么地方?”
“黔西南仙人谷!”
“未曾听说过!”
“有名的地方大多出过有名的人,土冲天不是有名的人,听说过他的人实在太少!”
“他刀法独霸,却不沉浮于名利,难得!”
“他在乎的东西实在太少,无情、寡欲,所以他以仙人居士自居!”
“他一定生活得很快乐!”
“无情、寡欲的人都是快乐的!他们在乎的东西太少,能够打动他们的东西更少,也就注定没有人能够从心里面去击败他们!他们的出手才能最大限度的凶狠!”
“也许!”
青云镇!
常离别一直喜欢喝酒,每次离别一个女人之后他都会去喝酒,而且都会喝醉,不知是高兴还是不舍!这一次他又喝醉了,不是因为高兴,也不是因为不舍,只是因为气自己,气自己快忙活了半月,还没有飞飞的任何消息,飞飞同钟离燕如同人间蒸发般,没有半点音讯!想到飞飞为钟离燕不顾生命、想到飞飞不顾自己的生命为钟离燕挡了那致命的一剑、想到飞飞看着钟离燕时的那个眼神……他又猛灌了一口,此时他已醉,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这个地方是青云镇最大最好的一间客栈——悦来客栈,是他同飞飞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夺”的一声,一把飞刀急射而来,钉在了常离别身后的梁柱上,常离别霍然惊醒,他并没有真的醉,他喝酒之后意识比不喝酒时还要敏锐!常离别犹如轻燕般掠了出去,却不见任何可疑人物!有的只是原本就熙熙攘攘的人群!
“如想见飞飞,十日之后,午时三刻、秋水山庄!”字条上就这几个字,字迹轻柔、秀气,显然是出自女儿家笔下!
几乎与此同时,九大门派也收到了这样一封信!只是把“飞飞”二字改成了“钟离燕”!
高枫却收到了一封特别的信,也是一封正常的信,只是他收到的这封信多了几个字———无影剑绝对不会出现!
慕容雪正依偎在高枫的怀里,信是她拿给高枫的。她看起来依旧美丽,她似乎一点也不责怪高枫那天那样对她!高枫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慢慢地将她的衣裳tuo下,逐渐wen遍全身,直至最后一寸私地,直至完全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