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之秋（第四爱）》声岚

11、第十一章

　　《黎南之秋》 11.
　　小姑的女儿有个可爱的小名，叫甜橙，连宋原都记得她小时候嚷着要吃橙子的样子。
　　甜橙比宋原小四岁，还在上初中，虽然兄妹两一年只见得到几面，但感情依然很好。而且宋原一向都喜欢和小孩子一起玩，更别说是自己的妹妹了。
　　甜橙叫宋原和她一起玩游戏，两人就坐在电脑前拿着手柄耗了半个下午，连出门买东西的宋原妈回来都不知道。
　　晚上小姑一家，奶奶，还用宋原和妈妈，一起吃了一餐丰盛的晚饭。在小姑的邀请先，宋原妈决定再过两天回黎南。虽然逢年过节家里人也会在黎南或者艾源聚餐，但每次聚餐依然让宋原觉得很温暖，甜橙是个话多开朗的姑娘，饭桌上一家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宋原想，要是都生活在一个城市就好了。
　　晚饭过后，宋原借由写作业之名一个人回客房里去，把数学卷子摊在桌子上，然后宋原把自己也摊开了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和邱瑜宁一起的事情。像电影回放一样，想到自己走错路了，暗自懊恼，心想下次不然自己就先出门踩踩点吧，不能让邱瑜宁觉得自己是个麻烦人的路痴。又想到邱瑜宁和自己聊天的样子，一起吃东西，回想起来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发生过。
　　宋原发现，即使他们已经在网上聊了几个月，但也没有一次见面拉近的距离多。你见到那个具体的人，在你面前说话，音容笑貌，走路的姿态，开心时的小动作……所有的这些才能融成整体。虽然文字也很有力量，可若要跟一个人相处，还是得跟她去湖边走走吧。
　　宋原这么想着，又拿出手机给邱瑜宁发了消息，宋原觉得有了白天相处，在网上跟邱瑜宁说话好像又自然了一点。
　　结果就是，桌子上的数学试卷一题没做, 两人一直聊到了睡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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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宋原是想多找邱瑜宁一起出去玩儿的，只是他觉得这样大概不太好，就在家里和甜橙打游戏，帮奶奶做饭，写写作业过了几天。
　　宋原妈回黎南了，走的时候问了奶奶一句，“妈，你知道宋原什么时候有女同学也是艾源人吗？”
　　奶奶会心一笑，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邱瑜宁回想起来，她觉得这个路痴的高中生挺可爱，而且也感受得到他提前回艾源应该跟自己有关系，只是这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她自己还看不清，看不清对方，也看不清自己。但如果相处着舒舒服服，那何不再了解了解呢，或许能成为不错的朋友，再或许？她就先不往下想了。
　　到了初中同学聚会的日子，邱瑜宁如约和许梦一块儿去了。见了许久不见的老师，和更许久不见的一些同学。
　　参加完同学聚会，邱瑜宁有些感慨。
　　她发现，许梦那话算是骗她的，初中时候的八卦，到了今天，依然是八卦。虽然大家只是随便说说以前的事情，开个玩笑，可旧事重提，当事人还是会觉得有点尴尬。当然，这不是让她感慨的原因。
　　感慨的是，也许是她第一次去初中的同学聚会，有的同学从毕业之后就没见过了，不像刚分开没多久的高中同学，五年的时间不短也不长，但足以让一个人有显而易见的变化或者成长。
　　有成绩好的同学，现在正在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学校读好专业。曾经的副班长却高考失利，没考到一个好学校。当年班里的一个不交作业，考试也考不好，特别顽皮的同学，现在居然在英国读艺术。饭桌上，除了回忆往事，有同学聊自己正在实习的公司，也有同学说着准备申请国外的研究生，考托福雅思。当然也有和邱瑜宁一样，过着普通的大学生的生活，平平常常。
　　这些变化刺激到了邱瑜宁，她开始重新思考爸妈的唠叨。其实邱瑜宁一直都是一个有点随性的人，以前对于学习想得不多，现在对于以后，也想得不多。开学就是大二下学期了，再过两年多一点，就要毕业了。毕业了她要做什么，就工作了吗？要找什么样的工作？工作，也就是意味着进入社会了是吗？
　　好像‘前途’两个字第一次压到了邱瑜宁眼前，她得把她摘下来仔细看看，仔细想想。今天看到曾经在课堂上每天都是精神抖擞班主任，耳边居然也有了几丝银发，而不知不觉，她也已经到了要认真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的年纪了。
　　回家时候和许梦同路，邱瑜宁又跟她提起这个话题，“那许梦，你打算毕业了干嘛？要读研吗？”
　　“应该要读吧。”许梦说。
　　“你都想好了？考哪儿什么的？”
　　“没全想好，我男朋友准备申美国，他不是比我高一届吗，已经在准备了。我的话，可能就考本校了吧……”许梦说到这儿，抬头看了看不怎么明朗的月亮，神色有些许落寞。
　　“那你们不是就得异地了？你怎么不也准备一下考国外啊，你英文本来就好。”邱瑜宁疑惑的问。
　　“我也不想异地啊，但……国外学费那么贵，奖学金又难申……我应该是去不了的。”许梦声音越说越低，但好像是要给自己打气似的，又转过脸去笑着对邱瑜宁说，“不过异地也没什么啦，就当作是对感情的一种考验吧。不过，我们也还没在一起多久呢，想那么多以后的事儿干嘛。”
　　邱瑜宁看她的样子，只点了点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许梦和她男朋友还在热恋期，就跟她提要异地的事情不太好。
　　许梦却也觉得没什么，看邱瑜宁不说话，反而问她，“你怎么又说考研的事儿啊？你爸妈又跟你唠叨了？”
　　邱瑜宁摇摇头，“嗯……没什么，就是……”邱瑜宁有点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
　　“就是，爸妈说的，还是有道理的。”邱瑜宁也转向许梦，笑了笑，又转回去看向路的前方。
　　回家的路两人一起走了好多年，从小女孩，到现在，还有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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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之后宋原和邱瑜宁又一块儿出去了两次，第一次邱瑜宁带他在市区内转了转。第二次还是邱瑜宁主动约的宋原，去了她发现去年新开的一家特色家常菜馆儿。那家餐厅就建在湖边，简单到有点田园的装修，能边吃饭边看到湖景。冬天冷，两人还是在室内的桌子吃的饭。邱瑜宁跟宋原说，夏天来的话，可以直接在饭馆的院子里的凉亭里吃，吹着夏风，看着湖水，还有湖边的杨柳。宋原就想，夏天一定得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