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宇课后班那些孩子们》大坡人

15、 第五章：大眼睛程晶晶 第五 六 小节

　　五
　　九月底的一天，正好是星期五，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鹏宇课后班的学生只有程晶晶没有接走，其余包括长托的学生全都接走了。
　　程晶晶只好给她爸爸妈妈打电话，但是他们的电话却始终都没有人接听。她不知道她爸爸妈妈究竟发生了事，急得她哭了起来。李振东和王欣悦劝她别哭了，家长肯定有急事，要不肯定能早一点接她。
　　这时王欣悦已经把晚饭做好了。李振东让她和他们一起吃晚饭，可是程晶晶说啥也不吃，她只是一遍遍地翻着手里的语文书，焦急地等待着。李振东怕她着急还打开电视，让她看动画片《美羊羊和灰太狼》。
　　将近晚上八点钟，终于有人来接程晶晶了。可来的人不是她爸爸妈妈，却是她很少见面的舅舅。还没等程晶晶开口问他们为什么没来接她，她舅舅就先说了因为他们有急事忙，只好叫他来接她。
　　程晶晶和李振东说了声“李老师再见”就和她舅舅急冲冲地走了。在路上，程晶晶的一颗心始终砰砰直跳，她预感到她爸爸妈妈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她问她舅舅，可他就是不告诉她。
　　程晶晶的舅舅带她坐上80路公交车。二十多分钟后，80路公交车载着他们来到了医大三院站点，她舅舅拉着她下了公交车。程晶晶一抬头就看见几栋银白色高楼上醒目的红色“医大三院”四个大字。这时她已经猜到她父母肯定出事了，可能正在医院抢救呢，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在去医大三院门诊楼的路上，她舅舅知道瞒不住她了，就神色凝重地告诉她说：“今天中午，你爸爸骑着电动车带着你妈妈来给你姥爷过生日。你爸爸在餐桌上兴致很高，一口气喝了半瓶老白干，还要喝几瓶啤酒。我们知道他吃完饭要骑电动车带你妈妈回家去接你，就劝他要少喝一点儿酒。他太犟了，我们好说歹说只让他喝了一瓶啤酒。吃完饭后，他非要着忙和你妈妈回家。我们都劝他和你妈妈坐公交车回家或者打出租车回家。可他却坚持说他经常喝酒就这次喝得最少，喝这点酒不算啥，他自我感觉良好。大家看他神志清醒，脸不红，步子不乱，就是有点话多了，最后就同意让他骑电动车驮着你妈妈回家了。”
　　这时程晶晶的舅舅欲言又止。程晶晶瞪着明亮的眼睛看着他舅舅急切地说：“舅，我爸爸是挺犟的，我不只一次告诉他别喝完酒就去骑电动车，可他就是不听。那接下来发生什么了，你快告诉我吧!”
　　她舅舅接着说：“你爸爸骑电动车驮着你妈妈沿着长清河河堤公路往你家的方向疾驰而去。可是当他们走到一半路时，你爸爸酒性渐渐发作了，他一下子把电动车骑到了两米多深的壕沟里。你爸爸妈妈都摔到了沟里，顿时昏了过去，不省人事。多亏在长清河公路上巡逻的警察看到你爸爸妈妈摔到沟里以后，马上去救他们。他们发现你爸爸妈妈都昏迷了，就一面给我们打电话，一面把他们送到了医大三院急诊去抢救。”
　　这时程晶晶他们已经来到了医大三院二楼骨科。她远远就看见她外公外婆、舅妈及大姨大姨夫都坐在走廊里手术室前的座椅上，表情凝重地等着他们。
　　程晶晶一见到他们就止不住泪水哭了起来说：“我爸爸妈妈现在还活着么？”
　　头发花白的程晶晶姥姥马上拉着她的手去劝她说：“晶晶，你别哭了，你爸爸妈妈没事的，他们现在已经被抢救过来了，只是都骨折了，几个月后就会好的。一会儿，医生做完手术后，你就会看到他们的。”
　　她舅妈和大姨也这样说，劝她别哭了。
　　听了大家的话，程晶晶终于止住了哭声，心里悬着的石头也落了下来。半个小时后，程晶晶的爸爸妈妈相继被推出了手术室。老程头上裹着纱布，左腿和左手都打着石膏缠着纱布。他看到程晶晶后泪水从他那双大眼睛中夺眶而出，努努嘴十分懊悔地哭着说：“晶晶，是爸坑了你和你妈妈，我不听话，要是听你舅舅他们的话坐公交车，就不会发生这事了…”
　　程晶晶握着他爸爸的右手说：“爸爸，别埋怨了，好好养病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大家把老程推进了病房。这时头上裹着纱布、左腿打着石膏缠着纱布的程晶晶妈妈也被推出了手术室。她一看到程晶晶也止不住眼泪哭了起来说：“晶晶，妈妈和爸爸最近都要住院，不能去接你了，就让你姥姥去接你了，你要听她的话好好学习，别总担心我们了。”
　　程晶晶听了她妈妈的话握着她的手坚强地说：“妈妈，你好好养病吧，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我们家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她妈妈听到她能这样说，嘴角露出了微笑，高兴地说：“晶晶，你真是妈妈的好姑娘。”
　　看到妈妈脸上出现了笑容，程晶晶也会心地笑了。

　　六
　　程晶晶的爸爸妈妈在医大三院整整住了七天院。这期间除了周六周日，每天晚上五点半左右都是她姥姥来鹏宇课后班接她。
　　李振东和王欣悦对程晶晶父母突遭车祸双双住院也深表同情，也不只一次打听她姥姥关于他们的病情。李振东还多次鼓励程晶晶要勇敢地面对她家里暂时遇到的困难，回到家要主动帮她姥姥做一些家务。他每天尽量先检查完她的作业，让她姥姥提前来接她，她们好早一点回家做家务。
　　程晶晶每天晚上回到家放下书包就去附近的市场买菜。她在三年级下学期就学会了用电饭锅煮饭。这次又想让她姥姥教会她如何使用电炒锅炒菜、炖菜。
　　她才上小学四年级，只有九周岁年级还很小。起初她姥姥并不想教她这些只有大人才经常做的事儿。但她禁不住程晶晶的一番软磨硬泡的央求。最后她姥姥才不情愿告诉她如何使用电炒锅。
　　她手把手地教她分四步去做菜的要领。她告诉程晶晶第一步先要把买来的菜择好并洗净，然后把大葱，或姜蒜等切成碎末。第二步要把锅烧热，放入半勺子豆油和一汤匙酱油，再加入适量花椒粉、葱沫儿炸锅。第三步把洗好的菜放入锅中，用锅铲子反复地炒两三分钟；然后加入适量的水，盖上锅盖用中火炖几分钟菜就熟了。第四步在做熟的菜里放入适量的盐和味素等。
　　程晶晶心灵手巧很快就记住了她姥姥传授的做菜要领。她跃跃欲试很想亲自实践一下，但她姥姥却不让她做菜，生怕她发生危险。
　　好不容易，机会终于来了。一天晚上，程晶晶趁她姥姥接电话与她大姨妈长时间唠嗑的时候，就亲身实践做了一道菜——土豆片炒青椒。她从买来的一兜土豆中特意挑选两个大的土豆削掉皮儿洗净，然后放在菜板上切成片儿。这是她第一次切土豆片儿，但还是切得薄薄的，她切了满满一小盆儿。接着她又在菜板上把少半截葱切成碎末，同时把两个青椒切成均匀的几片儿放在一边。这一切的准备工作做完以后，她开始炒菜了。
　　她打开电炒锅，按照她姥姥的做法，先把锅烧热，再有条不紊地放入豆油、酱油和花椒粉、葱沫炸锅，然后再依次放入土豆片儿和青椒进行翻炒。两分钟后，她在锅里放了一些水盖上锅盖，打算把菜炖一下。又过了五分钟，她尝了一下那土豆片发现已经熟了，就在菜里放入盐和味素各一匙儿。
　　当她姥姥打完电话，看到她把一盘绿白相间、香喷喷的青椒土豆片端上餐桌以后，从心里往外高兴，夸她既聪明又会干活。她听了以后心里美滋滋的。
　　在以后的几天，程晶晶在她姥姥的指导下像变魔术似的变换着花样用电炒锅做菜，什么木须柿子、土豆炖茄子、肉炖豆角、鸡肉炖土豆，她都尝试做过。
　　程晶晶这阶段还跟她姥姥学会一些生活常识知识，并掌握了其中的诀窍。
　　一天，她煮了五个鸡蛋。煮熟以后，她把鸡蛋的一头使劲磕在桌子上，磕出来一个裂开的口子。她很想把鸡蛋皮全部扒掉，让鸡蛋清还十分完整一点也不少。可是事与愿违，无论她怎样小心地扒，可是鸡蛋皮就像粘在鸡蛋清上一样，她扒掉一块，另一块却还粘在鸡蛋清上。最后，她好不容易把全部鸡蛋皮扒掉了，可是鸡蛋清上却千疮百孔弄得到处都是坑儿，一点也不完整。
　　这时程晶晶的姥姥看见了,就教她怎样扒鸡蛋皮后鸡蛋清还很完整。她让程晶晶把剩下的四个鸡蛋趁热放到凉水中泡一会儿。大约两分钟后，她让程晶晶把凉水中的鸡蛋拿出来磕一下试试看好不好扒。她按她姥姥的做法去操作，这次扒起鸡蛋皮来，不再是碎成一小块的，而是一扒就是一大片儿，并且扒出的鸡蛋清洁白如玉十分完整一点也没有破损。
　　“姥姥，你无论干什么都是很有窍门，我真佩服你。”
　　程晶晶不禁夸起她姥姥来。
　　她姥姥笑了笑说：“晶晶，这不算什么，这和你学习一样只要你经常去做去摸索，你也会悟出其中门道的。”
　　程晶晶听了以后若有所思地说：“姥姥，原来是这样。”
　　七天以后，他爸爸妈妈病情稳定以后，就出院回到家里养病。程晶晶那时为了照顾她爸爸妈妈，每天放学后不去鹏宇课后班了，就直接回家。回到家以后，她放下书包就去附近的市场把当天晚上及第二天用的蔬菜及肉等全都买回来。
　　那一个月程晶晶爸爸妈妈还不能下地做饭或干一些家务活。家里的活，白天都是她姥姥干。程晶晶晚上放学回来，总是和她姥姥一起忙里忙外去做饭做菜。按医生的要求，她爸爸妈妈应该多吃一些含钙质丰富的食物，如黄豆炖排骨、猪腿骨炖豆角或老母鸡汤、油炸小鱼虾等。
　　她每次都把做好的菜饭，凉得不烫嘴时才端到她爸爸妈妈面前，让他们慢慢去吃。她爸爸的伤比较重，最初的几天他的手还不能动，她就用小汤匙一口一口地喂他。有时粘连在骨头上的肉，她要一块块地撕下来放在她爸爸的口中。
　　每天吃饭时，程晶晶总是把一些开心的事儿，告诉他爸爸妈妈，比如说她在学校因为表现好受到老师表扬，她今天小考或周考考了全班第一名等，让他们对自己学习放心，多吃一些饭菜，每天开开心心地养病，早点恢复健康。
　　吃完晚饭，她还帮着姥姥刷碗刷盘子，扫地拖地。有时，她还要洗自己和她爸爸妈妈的衣服，或给他们洗手擦脚或给伤口上药等。
　　做完这些工作，往往到了晚上七点多了。这时程晶晶才能拿出书本做学校老师留的家庭作业。她的语文、英语作业一般是在学校时利用课间休息或下午自习课完成了，因此每次回家她主要写的就是数学作业。她很快就认认真真地完成学校老师留的数学作业。每次写完作业，她都要从头至尾把写完的数学题再快速检查一次，确保每道题都做到准确无误。
　　程晶晶每天完成学校老师留的作业以后还要预习第二天学的新课。直到晚上九点了，她才能去睡觉。她怕第二天早上睡过头，就用闹钟把时间定在五点二十五分。早上只要闹钟一响，她就像弹簧一样马上穿好衣服起床了。她姥姥这时也起来了，她们就一起做早饭。
　　她们用电炒锅给程晶晶爸爸妈妈熬骨头汤，用电饭锅煮小米粥。做好饭以后，等小米粥或骨头汤变温乎以后，她才端给他们去食用。等他们吃完早饭，她收拾完碗筷、打扫完卫生后，才背上书包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