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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后悔莫及 安和并不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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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并不记得酒醉那夜的细节。她只知道自己做了这二十五年里最错的事,以一种最恶劣的方式得罪了一个极有权势和能力的仙君。
她急匆匆的赶到青尧仙君的居室,他已经打理好自己,看到她进来,一脸嫌恶的看着她。“青尧仙君,昨晚的事多有得罪”我颤巍巍的开口
“住嘴,你退下吧,这里不需要你”青尧打断我,脸颊微微泛红。
“是”我连忙退下。
“等一下,你帮我把整个院子打扫一遍,不许假手他人,不准使用仙法”青尧突然改变了主意,他冰冷的声音传来
我嘴角抽了抽,不准使用仙法,看着偌大的院子,有点绝望。心想这大概就是报复了,如果这样的话,还不算太糟糕。
整整一个上午,我才打扫完,浑身腰酸背痛,汗水打湿了里衣,黏黏地贴在皮肤上,正准备回自己的院子,又听到青尧冰冷的声音
“进来给我磨墨”
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去,然后站在书桌旁边磨墨,手臂酸痛的不行,安安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画一幅山水图,磨好之后正准备退下。
“帮我把这些纸裁好。”
看着书桌上半个人那么高的宣纸,叹了口气,就开始裁,然后一本一本装订好整齐的放在桌子上,做完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书桌上,青尧仙君不知何时已出去,我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关节,打了个哈欠,退出房间并关上门。
刚走几步,只见青尧仙君站在临水的楼阁上看着落日,阵阵轻风吹皱了平静的湖面,艳丽的晚霞像是打翻了的水彩,烘托出鲜红的夕阳,那落日缓慢的沉入水面,给水面映上了金黄的余晖。他看得入神,身边跟着桃花仙子,两人一前一后的站着,犹如眷侣一般。他们站在楼阁看景,可是浑然不知在安和的眼里,他们也是一道不容忽视的风景。
不想干扰眼前这对佳人的闲情逸致,安和再一次最大化的发挥了自己不动声色的本领,一声不吭的站在青尧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等待他的吩咐。
“安然宫的夕阳不愧是仙界一绝,今日有幸和仙君共同见识,真是碧儿莫大的福气。”待到落日终于沉入水里,灵碧仙子缓缓说道。青尧轻轻应了一声,并没有接话的意思,安和觉得青尧仙君也太不解风情了,这桃花仙子也真是锲而不舍,一心要捂热青尧比千年寒冰还要冷的心。
“安和仙子,我在这里还有段日子,这段时间请你住在我房间旁的耳房吧。”青尧到我身边开口道。
“可是、、”我有一点犹豫,害怕青尧的报复,也担心安平。
“有什么问题吗?我的身子抱恙,昨晚又有些加重的趋势,恐怕需要仙子时刻近身照料。”安和抬抬头惊讶的看着他,双眉不由自主的蹙起,一方面是近身照料,另一方面是她觉得青尧在以昨晚的事威胁她,可是看着青尧一本正经的脸,她又觉得自己多想了。
“没有,我今晚就搬过来,那我先回房收拾了。”我弯腰行礼,暗自揣摩他的意思,恭敬的后退。
“安和仙子,我看你似乎面有难色,青尧仙君,我是大闲人一个,不如我来照顾您。”灵碧仙子拦住我的去路,询问青尧。
“这是我的工作,我并没有为难,只是略有惊讶罢了,能服侍青尧仙君是我的荣幸。”我对着灵碧仙子微微笑了一下,不接受她随手扣下的帽子,如果自己的分内之事真的轻易被宫外的人替换,估计就要被安婷罚了。
“如此最好不过。”青尧说完便越过我走了,对灵碧的建议不以为然。灵碧脸上微红,即使青尧不是第一次视她于无物,可是每一次她都很伤心,眼睛也微微湿润,跟在青尧后面走了。
夜幕降临,青尧正做在床上调息,面色不郁,额头上有着细密的汗,双颊泛红,双目紧闭,乌黑的长发一泄而下,衣裳也微微散开,露出刚毅的胸膛,唇角似有未干的血迹。安和走入房间看到的便是这一番景象,她从未看过青尧如此狼狈虚弱的样子,看来青尧确实受了不轻的伤,心中不解青尧作为年轻一代仙人中的翘楚,在三界少有能匹敌的,怎会受如此严重的伤,原来真的是需要照顾,不是为了报复她,她松了口气。
“安和仙子,此次我叫你来是帮助我上药。”青尧见她进来张开了眼睛,并脱下了上衣,露出健壮结实的身躯,肩部宽阔,腹肌清晰可见,呈现出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却不会让人觉得粗犷,转过身露出背上狰狞的伤口。
虽然神仙并不像凡人那样囿于俗礼,但第一次见到赤裸的身体,虽然只有上半身,安和的脸还是微微泛红,没有看清就急忙移开目光。
“是。”原来这才是安婷仙子给他的工作,安婷见她安分守己,又性子安静,做事也比较细致,就安排她贴身照料青尧仙君,却没有想到短短一晚,安和就已经把青尧从里到外得罪透了。安和想按理说青尧在她干了那种事后,应该立即就把她赶走才对,青尧隐而不发究竟是为了什么,安和实在想不通。
用手抚上他的背,温热的触感传来,指尖仿佛被电,不由自主的离开,安和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内强烈有力的心跳,用手指挖了一块冰肌膏,冰凉的药膏让她安宁了下来,顺着他的伤口缓慢细致的涂开,伤口已经长出了新肉,但四周却微微发黑,他轻微的喘息泄露了他此刻的痛苦,安和没有照料过病人,唯恐自己做得不对。
“安澜仙君明日就会回来,有她的医术,仙君的伤一定很快痊愈,我的手没有轻重,仙君暂且忍忍,我去叫芙殇医仙过来。”看着他加重的喘息,我立马退后,准备去找其他人帮他。
“既已到了这一步,何须再叨扰他人,仙子弄完了便是”他虚弱的声音响起。
安和只好涂完了伤口,此时青尧仍然还在调息,面色愈发青黑,双目紧闭,坐在塌上一动不动,安和见夜中寒凉,替他小心翼翼的披上雪白狐裘,似乎不小心碰到了后背的伤口,他呻吟了一声,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向后倒去,安和怕他压到伤口,急忙扶住他,他脱力地靠在她身上晕了过去。安和望着他,只见他脸上的青黑已经褪去,只剩不留血色的苍白,嘴角还有血迹,双眼紧闭,双眉紧蹙,气息微弱,安和暗道不好,他身体的重量已经完全压到了她身上,完全失去了意识,安和只得将自己的仙力注入他的经脉,借此唤醒他,可是注入的仙力极快就被他吸收,可是石沉大海毫无回应,接下来的她的仙力不由自主向他经脉涌去,没错,是涌去,她还没反应过来,仙力已去了大半,安和急忙切断,可已经来不及,即使青尧重伤晕倒,他的仙力却依旧强悍如斯,迅速吞噬安和仙力,安和晕倒的前一刻拼尽全力护住经脉,那仙力终于停止了纠缠,沉入青尧的经脉,安和苦笑了一下,向后晕倒了,青尧也随着她后倒而压在了她身上。
青尧的景元阁除了安和没有其他的服侍的仙女,因为青尧喜静,安婷嘱咐仙女不得随意靠近,而灵碧也出奇的没有来找,青尧醒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毒素也被他压制住,外面天色已近正午,整个房间透亮,他看着自己身下的安和,忽然想起了昨夜似乎把她的仙力都吸走了,她的仙力清凉纯净,进入他体内时正好中和了他体内燥热,他晕过去了后,对体内的仙力失去了控制,就这样吸收她所有的仙力,他三月一发作的毒素一次比一次严重,昨晚与毒素又是一场苦战,还好现在已经熬过来了,他将仙力注入她体内,此时她身体已经像一口干枯的井一般没有一丝仙力,他的仙力太过强悍,他怕冲断她虚弱的经脉,缓缓从她体内经脉中退出。
他起身,看了看狐裘下赤裸的上身,笑了笑,原来这仙子怕擦到伤口,又怕他冷,竟然没有给他穿里衣就给他披上了狐裘,此时颇有些不伦不类,青尧穿好衣服,整理好仪表,洗漱好之后又是一派风流的样子,丝毫没有昨晚的狼狈。
“青尧,你昨晚可还好。”一个担忧而又清丽的女声响起,是安澜仙君。她急匆匆的走进,风尘仆仆的样子,一看就是回宫就直奔这儿
“没事,你回来了。”青尧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不经常笑的他笑起来真的可以诱惑众生,整个房间都像是亮了,不自觉的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那些随安澜过来的仙女都红了脸。安澜挥挥手让那些仙女退下,然后走到青尧身边。
“你身上的毒素必须快点清除,留着始终是个心腹大患,我这次游历听到你重伤中毒,恨不能马上到你身边。”安澜紧紧抱住青尧,头贴在青尧的胸膛,青尧则宠溺的一手挽住她的腰一手轻抚她的头发。
安和醒过来口渴的不行,头晕得好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在里面,摇摇晃晃的走到外间喝水,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没来得及思考她手里的杯子就砰的落地,那相拥的人齐齐看着她,她连忙出声。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我马上消失,你们继续,继续。”急忙捡起水杯的残骸,头发凌乱,衣裳不整的向门口奔去,跑的时候重心不稳就要摔倒,青尧瞬间就到她身边扶住她,接过她手里的残渣,变成了一个完整的杯子。
“青尧,我也来看看你。”一个黑衣俊朗的男子从外推开门,然后惊奇的看着房间内的景象,青尧一只手扶着一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的女子的手臂,一只手还拿着水杯,安澜在他们身后,也一脸惊讶的看着门口。
“这是怎么回事。”黑衣俊朗的男子开口,门外的冷风吹进,失去仙力护体的安和微微瑟缩了一下,脑子也清晰了。
“我是照料青尧仙君的仙女,昨夜青尧仙君身体不适晕倒,我本想用仙力唤醒他,不想青尧仙君仙力强悍,反而自己耗尽了仙力晕倒了”我挣开青尧的手,微微行了个礼。
“如今我恐怕没有余力在照料青尧仙君,希望安澜仙君能让我回到之前的工作。”我用自己认为最恳切的目光看着安澜仙君,想着这也算是拼尽全力照顾了青尧一回,他应该会饶过自己的不敬,也不想在和这些人有什么联系和误会。
“青尧仙君受伤之事不可外传,你身子虚弱,就回自己的院子好好休息,这粒回力丹你吃了吧,可助你恢复仙力。”安澜声音传来,把一个暗蓝的玉瓶扔向我。
“是,谢仙君体恤。”我对安澜行了个礼,走到门口,又对门口的人行了个礼,走出门外,关上门。在门外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就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门内,等安和一走,两人就开始对青尧进行疗伤,安澜是三界医术最高明的医仙,那黑衣男子是东海龙王之子岚山,可是青尧的伤势依旧十分棘手,三人都是仙界赫赫有名的人物,整整耗用了七七四十九天才清理完青尧仙君的毒素。中间青尧经历了一次毒素的爆发,差点半途而废,幸亏青尧意志坚强,最后才终于摆脱这毒素。
这四十九天里安和又回到了仙界平凡安逸的生活,她没有吃那颗仙丹,把它作为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保存了下来,想着以后可能会有更多的用,她想留给红纱,她在凡间行走比她要危险,经过四十九天她的仙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