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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差距 我们都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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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受了重伤,我只得麻烦卫维将我们二人送到青尧三人休息的宫殿前,殿内空无一人,卫维将我们两个安置在我的床上,走了出去,再没有回来,红纱在我旁边躺着,我们两人都沉睡了过去。
醒来时红纱还在沉睡,眉头蹙起,她这次怕是伤了根基,若不好好调养,怕是会对以后是大的阻碍,我连忙起身去寻安澜,刚起身,喉中便涌起腥甜,只得先调息。
“安澜还未归府。”青尧冷冰冰的语气传来,在那里不知坐了多久,见她醒来,走到她的身边,隔着衣袖用指尖碰触她的手腕,注入仙力顺着她的经脉游走,那仙力十分温润,所到之处紊乱皆被抚平,虽然无法治愈她的伤,但是让安和好受了不少。
“谢谢仙君,不知安澜仙君何时能够回来。”我虚弱靠在床上问到
“我没有探知他人行动的习惯。”离开她的手腕,弯下身子将手放在里面红纱的手腕上,帮她调息,青尧此时与靠在床头的安和相隔极近,安和也微微侧过身子看着虚弱的红纱,两人都将注意力放在红纱身上,没有发现此时两人几乎靠在了一起。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安和一惊,急的转头看,脸上的肌肤擦过青尧的衣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微微有些不自在,青尧恍若未闻,仍一心一意的替红纱调息,显然红纱的伤极重。
“安和,你还好吧?恭喜你达到自己的心愿。”岚山走进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南海龙族想必此次成绩不错。
“我没事。”我笑了笑。
“安澜马上就回了,你知道这次受伤的人不在少数,三界与安澜有交情的人不少,一时没顾上你。”岚山向我解释原因,可是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但是还是很感激他的坦陈。
红纱已经转醒,青尧起身,红纱想要开口道谢,可是声音十分干涩。
“不必向我道谢,既然已经入天巡,便是我同门,这点照顾便是应该的。”青尧颇为欣赏她在赛场的表现,走出去给她倒了一杯水。
红纱接过水喝下,没有再道谢,只是望着被子,目光十分坚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岚山也给我倒了一杯水,我一口一口吞下,然后向他致谢。
“你们两人住着挺拥挤的,治疗不太方便,青尧,反正你的宫殿这么大,我看今日不如就让安和住到隔壁吧。”岚山看着我们,开口建议到。
青尧“恩”了一声表示认可。
我点了点头,红纱伤太重,不宜移动,在一起治疗也多有不便,我准备下床去隔壁。
卫维突然走进来,看到我下床,急忙扶住了我,青尧二人知道他与我相识,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在卫维的搀扶下到隔壁躺下,我看了看他,开口道。
“卫兄认识红纱吗。”他在赛场时对红纱的担忧不像是一个陌生人该有的情绪。
“我以往游历时见过佳人几面,每次见她她都在被别人追杀,一个弱女子却要承受这么多,便生了几分怜惜,今日一见,那红纱真是女中豪杰,那气概便是男子也比不得的。”卫维温润的声音传来,面上十分认真,似在回忆。我也对他点点头表示认可,又开口道。
“双儿今日拖累了卫兄,真是不好意思。”我今日若是没有他,靠自己是绝不可能进入天巡的,心中十分感激,也十分羞愧,一个刚结识的人对你毫无条件的释放了全部的善意,不是不感动的。
“自从见了双妹,便觉的颇有眼缘,无端生出一分亲近感,再说,帮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又何必不好意思。”他笑了,气质清朗,摸了摸我的头,我心中的阴霾都被他的笑声扫去,心中涌出无限的温暖。
“我刚刚去跟这几天认识的人告别,他日相见便不知道是何时了。”他叹了一口气
“有缘自会相见,他日相见时自当好酒好菜的一同叙旧,便是谈谈各自发生的事也是一件乐事。”原以为修仙之人对离别都不太在意,但是见到和自己一样对离别十分在意的他,不由自主的安慰。
他本就是豁达之人,也不会因此苦恼,他手握住我的手腕,面色凝重。
“虽然内息已经不再紊乱,可是这伤若是没有及时治疗,可是会给修炼埋上祸根的,对身体也有伤害。”他松开我的手,担忧的说道。
“卫兄不用担心,想必此时安澜仙君已经再替红纱看病了,马上就轮到我了,你不用太过担心。”我轻声安抚他,不想他太过担心,他也受了伤,此时应该去好好休息。
“卫兄今日今日也受伤,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一个人等着安澜仙君便好。”我开口道。
“今天只是受了些皮肉之伤不碍事,那我先走了,你也好好休息。”我看着他的背影离开。
他关好房门离开不久安澜和青尧就来了,安澜走到我面前,用手把住我的手腕,然后拿出一个白玉瓶,将里面翠绿的丹药给我吃下,然后给我递了一杯水,说道。
“自己好好调息吸收药力,吸收完了就差不多了,虽然经脉多有损伤,但还好护住了心脉,养几日便好,也不是大事,只是这几天别用仙力,好好躺着吧,一个一个的都这么拼命,还好我研制了这药正对你的伤,不然大半年都要卧床。”
“谢谢仙君,安和无以为报,但他日安然宫有难,安和定当尽自己一份力。”我陈恳地说道。
“好了,我救你并不是为了这个,好好休息吧。”安澜今日帮那么多人治疗,面上也有些疲惫。
“安澜仙君,你有没有治外伤的药。”我厚着脸皮开口,脑海浮现卫维染血的衣袍。
“你这药是为别人讨的吧,罢了,你拿去吧。”她递给我一盒软膏,见我低着头的样子,没有追问,起身走了。
房间只剩下我和青尧,房间里突然变得安静,我是不愿和青尧待在一起的,总觉得他冰冷的气质会让空气变得凝固,让人觉得无所适从,而他对她说的话也总是带刺,令她避之不及。
“你既然入了天巡,那我收回之前对你的不屑。”他的语气依然冷淡。
这,难道是来道歉,我疑惑,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青尧又开口道。
“但是这并不表明我对你的评价是错误的,你的水平和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有不小的差距,若没有那个护着你的卫维,你在场上又能走多远。”听完,安和想这就是所谓的给一个甜枣再打一巴掌,安和不愿和他讨论自己有多么没用,也不愿和他争论,于是开口道。
“青尧仙君,我累了。”希望他能离开,自己现在这么要死不活的样子实在受不了打击。
“面对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自身的保命仙法合适,在不合适的时机自伤,拖累队友,在战况还未分明时,不和队友商量,就想要放弃自己的机会,换句话说,你今日的表现,无论是和卫维还是红纱,都是差的不止一点,而这差距,你潜心修炼一百年,也难以赶上,更别说和世家大族里的天之骄子相比,你进来的时候,如此侥幸,而天巡门外那些比你强的人,因为你失去了机会,而你这幅受不了打击的样子是做给我看,还是做给那些因你失去机会的人看。”
青尧第一次对一个人说这么多话,他周围从来都是优秀而又努力的人,不需要他的指点,而这仙子,是他这么多年来看到活的最轻松的人,也是最不思进取的人,初识时,在安然宫里,一个服侍他的人,却直到他起床更衣才出现,跟在他身后走了那一段路就已经累的面色潮红,仙基也极其不稳,一看就没在修炼上下过工夫,虽然不争不抢却性子惫懒,没有错处,却也让人没有称赞的地方,甚至连为自己辩护也不会,自己的好友走了,只会哭,却连联系的方法都不会留下,仙界有那么多仙器,随便一个符咒封到玉器里送给那男子就留下了以后寻找的方式,她却浑然不知。她的一切都来得太简单,她不懂得珍惜,也不关他的事,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可是他要走了,她却突然求他,第一次,他在她眼里看到了渴望,他有过惊讶,可是也不愿因为这个带上她,可是岚山带上了她,来到天巡派,她居然想要进入天巡,眼神也有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凭她,青尧从心底生出了不屑,天巡,只对优秀卓绝的人开放,于是他一次又一次陈述显而易见的事实,但是她没有放弃,竟然第一次反驳他,他虽然没说话,可心中的不屑依然存在,直到安澜提出了一个更显而易见的事实,他似乎对安和太过关注了,这几千年来他从未对任何女子有过无缘无故的关注,是什么打破了他固有的平衡,是那夜的吻,不对,他虽然从未经历过,但是他知道这种关注绝对不是从那时开始,是她的照顾,可是他也不是没有被其他仙女照料过,青尧不是一个纠结的人,他马上摒弃了无谓的思考,此刻对于她,他想看到她铩羽而归的情景,又隐隐不想看她失败,于是在空中楼阁观看了整场赛事,她竟然留了下来,他心中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看着她受重伤,看着她犹豫,看着她到最后一刻竟然想放弃,他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却清晰的知道了自己所想的,她既然留了下来,就必须象天巡里的人一样努力,甚至更努力,不然,她,凭什么进来。于是交接完职责,就回到府中,要告诉她这一切,她在床上沉睡,双脸惨白,身边是那个他有些欣赏的女孩,那个他认为达到甚至超过天巡标准的女孩,当她遇险时,他甚至起了保全之心的女子,这种人,不该陨落在这种地方,但是这女子随后做出了令他更欣赏的反击,不仅没有处于弱势,善于抓住机会,更击杀三个对手,于是看着安澜将她安置好才去给安和警告。
“仙君,我知道自己不够资格,但是,我真的累了。”他冷言冷语就已经足够刺伤我,这样有条理的话更是像一把利刃直接插入我的心窝,忍住鼻头的酸意,只希望他快点离开让自己平复他留下的刺痛。
“你若知道自己的不足,就应该更加努力,你的幸运,也保不了你一世长安。”青尧冷冰冰的说完,看也不看她一眼,就推门离开了。
他一合上门,安和就再也憋不住,眼泪马上涌出,停也停不了,她的哭泣向来是没有声音的,只有鼻子堵住才会抽几下,她想自己不是被青尧所伤,而是被他赤裸裸说出的事实所伤,那些在她心底埋着,然后自己安慰自己这些都是不重要的,只要她以后努力,就可以克服的,只要继续向前就好了,以后的路还长着,管这些干嘛。可是青尧逼着她正视这一切,正视她名不正言不顺的身份,正视那些如果没有卫维就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目光,正视她与所有人之间的差距,正视她庸碌的一生,正视她从未认真对待的人生。
原来,脱离别人的庇护,爬出龟壳,从不简单;原来,有目标有责任的过一生,正视未来,从不简单;原来,差距就是差距,难以弥补,从不简单;但原来,踏出一步,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