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悔[SW]》冰の物语

44、别离

　　关上身后的门，申彗星离开的脚步不由变得沉重起来。站在电梯前，看着自己映在金属门上模糊的影像，申彗星的心中充满了焦躁不安。电梯终于在申彗星开始不耐的时候到达了，申彗星倚着电梯的墙壁，注视着指示楼层的红色数字不断变小，然而摆在面前的麻烦却一件也没有减少，那些必须由自己来面对的麻烦。

　　走出大厦，申彗星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斜倚着车身仰头望了上去，望向自己刚刚走出，却将金东万独自留下的，那间临时寄居处的窗子。

　　冬末初春，气温仍然很低，阴霾的天空带着一望无际的绝望，阴云密布。申彗星将视线调向高楼林立间露出的狭窄的天空，灰蒙蒙的一片，让人有些压抑和沮丧。申彗星不堪重负似地垂下头，额前的发滑过眼角遮住了小半张脸，手指掠过唇边，尚未燃尽的半支香烟便随着手的动作脱力般落下。

　　默默呆立了半晌，申彗星重新站直身体，挺直的脊背透着不言自喻的坚决。拿出电话，翻出号码拨了出去，一阵熟悉的曲子过后，电波那头响起了那个能让自己安心的嗓音。

　　“喂，弼教啊，都搬好了嚒？”

　　“噢！珉宇呀，东万他，以后就拜托你了！”像是在仔细斟酌后面要说的话，沉吟了一会申彗星继续道：“东万他呀，性格很倔，什么事都自己抗着，总怕给别人添麻烦，所以，珉宇呀，我没办法陪在他身边，你多帮他！拜托你了！”

　　申彗星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声微弱的轻笑，接着便听到李珉宇戏谑地说道：“呀，郑弼教，你够了啊，肉麻死了。放心，我这就过去看看你的宝贝！剩下的事，就看你的了！”

　　话锋一转，李珉宇的声音突然郑重起来，“弼教啊，不管发生什么状况我都会站在你一边，这个你知道吧？忠载也是！”

　　“珉宇呀，谢谢你！谢谢！”

　　挂断电话，李珉宇的话语依然萦绕在耳边，申彗星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前仿佛能够看到李珉宇说话时的表情。想着申彗星不由对着电话笑了起来，抬起头留恋地最后看了一眼模糊的窗口，申彗星钻进车子，发动，挂档，动作连续得没有一丝犹豫。随着发动机轰鸣声响起，车子立刻如同离弦的箭般向前冲去。

　　金东万一直躲在厚厚的窗帘后，目送着申彗星驾车离去才从藏身处走了出来，急忙拉开落地窗冲到阳台上努力探身看着申彗星的车子消失在车行道的转弯处。

　　申彗星的车子早就不见了踪影，金东万却依旧保持着探出半个身子的姿势，许久。撑在阳台上的双手在低温的作用下麻木地逐渐失去了知觉，细小的毛细血管不堪寒冷在皮肤下迸裂开，双手逐渐变得通红一片。在冷风中吹了许久金东万的脸色却异常苍白，失去血色的双唇不停抖动着，金东万艰难地站直身体转身走进房间。

　　落地窗轻轻关闭，阳台上不知谁的泪在寒风中冰冻后，风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