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黎明未至》莲花郎面

51、番外

　　以下为番外内容，独家发表于晋江文学城。
　　莲花郎面
　　2016/7/16

　　万圣孤儿（上）

　　邓布利多/莉莉安·贝克莱，纯师生情（重音）
　　霍格沃茨时期/多对话/全年龄
　　剧透：善良与邪恶之间的灵魂（？）清醒与无知之间的恐慌（？）

　　1、

　　有时候你会发现，其实你是不被需要的。

　　2、

　　万圣节前夕，莉莉安收到了海尔波的回信。

　　她写一手漂亮的斜体字，和邓布利多一样喜欢把简单的笔画卷了又卷，整张信如同茂盛的森林。

　　海尔波说，最近她过得很好，她的教授很喜欢她，同一个学院的同学们从未计较过她的孤儿院出身，他们热情开朗，乐于为她提供帮助。她还为莉莉安解答了几个魔药课上的问题，告诉她榭寄生浆果可以缓和精神控制，虽然味道不怎么样。

　　和以前的每一封信一样，海尔波说起了里德尔，只不过这次谈论他的篇幅比以往要短。

　　她说，里德尔还和以前一样，好得令人不安。

　　莉莉安不由微笑起来，是的，她的里德尔一直这么好，这么让人不安地好。

　　她把信收进衣服口袋里，正巧邓布利多教授从教工席走到格兰芬多桌，她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得到一个闪亮的星星般的微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南瓜汁太甜，莉莉安突然觉得幸福感强烈。

　　3、

　　“你的字怎么了？”里德尔凑到她旁边，试图掀开她按住信的手。

　　“不行，你不能看。”莉莉安牢牢压住信封。

　　“我们之间居然还有秘密存在？”里德尔露出伤心的表情，然后趁她不备一把抢过了信封。

　　他没有拆开，只读了外面的收信人与寄信人。

　　“致我最好的朋友莉莉丝·海尔波……”

　　“别念出来！”莉莉安尖叫，伸手去捂他的嘴。

　　里德尔躲开了，他奇怪地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写字？”

　　他记得莉莉安从来都是笔画简洁、短促流畅的。信封上漂亮的花体字根本不像她。

　　“因为好看。”莉莉安脸红了。

　　因为海尔波和邓布利多都是这么写的。

　　“可是你之前的字也很好看。”

　　莉莉安没有听见里德尔后来说了什么。

　　4、

　　万圣节前一晚，莉莉安又收到了海尔波的信。

　　“别忘了给你喜欢的人准备礼物。”

　　莉莉安抱着头，痛苦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我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她决定写信问问海尔波给自己的朋友准备了什么。

　　很快，海尔波就给了她回信，她不仅写了自己给朋友们准备了什么，还描述了一下希望在万圣节舞会穿的衣服式样。

　　“那就和海尔波一样吧。”莉莉安抱着信想。

　　5、

　　舞会之上。

　　“你知道整场舞会有多少人看着你吗？”里德尔小声说，他的手牢牢固定在她的腰上，身体却僵硬地保持着距离。

　　“那是因为我好看。”莉莉安得意地笑起来，环过他的脖子与他拉进距离，“你应该为你的舞伴骄傲。”

　　里德尔似乎松了口气，他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他们看着你是因为你是格兰芬多中唯一一个穿银绿色长裙的。”

　　他带着莉莉安转了一个圈，两个人的手再度相握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生硬，他们很默契，天生一对。

　　“不好看吗？”莉莉安在他耳边小声问。

　　里德尔能听出她有些紧张，他把手放在她背上，试图安抚她，但是忽然发现她这件礼服是裸背的，手底下温暖滑腻的触感让他也紧张起来。

　　“不是说不好看。”他微微皱眉，“而是你真的喜欢它吗？”

　　6、

　　你真的喜欢它吗？

　　你真的喜欢它吗？

　　你真的喜欢他吗？

　　是海尔波喜欢，还是你喜欢呢？

　　7、

　　“拘留，莉莉安。”

　　一瞬间，整个教室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莉莉安·贝克莱身上。她是优等生中的优等生，格兰芬多之所以在斯莱特林有汤姆·里德尔那种家伙的情况下还保持分数领先，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她的存在。

　　谁也没想过她会得到一个拘留，而且是在变形课上。

　　这是她最擅长的一门课，教课的邓布利多教授更是出了名地和蔼，他很少给人拘留。

　　“知道了，教授。”莉莉安觉得有些难堪，她低下头，没有说什么。

　　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她来过很多次，只不过没有一次是以拘留的形式。而这次拘留更是连理由都没有，她在上一节变形课上的表现一如既往地好。

　　“坐下吧，莉莉安，别紧张，我只想跟你谈谈。”

　　莉莉安在他面前坐下。

　　邓布利多透过眼镜端详她：“你的戒指？”

　　“啊，这个？”莉莉安伸出左手，那上面有一枚朴素的银戒指，“里德尔送给我的。”

　　她怕邓布利多往不好的方面想，于是紧张地解释道：“他没有敲诈或者偷窃！这笔钱他攒了很久，为了……”

　　“求婚？”邓布利多早就注意到她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莉莉安整张脸都红了，半天才发出一声细细的“只是万圣节礼物而已”。

　　“我知道了，莉莉安。”邓布利多似乎沉默了很久，最终，他露出笑容，“祝你们幸福。”

　　然而，这不该是被祝福的。

　　8、

　　“你最近好像很少联系我了，莉莉安，发生什么了吗？”

　　在最近的一封信里，海尔波这么说道。

　　莉莉安想了会儿，发现她确实比以前更少联系海尔波，为什么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呢？

　　她在霍格沃茨学习魔法知识，有问题可以找图书馆或者教授。她身边的朋友多了起来，莉莉安乐于跟他们探讨世界的真理。

　　她好像没有以前那么需要海尔波了。

　　莉莉安被自己的心思吓了一跳：“不该这样的，即便我不需要海尔波保护我，她也依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不该是单纯为了保护我而存在于我生活当中的。

　　于是莉莉安开始比以前更频繁地联系海尔波。她根据她的爱好穿着打扮，学习她遣词造句的风格，模仿她说话的语调，甚至像她一样偷偷练习不可饶恕咒。

　　有时候莉莉安会觉得自己是这个躯壳里的一抹灵魂，透过这双不属于她的眼睛，看海尔波用自己的身体在外面表演着美丽的戏法。

　　假如海尔波可以解决一切，那么还要她干什么？

　　她才是不被需要的，没用的孩子。

　　9、

　　“拘留，莉莉安。”

　　另一个拘留。

　　这次莉莉安甚至没有脸红低头。她想，假如是海尔波，一定会傲慢地仰起脸，用毫无波澜地语气说“理由呢，教授？”

　　于是她抬头看向邓布利多。

　　他站在讲台上，微笑闪亮，眼睛蓝得可以宽恕一切。

　　“知道了，教授。”莉莉安咬住嘴唇，没能说出更多。

　　这次不再是聊天，而是个真正的拘留。她要帮邓布利多擦拭下节课用来变形的茶壶，一共有好几十个，都带有漂亮的柳叶图案，非常难弄干净。

　　她做这些的时候邓布利多一直在旁边看书，偶尔抬起头看看她，却不说话。

　　于是莉莉安也不说话。

　　她苍白的指尖擦过这些铜器，用修复咒把上一批学生破坏的地方补好，用清洁咒把里面的灰尘污垢弄干净，再用漂浮咒把它们一个个码放整齐。

　　不知道为什么，做这些的时候她全身心地投入了，好像世界上只有这些壶和她自己。

　　她自己。

　　她自己。

　　如此确切地感受到了，她自己。

　　“教授。”

　　一片静默中，莉莉安开口了。

　　“嗯，怎么了？”邓布利多从书里抬起头，他语气很平和，与往常一样。

　　外面已经微微泛红，夕阳铺在这些铜壶上，给它们镀了层薄光。

　　莉莉安问：“你有想过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有。”邓布利多回答，“但我也不后悔成为我自己。”

　　莉莉安松了口气。

　　她抬眼看了看窗外，大片飞鸟掠过天空，扑入禁林，大地散发出温暖的热度，与她一同呼吸。

　　10、

　　但是对于某些人而言，是非你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