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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美景与美师兄 若说青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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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青尧的宫殿所在处是阳春三月的天气,这四喜阁在灵龙山顶,即使她有仙力护体那冷还是直接刺到了骨子里,周围白雪茫茫,那雪踩下脚都会陷下去,这里中了一大片红梅,那梅花仿若白色中的一点点红,点缀了整片雪景,不知是白雪凸显了梅花的娇美,还是梅花衬托了白雪的无暇。
安和赶到时,就被这美景震撼,她从未看过这雪山美景,从没有看到过这白雪覆盖了整个天地的奇景,她披上狐裘,躺在雪地中,闭上眼睛,享受这天地间的寂静。眼睛,鼻尖,嘴唇似有雪花拂过,有点痒,又有点凉,她睁开眼睛,天空中飘着鹅毛雪,一白衣男子正立于她不远处,雪花飞舞却总在快要接近他时飞离,怎么也打不到他身上,他的五官精致,气质温润,和这雪景却莫名相合,此时,他正笑着看着她,那眉宇之间的暖意,似乎都要融化这雪景,说道。
“是师妹吧,我是之秦师兄,雪地凉,还是起来吧。”他朝我伸出一只手,我握住他的手,他手指冰凉,骨节分明,手上还有薄茧,被他拉起。
“谢谢师兄。”
我起来后他立刻就放开了我的手,靠近他,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虽然比我高一个头,我只到他的肩膀,但是他白袍随风飘扬,隐隐有些瘦的样子,衣服显得有些宽大。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领着我向四喜阁走去,一路无言,只有雪踩下去咯吱咯吱的声音。他在前面走,踩出一个又一个的脚印,我跟在他后面,雪一直下,很寂静,我的心情有了一丝雀跃与忐忑。
来到四喜阁,没有想象中的大,甚至有些简陋,和以往所见的仙宫不一样,只有刚好够住的样子,师傅在大堂内喝茶,看到我来,开口道:
“过来喝杯茶,暖暖身子,这里的冷你的仙力不能完全抵抗。”
“谢谢师傅”。我走到木桌前,拿起一杯茶,茶水清亮,吹了吹,然后小口小口抿下,这茶有些苦涩,可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回甘,身子里的寒意也减少了不少。
师兄立在门前,看着屋外的雪,我看了看他,也倒了一杯茶,过去递给他,他微笑的接过茶,,然后继续看着雪,眉头蹙起,似乎有些思绪。
“安和,我不日就要闭关,你师兄才出关不久,你就暂时由他指导,你不同于我之前的弟子,我只对你有三点要求,第一,在我身边的五百年必须是完壁之身,第二,你每天清晨必须去收集晨露,到瓶满为止,不得假借他人之手,不得压坏梅枝,第三,这五百年只能修习这一本攻击仙法。”说完,桌上就有了一个白色的玉瓶和一本仙法,一看就是上佳的仙品。
他交代完,师兄就带我回了房,我坐在简陋的木桌前,看着桌上的玉瓶与仙法,第一次认真思考我今后的修行之路。师傅说我不同于他其它的弟子,是哪里不同,是自己比较差,还是其他的方面呢?
师傅闭关后,师兄也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我守在这里,每天一大清早去收集晨露,这里白天冰雪覆盖,晚上温度反而高,雪就又化了,循环往复,像是一个永不停止的轮回,清晨天刚蒙蒙亮时,是收集的好时间,不然,天一大亮开始下雪,就会被冰上,收集的最佳时间不过半个时辰,而那玉瓶对露水的要求又极其严苛,只要一点不达标,到瓶口就被蒸发了,这半个月来,一滴都没收集到。
已经是第十五天,又什么没有收集到,安和靠着梅树叹气,天已经大亮了,本以为这么半座山的梅林,就算是这玉瓶是神器,容量极大,也不要几个月就可以满的,没想过这么难,这每天大清早围着这梅林上下扑腾,真是累死了,虽然这梅花林仙气浓郁,可也架不住自己上蹿下跳的劳累啊,还不能压坏梅枝,即使是仙人,总归还是有些重量的啊,什么也不能碰,半个月来她算是看清这玉瓶了,露水必须及其纯净,所以靠近地面的是绝对不行的,树顶的才有希望,所有她每次提着一口气在树顶处悬浮住,看露水是否还在,这就是一个时机问题,必须等露水自己下落,要么就提前落了,要么等不到下落到瓶中,她又不能踩在梅枝上借力,自己就直接摔在了梅树下,落快落慢也全都接不到。
突然听到了一阵笛声,有人,她顺着笛声寻过去,在赏梅亭中站立这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站的入竹般笔直,居然是她的师兄,也不知道来了多久,桌上还有一副寒梅画,墨迹还未干,这半个月以来,她从来没见过他,他看着她过来,停止了吹笛。
“师兄早上好,怎么今天有兴致来吹笛。”
“这梅林半月便是一个周期,我每半月都会尽量来一次,你看,新开的花苞在今天最多。”他耐心的解释到,原来这梅树本是仙树,自落种之日起一天便可长成大树,第二天开始半月的周期,这种树人也是有心,把种子分半月种下,这样每天都有梅花看,我也没有察觉这些。
“师兄,你这些日子去了哪里啊?啊,不,我没有打听你行踪的意思,只是这里有点冷清,没有其他仙府热闹。”
“没事,我下山见了一些故人,我刚出关,这灵龙山出入有禁制,他们进来不得,若以前的师兄妹还在,就没这么冷清了。”他说完,又皱起里眉头,面色沉了下来。
“你露水收集的如何?”他看了看我手中的玉瓶,脸色又微微明亮了些。
“唉,收集了半月什么也没有。”我将玉瓶打开,倒过来,什么也没有倒出,愁眉苦脸地说道。
他的面色有些冷淡,只微微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我也不想扰了他的兴致,就告辞离开,他没有留我,走之前,我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副画,很简单,只有梅树的一个枝桠,渐染的黑色上点缀着点点红梅,大片都是留白,在角落写着四句诗:“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
我疲惫的往四喜阁走,刚走不远,就听到竹笛声响起,嘹亮,悠扬而又激越,一气呵成,隐隐有一丝哀伤之意,似在怀念什么,不知道是思人还是在思乡,我看着那梅花下雪地中吹笛的那个人,和那景融入在了一起,明明那么孤寂,却又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突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