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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即坠情 北京难得下 ...

  •   北卝京难得下雨,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易欣的婚礼全流程秉承了她一贯风格,嫌麻烦的不怕事儿多,自己一头奔进去什么也不顾。看见易寒就拉着问意见。易寒本就不关心这种事情,就算自己的亲姐姐出嫁也没有什么表情,给个白眼就走了。易欣看见就气不打一处来,心里觉得这狗屁弟卝弟就算是她出家也还是这个德行。就此各忙各的,易寒考他的雅思准备出国进卝修的事儿,易欣为自己的婚礼忙碌奔波。都好像终生就此定下再不会改变的样子。

      新郎是易欣大学四年谈过来的宋立文,重庆的。虽说家里条件不差,但总是勤勤恳恳一路上来的。前十八年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加上家里又有个不成器的弟卝弟,所以格外的对自己要求严格些,本也不算是坏事儿。但是遇上了易欣,就像枯木逢春,何况易欣是一把大火,把宋立文的理智烧了个光,毕业后为了易欣就留在了北卝京打拼,到了现在易欣和他都二十四五了,总算交了房子首付卝款,买上了上得台面的房子。

      易欣是姐,但偏偏有易寒这么个弟卝弟,从不跟她急眼吵架,但几乎也不搭理她女孩子的那点心思。易欣一直嫌易寒做人太过冷淡,有一年爸妈闹着离卝婚,问他跟谁,他居然拿着本英文原著一边看一边说,“看法卝律怎么判吧。”这已经让父母郁闷憋屈的了,谁知他还跟了一句,“我不太想跟姐在一块,太烦。”气得易欣上去踹了他两脚。所以说虽然他在家里头辈分岁数最小,却没什么人敢做他的主。

      再说宋立文,家境在重庆那块儿也算是不错的,父母自然希望他在北卝京读完之后回去工作,待遇肯定差不了。但是宋立文一打定心思留在北卝京,他们倒也不反卝对,甚至不时寄些钱来,显得很看得开,其实心里也存着心思:尝尝世事艰难,倒时候自己就乖乖回来了。

      宋立文争气,没让他们如愿。

      婚礼隆重,正好又是在暑假,易家爸妈擅作主张让易寒把舞社的训练推了,考卝试先放一边,出国的事儿总是定了的。让他呆在姐姐的新房里帮着照顾客人。易欣对这倒不是不放心,易寒本来就是个对什么都不上心但也不怠慢的人,何况帮她糊弄糊弄公婆,是最好的人选。他二十出头,风华正茂,是长辈们都喜欢的样子。

      就是这样熬到了结婚的前一天,刘家的亲戚总算都来齐了,到了家里后也没有品头论足房子的装修什么的,只是说北卝京的食物吃不惯,砸吧着嘴,易欣一边掏出手卝机查食谱一边犯难。

      一大家子人在餐厅里吃着晚饭,易寒陪了一会儿,就有上了年纪的不知哪一辈的老婆子问,“欣欣弟卝弟俊的,多大了?”

      “虚岁二十一了。”易寒没理,低头看着手卝机。易欣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着回答。

      “该大学里了吧?”

      “嗯。”易寒淡淡回道,易欣帮着他补充道,“北X大。”

      这学校比当初宋立文考上的不是一个档次的,果然,她们想要炫耀的眉眼突然寂静了下来,变成了一种有点难堪的笑。随机又很快喧哗起来,大概想到易寒也俨然是他们的亲戚了。开始热闹的张罗着问些有的没的。易寒勉强应了几句就出了门,说是要先回家了。易欣想喊着在这儿住下啊,但想想确实这么多人也是没地方了,就没管他。

      换好了鞋正准备就这么走了,一大家子忽然喊出声来,“哎,小寒别走啊,这个房子也住不下我们这些人。小鸿男孩子跟我们挤不好咯。把他带过去住住吧,他不怕生的。”

      易寒是饭前才来的,不太了解情况,只疑惑的“啊”了一声,但也停住了脚步,易欣赶忙说道,“你等等吧,把人家小叔子也带回家,就一小孩儿,你帮着看会儿,带着四处玩玩看看。”

      易寒不明所以,易欣笑着,“宋立文弟卝弟,就特皮那个!他来晚了,在洗澡呢。”说着走到卧室里间的浴卝室敲敲门,“好了吗,小鸿?”

      里面传出个带着重庆口音还显稚卝嫩的声音,“穿衣服呢,欣姐你别进来。”

      易欣体贴的问道,“有什么东西缺的吗?跟我说啊。”

      “没有。”

      易欣正好和他说让他借宿到自己娘家去的事儿,才开了个头里面就笑着回应,“我都听见了。你让,啊,那个易寒哥等我一下。”

      易寒哥。

      还真是自来熟。

      易寒就在外边静静呆着,听到这句不知怎么笑了下。

      又磨蹭了几分钟浴卝室门才开了,出来个少年,肩膀并不宽阔,皮肤有被晒黑的痕迹,但和一室年老的亲戚比起来仍是白卝皙的,看着细皮嫩卝肉的,笑嘻嘻的走出来,裸卝着上身,歪下脖子抓抓还有点湿的发根。大家都当他还是小孩,并不怎么在意。易欣十足体贴去房间里拿衣服,“哎哟,当心别着凉了。”

      易寒心里咯噔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扭过头去,又不自觉回过来看着他,宋立鸿眨眨眼睛,直直对上他的目光,一点好奇与张望,张嘴没有发出声音说了声“嗨。”眼神说不出是什么意思,像是狡黠,嘴角却灿烂的带着笑容。让人感觉忽的失掉呼吸般急促。

      易欣从房间里拿了衣服出来,宋立鸿仍旧笑嘻嘻的,亲卝昵搂住易欣的肩膀,“欣姐,你人可真好。”

      易欣显然对这小男生很有好感,伸出指头抵住他的脑袋,“小卝鬼!”

      其中一个亲戚笑骂道,“人家易欣还是小姑娘,你别把在家里的做派带过来。”

      他却笑得认真,“我就是喜欢易欣姐嘛。”

      易欣好脾气的搂住他的头,一副大姐的做派,“我去收收你的行李,让易寒帮你拎过去。啊。”

      宋立鸿视线再次对上易寒,笑开了。易寒抿抿嘴,显出很淡的梨涡。

      易欣估计拿错了,随手拿了宋立文的衣服。回去的路上宋立鸿一路扯着短袖,宋立文毕业后发胖了点,衣服都买大码的。宋立鸿细胳膊细腿的,穿上嫌大,衣服领口常常滑卝到一边露卝出锁骨的痕迹和肩膀的轮廓,他拉了左边顾不上右边的,拉了右边又顾不上左边的,易寒看他一路上这么弄了小半天也看不下去了,从随身带的包里摸出回形针从背后帮他箍紧了,轻轻说道,“好了,不要再拉了。”

      心跳莫名的急促。他很快的呼出一口气,自己拎着行李箱想走到前头。

      宋立鸿却就着这个姿卝势躺倒在他怀里,易寒低下头看他,心想自己此刻的表情,应该并不算很友善。他却全然不在意,笑容绽开得灿烂,“这样好土啊。”

      易寒随着他不自觉也笑了笑,“那有什么办法。”

      他拉住易寒的胳膊直起身来,叉卝开腿坐在行李箱上,头蹭在易寒怀里,声音从腹部传来:“这样,抱着我。”

      喉卝咙发紧。

      易寒推动行李箱走着,没回他的话。

      宋立鸿也不在意,一个劲的回头望着路,问到没到。

      有点小孩子心性的话语,声音哑哑的却很清澈。

      易寒微微失神。他有点怀疑是夏天的高温把自己的理智毁坏,才这么容易沦陷。

      宋立鸿话很多,乱七八糟并没有什么重点,从学校里的老卝师聊到重庆的小吃,然后感叹北卝京怎么怎么,说了一大通易寒并没有认真听,只是偶尔应一声,心思却不自觉被他的侧颜吸引。

      他想起不知是哪里看见的,如果中指和无名指一样长就是同卝性恋。他伸出右手比了半天,确定长度并不一样后自嘲的笑了笑。

      居然还相信这种东西。

      C2
      宋立鸿显然在长辈间很讨喜,到了家后看见易母马上打招呼叫“阿姨好”,然后在厨房里忙内忙外帮她做事,易母笑的眼睛都眯起来,把他推出去,把易寒叫过来,“易寒,带着弟卝弟出去玩玩。”然后扭过去有点炫耀般的说起北卝京卝城晚上怎么怎么的繁华,年纪大的人难免有这种反而显得幼稚的显摆,宋立鸿并没不耐烦,一直笑着听她说完。

      “比志文顺眼多了。志文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太严肃了,弟卝弟脾气就很好。”出门的时候易母在易寒耳畔嘟哝了一声,他失笑。

      晚上还有不间歇的小雨,两个人漫无目的的逛着,易寒带他去了附近有不少游乐设施的商业街,走走停停看看,竟然买了不少东西。宋立鸿对什么都很好奇的样子,看见感兴趣的就会停下来看着,也不说话,只是眼睛亮晶晶的,不停舔卝着嘴唇,易寒也就理所当然的帮他付钱买下。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像是浅尝辄止的孩童般的体贴。

      快走完这一条街,有套娃娃和抓娃娃的路边摊,套是套地上摆着的,抓是抓长短不一的绳子,分别对应着不同的玩偶。易寒看着宋立鸿玩,他蹲在地上拿着一个个圆环扔出去,扔了小半天才套到了十多个小玩意儿,成本是捞不回来了。他有点沮丧的抱着一袋子的成果,易寒问他还玩那个拉的吗,他摇摇头,“手气不好。不浪费你的钱了。”

      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他忍不住还是抬眼看着墙上挂着的琳琅满目的玩偶,有大的有小的,大的齐人高,小的也就手握住的尺寸。易寒把手里的一股脑塞在他怀里,推着他的肩膀向前到摊子边上,老板还没吆喝他就付了钱,又看着一墙的玩偶问他,“喜欢什么?我帮你拉。”

      他扭过头垂眼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指给他看。

      俩熊依偎在一起,有点呆憨。

      其实很多人拉都没有思考过只靠运气,这种把戏说白了很容易看穿,宋立鸿要的两个都不大,属于中等位置的,他看了看眼前绳子的大小,悄悄对准了。

      拉到了五个娃娃,其中就有他想要的两个。

      宋立鸿张大了嘴搂紧了五个娃娃,一脸的不可置信和崇拜,“你太厉害了吧。”

      易寒转过头去看漫天的星辉,漫漫游在宇宙间,偶尔旋转出夺人光芒,每一颗都好像很快乐的样子。身边的人满脸的惊喜看着他,像是满足莫大的心愿。他心情愉悦,并觉得今卝晚会看不进书去。

      第二天早早起床,易寒叫起懵懵懂懂没醒的宋立鸿,时间大约是五点出头,为了易欣的婚礼相近的亲戚不得不早早准备。推着他进了卫生间去洗漱,整理好床铺也进去的时候,他一头毛乱乱的正拿着牙刷刷牙,满口的白沫,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手里握着红色的牙刷正是他的。

      易寒没说什么,等着他弄好出去才又拿起那只冲刷干净的牙刷挤上牙膏刷牙,感觉有一丝他口腔的味道游进他的嘴巴,是薄荷味还是西瓜味?他低头刷着牙为自己开脱,却莫名的有做贼的心虚。

      心绪越来越乱卝了。

      两人来了婚礼场所,在给新娘准备的房间里换好一样整齐划一的西服,都是白色的,显得很精神。宋立鸿不会系领带,易寒弄好自己的以后去帮他弄。宋立鸿一个劲儿乱动,贼不老实,手指甲不小心刮过并不凸出的喉结,痒得咯咯笑,脖子一个劲往后仰,整个人倒在了旁边的小床卝上。

      易寒鬼使神差的随着他倒在了床卝上,压在身下满满少年清爽的气息,不是西瓜味的也不是薄荷味的,不知名的,诱卝惑人的……

      这样的动作只维持了几秒钟,时间静止,着了魔的,压向他的唇是自己的唇。年少的理智一经燃卝烧便粉卝身卝碎卝骨,舌卝头伸进去交换着濡卝湿的空气,并不需要什么经验,只凭自身的欲卝望。宋立鸿身卝体僵硬了几秒,便放松卝下来,甚至稚卝嫩地回应。得到的像是鼓励般,并不关注其他事情,身卝体摩擦在一块,唇卝瓣被不停地舔shì,整齐的牙齿,之后是柔卝软的舌肉,重舔重压,吮卝吸的舌根都发卝麻,宋立鸿很快有点喘不过气来,嘴里发出唔唔的挣扎声音,失去防备,有点无措的张卝开嘴任凭他的侵犯。

      吻毕,两人都没有说话。过了半天,易寒突然伸出手把旁边的人揽在自己怀里,低头又吻起来。

      婚礼厄长,本来算是有趣浪漫的环节由于刚才几分钟的接卝触显得黯然失色,他们两人坐在空空的新郎新娘一桌的席位上,当主持人模仿者西式婚礼问新郎,“主啊,我们来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这对进入神圣婚姻殿堂的男女,……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宋立文在台上笑着大声回答,“我愿意!”宾客们笑成一团,趁着哄乱易寒把耳朵凑到宋立鸿耳边也轻轻说道,“我愿意!”

      宋立鸿低头掰卝开心果,又故作掩饰地抓抓额前的刘海。

      问到新娘时,易欣含泪点点头,“我愿意。”

      宋立鸿凑在他耳边,声音小小的,“我也……勉强愿意。”

      “讲认真的哦。”

      “噢。”宋立鸿点点头。

      易寒攥紧了他的手放在桌子下面,没有再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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