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没有药了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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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
自从在武装侦探社醒来的那天起，再没有人代替我掌控这幅身体，甚至荣臣也没有。
言语在这几天也完全消失，一片寂静，仿佛从一开始我就是这具躯体的唯一灵魂。
但我知道，我不是的。
我至今都不确定当时在仓库被机枪包围后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镜花暂住的原因。
但在镜花面前我没有表现出来，维持着一切正常的样子。
镜花在上次吃过我做的饭菜之后渐渐对我表现得亲近起来。
今天镜花要走了。
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指指胸口挂着的手机：“荣臣哥哥，”声音平静，“芥川说那边已经准备好，我要开始接受身体训练了。”
“是么。”我出声。
“嗯。情报信息你也早就已经告诉我了。今天傍晚就会走。”
镜花站在没有被朝阳照到的阴影里，神情木然，浅色的花朵发饰没有情绪的辉映着颜色鲜艳的和服。
我也侧面了解到，所谓‘情报信息’指的是武装侦探社人员的相关信息，在我在这具身体里醒来之前，镜花就已经从‘我’这里了解完毕了。
我并没有多少意外，港口□□和武装侦探社现在是对立立场，情报对象是武装侦探社再自然不过。
略感意外的是我并不为武装侦探社感到担心。
且不说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侦探社的重要情报，就连侦探社全体成员我都没有见全过，我提供的情报能造成的实质伤害微乎其微，就说镜花是任务的执行者，我就已经不太担心了。
镜花是好孩子。
我反而有些冥冥中的预感，这两方的相遇，也许是件好事。
傍晚。
芥川如约出现在公寓的门前，就站在之前太宰治差点吊死自己的那棵树下。
一身漆黑。
镜花乖乖的跟他走了，神情好像有点留恋，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她的长发随风微微飘扬。
这两个人之间沉默无言。
“绿川，”芥川龙之介忽然开口，“你的任务完成了。”
两人渐行渐远，夜晚的冷风吹过，镜花单薄的身体微微发抖，芥川始终没有放慢脚步。
再也看不见两人的身影后，我抓起一件大衣，也走下楼，决定把心中出现的五味陈杂从冷风中吹散。
夜晚的城市不同寻常的薄情。
五彩的霓虹灯，变换的红绿交通标志，高楼顶侧为防止飞机误撞而安装的时隐时现的红色高空障碍灯，忽明忽灭地闪着红光。
走到河边的一座大桥旁，冷风带上了水气，扑面而来。
我又一次在心中叫荣臣的名字。
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是正常的，但身为主人格的荣臣呢，不管什么情况他都应该听得到。
但没有，依旧无人回答。
仿佛身体只有我一个人。
突然。
“有人跳河了，快来人啊！”路人高喊。
河边一阵骚动。
我走到人群边。
看见太宰治被捞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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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你跳什么河啊？！不是自杀改殉情了吗？！
“呦！绿川君，”太宰治眼明手快地发现了我，“晚上好啊~”躺在岸边边朝我挥手边殷了一地的水。
好想把这家伙扔回河里。
冷风肆意。
我把大衣脱下来盖在他脸上：“先穿这个吧。”
太宰站起来笑眯眯的把大衣穿上，把自己湿透的卡其色风衣拿在手里：“绿川君的枪伤怎么样了？”
“好得差不多了。”
“今天这么有兴致在散步？”
我没接话。看着他。
太宰治还是那副老样子。深色的自来卷（现在正滴答水），一张心情愉悦的脸，绑着绷带，黑色的马甲和白衬衫没有湿得那么厉害，但也隐隐透着水渍，裤子也一样。他穿上了我的黑色厚大衣，颈间的绿色的装饰在夜晚霓虹灯的反射下透出各色的光线。
这家伙并非寻常的武力值只在第一次见面中窥见冰山一角，但他整个人依旧隐约透出黑暗气息，让人不能忽视，似乎怎么遮掩也无法完全毁尸灭迹。
就像现在，他如果就这么融进夜色的黑暗，我不会感到任何违和。
“芥川龙之介跟你是什么关系？”我突然轻声问。
他睁眼。
嘴角平了下去，视线看向了脚边，半晌抬头露出有些怀念的表情：“芥川他啊，算是我的徒弟或者手下吧。”
大哥你原来这么叼啊。那个煞神居然是你后辈。
你这么叼你家里人知道吗？
话说真的不是你男友吗？他很在意你啊（想起他瞪我的事）。
我在心中吐槽。
“绿川君跟芥川很熟吗？”恢复笑眯眯的表情。
“不熟。”被他瞪过。刚才目送他带走了个妹子。
“是嘛，真可惜呢~”太宰手指抵住下巴，“我觉得芥川要是和绿川君熟识起来，也许会很合得来呢。”
“是么。”我满头黑线，无法想象那种场景。
“呵呵，”太宰看了我的表情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绿川君真有趣。”
哪里有趣？-_-|||
没有让浑身透风的太宰直接打道回府，我把他先带回了我的公寓，准备让他换身干衣服。
“啊~~”进屋，太宰兴奋地围向我的桌子，星星眼，“这就是写出《激流》的书桌啊，啊，这就是写下《激流》的笔。”
沉默，我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拖向衣柜。
无视他的恋恋不舍。
“哦~”太宰托着下巴，对着衣柜里端详，“幸好绿川君跟我差不多高呢，胖瘦也合适。”
我也没挑，拿衣服给他比了比，抽出一件白衬衫，黑裤子，又给他找了一条围巾，黑风衣，统统塞到他手上。
太宰接过衣服，嘿嘿一笑，道：“做人做到底，绿川君借我浴室用一用如何？”
我想了想，看看他身上的河水，“好。”
当太宰治只围着一条浴巾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我有点儿后悔。
淡定淡定。
荣臣的阿姆斯特朗回旋炮你都不知见了多少次了，光膀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淡定。
太宰治开始拿起荣臣的白衬衫，一边没有停下擦干头发的毛巾。
身材意外的好啊，我想。啧啧地看了两眼。
换衣服没用多久，不一会儿，太宰治就穿戴好站回了我身边。
简单的寒暄和道别后，我目送太宰和几小时前的芥川镜花一样，走向了同一个方向，但在一个岔口转弯，两条线渐行渐远。
以为人要消失不见，我正准备收回视线，没想到在最后转弯前，太宰停下脚步，又朝我的方向挥了挥手。
“呵。”我轻笑出声。举起手，虽然不抱希望，还是摆了摆。
明天我也吃豆腐炖菜吧。镜花喜欢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没有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