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非尘》BloodS

1、章一 小白菜呀

　　男孩留着一头短发，扎着脖子，有点痒，层次不齐的刘海活像被狗啃过，看不清手里拿的什么有点像馒头，他紧紧握着。

　　身前站着一中年男人一把抓起他的头发，早上的太阳有些刺眼，照的男孩眯着眼渗出泪来。

　　“那来的馒头？”男孩被抓的勉强抬起头，刘海扎进眼里，脑子嗡嗡作响，憋得难受。

　　“灶台下捡的”男人听了抬手一巴掌把他打的歪过身摇晃着跌在地上，手里的馒头滚落脚边，伸手就要去捡，一只黑色的靴子撵上他的手，带着促狭的笑“呵，倒是为那贱人活着受罪”

　　男孩充耳不闻死命的抓着沾了灰的馒头，吸了一口气“总管行行好...行行好...”

　　男人有些诡异的兴奋，蹲下身摩挲着他的脸，“你是个聪明人吧”

　　晦暗的双眼微挑这看向他，他不是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一直以来积郁太久。男人一怔搓搓手“好，好，有些力气”

　　回来的时候阿缘坐在后院杂房的草堆里，抓着身旁的杂草有些急切的想起来，大长袍里却是空荡荡一片。

　　“阿缘你坐着“伸手按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灰白的馒头

　　阿缘并不接过，双眼充血的怒吼道“这群畜生！~畜生！”

　　身上的长袍印着星星点点的血痕，有些营养不良，灰白的皮肤上补满各种伤痕。

　　“阿怀...阿怀...”阿缘抱这他一遍遍叫他的小名，他本名怀恩，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抱着他的人是他的亲哥，叫怀缘，怀家只剩他们两个，不人不鬼，要死不活。哥哥有一头长发而他的被人剪了，说他不男不女。没了头发不算什么，对怀恩来说，如今最重要的是阿缘，他唯一的亲人。

　　“阿缘把馒头吃了”怀缘接过馒头魔怔了似的盯着像是要盯出一个洞，随后狼吞虎咽的吞食这，眼泪混着馒头。

　　南方的寒冷是刺骨的阴冷，初春的季节，冻的打井水的怀恩直哆嗦，就这井水把自己冲干净，他其实有些洁癖，实在太累，拖沓这身体钻进阿缘的胸口，还是温暖的，一夜别无他想。

　　阳光刺进破败的窗棱透过破损的白娟照在怀恩脸上，昏睡懵懂的睁开眼撩了把额前的头发，身侧却空无一人，沿着草堆的痕迹，怀恩怔了怔突然连滚带爬的跑出门外，地上石路结了层冰，初晨阳光照在地上湿漉漉一片，井旁一人大小的痕迹，并没有人。

　　“阿缘...”怀恩探头盯着井口，只一眼怀恩的睫毛颤了颤，缩回头，抓着井口的手泛死的白，青经暴起，眼眶微红，吸了口气喉头动了一下，他在哪站了很久，等他晃过神已是日入，左右看了一眼，墙角的一捆麻绳一头打了个圈另一头捆在树干上扎了个死结，将麻绳丢进井口套住身体，双脚抵在井边，一把把往上拉，粗糙的麻绳上渐渐带着血，过了很久，井口冒出一角长袍，怀恩吃奶的力气向后一仰，身体滚落在石头路上，他喘了一会，蹲在旁边撩开阿缘的头发，看了一眼喘了口气，伸手遮住阿缘的眼睛呢喃道“这算什么”

　　他也不急着把阿缘葬了，他就依着井边坐下，抬着头，刘海遮住晦涩双眼透着生命无法承受的颓废，他像是一个鬼，面无表情却满脸阴森。

　　怀恩截然和怀缘的性格背道而驰，怀缘是大哥在印象里怀缘永远是那样刺眼，就如爹为他起的名字一样，安怀恩的话来说，我哥哥怀缘左右逢源，往来无白丁，其实这是他用来嘲讽阿缘的，想到这他低下头看看躺在一旁的尸体，“只剩我给你送终了”，声音带着沙哑，从小乖戾的他总是不讨他爹的喜欢，他娘说他是个闷葫芦，而且是个闷皮的葫芦，他爹嘴毒，他娘说他这张嘴随了他爹，用手遮住眼睛，湿漉漉的，胡乱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哥啊，你怎么舍得”。

　　怀恩把阿缘葬在后院那颗百年槐树下，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破败的衣角随他转身旋了个角度，他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也再没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