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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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丸今早特意和大石约好一起上学，原因是昨天早上与越前少年打的赌。
大猫原本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毕竟小不点“起床苦难户”的名声早已名扬青学网球部，只是事后想想少年信誓旦旦的样子，以及推着车和小姑娘一同走出校门时胸有成竹地挥手，没由来的还是多了个心眼。
平时训练，越前少年与桃城往往是雷打不动的倒一倒二，说到最早来的，大概还是大石了，有时不二与手冢部长也会早到，菊丸到的时间不早不晚，常年居于中不溜的位子。
抱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心态，菊丸特地起早了些，与大石在街角约好见面，一同骑车来到了学校。
牛奶盒正叼在嘴边喝到最后一口，菊丸伸手拿下来，空盒子在空中划过完美曲线，nice shot，正中垃圾桶，下一秒踏入网球场，雀跃的双手还停在半空中，步子却迈不出了。
球场上已经有人在对打练习了，菊丸定睛看，揉揉眼睛再看，下一秒回头看看朝阳，没错啊……太阳确实正从东边冉冉升起，可是万年起床难的越前龙马同学已经在球场上和不二对打了。
冲过去捏捏少年的脸，摘下棒球帽仔细辨别，嗯，不是机器人也不是稻草人。
“不是把！！！”大猫抱头哀嚎，用凄凉的眼神看向不二君，做最后的挣扎。
“哈，我来的时候越前已经热好了身，球场上就他一个人。”不二昨天也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知道两个人的赌局，笑眯眯地停住正挥起的拍，给了菊丸最后一击。
希望破灭了，仿佛看见花花绿绿的钱在向他挥手。大猫立地倒下，望天，摸摸口袋里的钱包，凄凄惨惨：“完了……我的零花钱啊！！”
越前少年嫌弃地蹭了蹭被捏过的脸，正了正棒球帽：“还差得远呢。”
他能赢了和学长的赌局，还得多亏了最近家里的寄宿客人龙崎小姑娘。
别看她平日里安安静静不爱说话，答应的事却一定会做到。
昨天放学的路上提议后，对方想了几秒便应承了下来。过后的时间里多看她嘴角悄悄噙着笑，连做便当时还在轻轻哼着歌，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越前少年看着她的背影静静听了一会儿，觉得有趣，她唱一个“团子”，放一个寿司，自得其乐。
拿着球拍出屋子，训练都要被她唱的那首歌带偏了，要是换她一个人练球，指不定唱一句“团子”发一个球，小女生就是小女生，举手投足间都是青春。
翌日闹铃响了两次，按掉后刚又要睡过去，朦朦胧胧间有推门声与细碎脚步声，踱至床边便听见耳边传来少女温柔与小心的嗓音。
“龙马君，要起床咯。”
思绪还不清明，只听见她一句“龙马君”，软软糯糯的尾音，竭力控制到最温柔的音量，一切都像有魔力，好像一只葱白纤细的手，进入梦境，招一招，拉住他，再握紧。
“……龙马君，再不醒来就迟到咯。”
连王子俯身给睡美人那一吻都比不上她轻轻一句话，悄无声息说进心里，顷刻间让他对梦境失却了最后一丝眷恋。
小姑娘看上去已经起来了一会儿，校服穿戴整齐，看他终于睁开了惺忪的睡眼，脸颊上偷偷飘过小小红云，尔后转身出了门。
匆匆洗漱换衣下楼，家人都还没起，天色尚早，外面还不算敞亮，饭厅开着一盏小小的壁灯，橘色的灯光下，桌上已摆好了日式早餐。
昨日快到家门口前她问起了早起的原因，少年随口提了提提与学长的赌局，小姑娘本想纵容他多睡一会儿，但事关放学后加餐这等大事，她还是靠谱地把他喊了起来，没耽误一分钟。
看着一小桌的日式早餐，少年眸里暖了暖，一早便心情大好。
拉开椅子坐下，大略看了看，味增汤、米饭，一小碟梅干与豆腐，还为他烤了两条小鱼，上面涂了一层酱料，看起来格外诱人。
不过她到底是早起了多久……
越前少年正暗自想着，看见她不好意思搓搓手：“时间不太多，所以简易了些，希望龙马君不要介意。”
“不会，很丰盛了。”
开心都来不及，他已经很久没在早上吃到这样的日式料理了。
他间接夸了她手艺好，龙崎小姑娘还有些紧张地坐下，看他胃口大开地吃了起来，这才放下心。
吃了早餐两个人出门去学校，骑上自行车，太阳从地平线上探出了大半个头，天光已是大亮。清晨的风还带着凉意，两个人皆是一身清爽，下坡路上速度快了些，有一双小手怯怯寻过来拉住他腰侧的衣服，偶尔蹭着布料碰到他的腰，不甚明了的柔软。
“冷么？”早上的温度不高，他问了句，身后传来她微微带笑的声音：“不冷、不冷。”
怎么就这么容易开心呢。
少年都忘记了自己因为这一顿日式早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还好意思笑话别人。
他车技平稳，黑色的校服衬着墨绿色的发丝，在风中微微地飞扬，街边的景色快速倒退，还能看见睡在房檐下的小猫还在梦中。
她的长发一同被吹起，车轮划过石子颠了下，她一阵紧张，终于鼓足勇气环过手抓住他的衣角。
心跳快要飞出唇角，下一秒却是忍不住要甜蜜笑出声。
龙崎小姑娘心里默默地想，就是叫她再起早些，也心甘情愿。
哪怕这一切是场梦境，梦醒之前，多喜欢一秒是一秒。
早上稳赢了赌局，越前少年的好心情无限延续了下去。下午的课不多，各班放了课就是大扫除与社团活动，他作为图书委员的干劲因为心情原因高涨了不少。
龙崎小姑娘早早完成自己的打扫任务，心思一动就悄悄溜到了图书馆。
层层书架间人不多，都是各班的图书委员，她抱着国文作业静悄悄地过去，一架一架走过，终于在倒数第二个走道看见了少年的身影。
他踩在梯子上正在整理最后一排的书，中山服外套不知哪儿去了，只剩下白色的衬衫挽着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远远看去神情专注。
她目光里他微挺的脊背撑着衬衣隆起了柔软的弧度，他的棒球帽不知所踪，墙角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却仍旧能看见额前落下的墨绿色发丝微微翘起。
看不清的琥珀色瞳孔，柔和的目光却全落在她心里。
他侧身拿书的空档，龙崎小姑娘寻了架子前方的一个位子慌忙坐了下来。
余光远远地看不见少年的反应，只隐隐感觉他又转了回去，好险，“偷窥”差点被逮了个正着。
他在十多米之遥的地方安静做事，她便在图书馆的自习座位上开始写自己的作业。好在陆陆续续来了些自习看书的同学，从越前少年的角度并不容易察觉她，龙崎小姑娘安了心，动笔的间隙偷偷寻找他的位置，看见了不由扬起嘴角，又接着写作业。
下午阳光已没有正午那样毒辣，暖融融照在背后让人忍不住想要打瞌睡。
越前少年收完最后一本书，直起腰把梯子收好，拿过一旁的外套准备去参加网球社的练习。
图书馆里的人并不多，社团时间一到又走了不少，路过自习去的时候远远看到有人趴着，没多想，几步路过。
几秒后忽然停住脚步。
刚刚是不是看见了两条麻花辫？还是酒红色的发。
倒退回到桌旁，动态视力真是厉害，没看错，正是龙崎。
阳光下的少女趴在桌上，只露出紧闭的双眼，歪向一边的额前发毫不吝啬的将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展现在少年面前，睡的那样安静，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呢？来了多久？睡得这么香……大概早上真的起太早了吧。
心里悄悄地有些自责，自己和学长的赌局，赢了全是他的好处，却连累的龙崎睡眠不足起大早喊他。
还有那一桌子日式早餐。
伸手展开自己的校服外套，轻轻地盖在了睡着的人身上。
窗前忽然吹进一阵风，吹过她暖洋洋的脊背，吹的眼睫微微一动，没有转醒，却是换了一边趴好继续睡。
越前少年静静地看着，忽然见她唇角微微动了动，含含糊糊不知道在说什么。
窗外的草坪上，棒球社已经开始了活动，低年级的社员跑来跑起，生机勃勃。余光里所有的景致快速褪色，他的心思全在她的嘴唇上，浅淡的红色，像还未熟透的樱桃。
鬼使神差地俯下身，耳朵凑过去听她呢喃，原来是断断续续的三个字，连成熟悉的名字：“龙、龙马君……”
他惊愕，起身，看她一动不动，唇角却渐渐扬了起来。
春光明媚，夏蝉欢唱，秋叶静美，冬雪纯净，一切的美好，却不如此刻她嘴角的笑意。
真的，谁看见谁明了。
一向不怎么喜欢背国文的他忽然就想起了课上老师提过的一句话。
“如此為而曽人之死云藤浪乃直一目耳見之人故尓”。
我明明，只看了这一眼。
注：“如此為而曽人之死云藤浪乃直一目耳見之人故尓”
出自《万叶集》，说的是一见钟情，寄物陈词。
訓読：かくしてぞ人は死ぬといふ藤波のただ一目のみ見し人ゆゑに
仮名：かくしてぞ ひとはしぬといふ ふぢなみの ただひとめのみ みしひとゆゑに
知乎上有个回答上解释了，在此引用：“如果像这样继续（相思）下去，人会撑不住的吧。那位像藤花般的美人，我明明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感谢答者的翻译！还特地跑去授权了orz……）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