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信仰之跃 阿诺德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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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试过很多次失重。
从墙上往下跃，在屋顶上跳到另一个屋顶，那种自由奔腾如水中游鱼，又如空中飞鸟，想到哪里就到哪里。那个时候不只有他一个，还有阿诺德，当他计算失误没有跳到台上，而是用手抓着台子挂在空中的时候，阿诺德会把他拉上来，当他用力过猛跳差点没站好而掉下去的时候，他会在身后扶他一把。
那种冰冷的触感，时间一久，就会习惯并且全心信任着，毫无防备。
所以当手被冰冷抓着拉了下去，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尖叫，即使被吓得提到嗓子眼，也没有叫出来。
从面向大海的屋顶上跳下来，没有威压，没有防护措施，仅仅只有拉着手的罪魁祸首，大气的冲击力、刺眼的阳光、大海的海浪，而你在往下掉。
纲吉被吓呆了。快到地面的时候，才注意到地上有厚重的稻草，突然他被人紧紧抱住，包括头也被用力抱住，冰冷的气息寒入深邃，一个大力的冲击力，接着翻滚了好几圈，才安全落地。
他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阿诺德是心血来潮拉着他一起跳下去的。
快到地面时他抱紧了他，用自己的身体缓解下冲的压力，安稳落地后才松开。对方躺着他的怀里一动不动，他能感受到活人的温暖，以及因激动而疯狂的心跳。
对方的头躺在自己的肩膀上，低头就能看到棕色的发旋，阿诺德犹豫了一下，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这些天都在旁观着他。即使待在戒指里，也是能感受到外面，甚至可以看外面，就是你想不想。之前还在云雀那边的时候，阿诺德对这些不感兴趣，所以一直没有动用过这项特权。
这次他却动用了，阿诺德心想这是担心对方练习出危险才看他的。
这么多天下来，纲吉没有再进行过任何训练，而是天天都在忙。他也没有不耐烦，旁观了这么一天又一天，看他批改文件，看他做家务，看他和朋友聊天，看他和云雀的交往。
但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快乐，甚至开始做起了噩梦。几次半夜里阿诺德犹豫了很久，还是出来握住他的手，用灵魂的力量安抚他。
他不知道他的心思沉重是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同别人说，像是要憋死自己那样。他经常看他躺在床上睁眼睛，一边发着呆一边揉太阳穴，过了好久才肯睡，完全不像训练时期一沾枕头就睡了。
头发软软的，像本人一样，而且因为已经很久没剪头发了，有点长。阿诺德安抚性地摸了几下，“沢田？”
“嗯，”纲吉这慢慢反应过来，抬起头看他，“阿诺德。”
“我在。”
回想到刚刚从四楼安然无恙跳下来的壮举，纲吉心有余悸，“你吓到我了……你笑什么？”
“我有笑吗？”阿诺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纲吉目瞪口呆看着他，大有一副你怎么能骗人的表情，阿诺德再也无法完全抑制住笑意，嘴角不禁泄露出来。
纲吉看他这样，忍不住趴在他胸膛上，气笑了。
“你是不是在抱怨我那天拉你下树的事？”纲吉想起那天他把对方拉下树，感觉现世报来的太快，而且还是几倍，毕竟树的高度和这次的高度不能比。
阿诺德也想起了那件事，“你给我起来。”
“让我再躺会。”纲吉也像那次回答说，眼带笑意。这次他直接靠在阿诺德的肩膀上，虽然已经冬天了，但今天太阳很好，晒着很舒服，能忍着来自对方身体的寒意。
阿诺德无奈了，这次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他这段时间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这样开心过了。
李的记性一直很好，今天进来的棕发亚洲人和浅金色头发的欧洲人，就是那天进来被艾富力骚扰的那对朋友。那个亚洲人进来时一脸无奈但又很高兴，另一个看起来面无表情，但能感觉出来心情很好。李给他们上好牛奶和清水后，悄悄地发呆看着他们。
他记得上次他们氛围还是一般的朋友的那种，座位都是面对面地坐。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们看上去亲密了很多，座位变成坐在旁边，手肘碰对方手肘都没在意，说话声也轻了些。大多数都是那个亚洲人在说话，另外一个附和着，但偶尔那个人也说话，亚洲人会眼神温柔地看着他。
看上去很搭配，他忍不住开始八卦起来，一个气质温和稳重，长得乖乖巧巧，一个气质冷漠内敛，看上去菱角分明，富有侵略性，前者身高仅到后者的下巴那里。亚洲人说话的时候另一个会专注地看着他，李敢肯定他不会随便用这种眼神看别人，接触人多了就容易知道，而且进来的时候那人瞥了一眼就没看自己了，李怀疑他压根就没记清楚自己的脸。
说起来，这人有点不太对劲，李认真打量他。不光是衣服和这里格格不入，带着一股浓厚的冷兵器时代的味道，风格也很像工业革命那段时期，要不是因为看上去有旧痕，看得出来穿了很久，李还以为这是个coser（角色扮演）。而且气质也很不像现在的人，怎么个不像法他也说不上来，像那种活了很久的老学者，有着自己时代特殊的味道。
那人突然眼睛瞥了过来，冰冷而警惕，李为此打了个寒颤，转移视线，心想这他娘的绝对不是现代的人。
“怎么了？”
“没事。”阿诺德看了一眼那个浮游生物，确定没有什么威胁性，回看旁边的人，“你最近睡得不好，怎么了？”
纲吉本来在说着小镇上的事，自阿诺德回戒指很久后，小镇上很多人打招呼都会顺便问你的老师去哪里了？（阿诺德对此一清二楚）突然阿诺德问这个问题，有点反应不过来，“做恶梦了——你怎么知道我最近睡得不好？”
“感觉得出来。”
纲吉有些发愁地摸自己的脸，“有这么容易感觉得出来吗？”
“我曾经做过情报局首席。”
“吓死我了，万一他们也跟着看出来肯定会担心的。只是做噩梦而已，已经很多年了。”
“你之前没这个问题。”阿诺德皱眉。
纲吉不由得想是哪之前，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哦，那段时间天天训练，体力消耗大就没那么容易做噩梦。”
“怎么不继续做训练？”
“因为忙，而且冬天了，这个月份基本天天都在下雨，今天还是难得出太阳了，”纲吉看了一眼门外，“下个月就要下雪了，会更冷。”
他们沉默了一会，但氛围没有因此尴尬起来。纲吉安心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浊气吐出来似的，阿诺德手上多了份手铐，清脆的敲击声一下又一下。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
“能借我看看吗？”纲吉感兴趣地问，他还没见过初代云守最出名的手铐。
看起来和一般手铐差不多，就是温度也是冰冷冰冷的。
“这个你怎么和人打？”纲吉很好奇地问他，云雀用的是浮云拐，拿在手上方便和人打。但这个是手铐，伸展不开，又不可能随时碰到对方的手臂，拉开了距离怎么打？
“可以复制，”阿诺德拿过来随便一甩，像是变魔术似的，突然手铐变多，一副接一副，“也可以伸缩。”
纲吉有些惊异地看着他示范，“这样啊……看起来比我的手套威慑多了。”
阿诺德想起那个毛绒手套，看了他一眼，像是安抚性地说“起码比四世正常。”
纲吉回忆着课上的内容，才想起来四世的武器是个叉子来着，笑了，“其实都差不多，半斤八两。”
“一会，打一架？”
“行，只是我这里没武器。”
“和平时一样。”
到家的时候已经算很晚了，还有20分钟云雀就要回来了，纲吉急忙去厨房找菜，阿诺德也跟着过去。
纲吉把蔬菜找出来后转身就看到他，有些犹豫：“你这次会不会……像之前那些天经常出来？”
“嗯。”
纲吉的眼睛像是充满光彩般亮了起来，嘴角忍不住上扬，“明天我去总部拿些书过来，除了经济方面的书你还想看什么书呢？”
阿诺德顿了一下，“不用了，我可以借一下你的电脑吗？”
“没问题。”纲吉更高兴，对方愿意接触现代科技，这是好事，当然没什么可以拒绝的，“今天晚上就给你用，很简单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信仰之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