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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萨满圣姑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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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马灵焚自己骑,另一匹马全是装备。很容易就追上了萨满,。他没有拔‘止戈’剑,墨家有的是对付这些老杂毛的机关暗器。先是烟雾弹,趁着老杂毛正云里雾里的时候又丢去硫磺弹,老杂毛身上的动物皮毛全烧起来了。手忙脚乱一片混乱中,十发劲弩又至,老杂毛无一例外全都着了道。墨家特制的连弩机,灵焚把它绑在马背上发射。一次可连发十支劲弩。速度和力度都比平常射箭快准狠太多。灵焚在发起进攻前先辅以烟雾弹与火攻,老杂毛何曾见过如此先进的武器?效果果然好到不要不要的。老杂毛们一个个被烧得外焦里嫩,哇哇大叫。烟雾散去,他们才气得吐血地发现,在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里,把他们都摆平的竟然是一个风烛残年,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这他妈的太邪门了!老婆婆抱着昏迷发着低烧的圣姑骑上马跑了。受伤较轻的萨满追了一段只好放弃,踢踏的马步声远去了,再也听不见了。
他把她带到了河边,河里的水冰冷彻骨,但是用来冷敷退烧无疑是最好的,他掏出帕子,沾了河水敷在她头上。
她睡了整整十个时辰,这一觉睡得又沉又累,加之全身酸痛。这是乏力和发烧的后遗症。迷迷糊糊中她睁开眼睛,发现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嬷嬷正慈祥的看着她。啊!是姥姥,姥姥回来看她了。她激动地挣扎起来,一把抱住老嬷嬷,嚷道:“姥姥,你回来看莲儿了啦?”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令灵焚很是尴尬,原本怕她太傲娇,易容成比她更弱势的人或许她比较容易接受,没想到效果好到离谱,她竟然把他误认为她的亲人了,那个姥姥是她亲人吧?她逃跑是要投奔这个姥姥吗?唔,她这样抱着自己姿势太暧昧了,男女授受不亲,她神志不太清楚,可是他神志是清楚的呀!他不能占人家姑娘的便宜呀!想到这他把她拉开怀抱。
“不要走,姥姥,求求你,不要再丢下莲儿一个人了。”
她可怜兮兮嘀咕着,眼神迷离,挣扎着越抱越紧。她的两手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绕他的脖子。她那因发烧而略带急促的呼吸,带着淡淡的梅子清香喷在他的脸上,她原本单薄的亵裙如今被汗水湿透,紧紧裹着她玲珑剔透的身躯,更加显得凹凸有致。而他,把狐狸毛披风给她当被子了,也只穿着单薄的长衫。她胸前的丰满紧贴着他强壮的胸膛,给他带来一种全新的异样感觉和震撼。啊!这画面太旖旎了,这姿势太暧昧了,灵焚感觉面红耳赤、呼吸急促、心跳加速。他忙收敛心神屏息静气,无可奈何地哄她躺下再睡。
“莲儿乖,姥姥不走,你好好再睡一觉,等你病好了,姥姥就带你回家。”
“我知道您在骗我,不过,就算是骗我,就算这是梦,那也是美梦。就算这美梦再短暂,那也是幸福的。”
她感觉眼皮沉重,却依旧喃喃自语。
他望着神志不清的她突然有股想套她话的冲动,不不,这是她的隐私,不该试探。可是,带着许多秘密的她多么令他好奇,我试探她并无恶意,只是想知道她的隐私后能更好的帮助她尔已。他试图说服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莲儿乖,告诉姥姥,你为什么要逃跑呀?”
“因为国师要放莲儿血呀!姥姥,您死了连记忆也死了吗?”
圣姑的话里带着淡淡的埋怨,灵焚有点啼笑皆非,合着她竟然把他当成一个鬼魂。
“国师他为什么要放你的血?国师他吸你的血吗?”
“不是。”
“那是单于要吸你的血吗?”
“也不是。”
“那国师放你的血干嘛?”
“给神石吸呀!”
“神石?”
是她神志昏迷的痴狂呓语,还是他听力和理解力出了岔子?
“神石就是石头呀!一种有生命的特殊而又神奇的石头。”
他惊跳起来,不不,石头怎么会有生命呢?石头又怎么会吸人血呢?
“你所说的石头一定是一个叫神石的人吧?”
“神石就是神石,它不是人。”
她不耐烦道,埋怨姥姥的健忘。姥姥果然老了,死亡让她把前尘往事给彻底忘啦?
再次确认使他呆若木鸡,这世上真有吸人血的石头?那将是怎样妖魅的一种石头?
“这神石要吸很多人的血吗?”
他太好奇了,忍不住继续试探,如果这一切是神话,为什么会发生在她身上?
“不是,只有我的血。”
“为什么?”
“因为我是神女呀!”
“只有神女的血才能喂神石是吗?”
姥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
“是的。唔,不要再说了,我……好……困……我……要…….睡…….”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话未说完就进入沉沉梦乡,他还想问她神石的问题戛然而止。国师为什么要用神女的血喂神石呢?吸了神女血的神石又会怎样呢?这一定跟一些古老的宗教有关,或一些古老的秘术有关。
她已经整整睡了一天,如今又沉沉睡去,他望着沉睡中犹如婴儿般无邪的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冬夜的草原太冷了,他不想病中的她再冻着。就一边拨弄着火堆的火,时不时地往火堆里加木材。想着她的故事,竟似痴了一般。
早晨,她依旧在梦乡,她的烧已经退了,睡姿安详,呼吸平稳。他去河边洗漱,回来时用湿巾替她擦了把脸。她却突然搂住他的脖子,“姥姥”
突如其来,他的身体不自觉从侧面压在她的身上。
“咳……”又来了这拥抱?昨天她神志不清认错人还情有可原,可是今天她…….一把冰冷而又锋利的匕首已经抵住他心脏的部位,他动弹不得,只能受制于她。
“起来!”
她冷冷道,他顺从地爬起来,她也跟着起来,匕首依旧紧紧抵住他心口。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救了你,而你现在正恩将仇报。”
他依旧坦然,好像吃准了她不会真的刺他。
“你为什么要易容救我?为什么要试探我的隐私?”
“你怎么看出来我易容?”
灵焚对自己的易容术很有自信,不晓得她怎么看出来。
“姥姥是抱着我长大的,所以她的怀抱我太熟悉了,她的背是弯曲的,她的胸部是柔软的。”
她的脸突然红了,嗫嚅着继续道:“可是,你的胸膛那么的结实。昨儿个我烧的有些迷糊,以为是姥姥死了身体变僵硬的缘故。今儿个我醒来一回想,就觉得不对劲。”
“所以你假装拥抱我,乘机扒拉我的衣领,于是你看到了我的喉结,确定了你的猜想。”
她诧异道“你都知道,那你怎么不避开我匕首?”
他无奈道:“我的思维还是没有你的刀快。”
竟然行藏已经败露,他只好把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
她并不惊讶:“果然是你。”
“果然是我。”
他回答地坦然“其实,我并非要隐瞒你,只是我此行有非常重要的任务,不便败露自己的身份。当然,我不该试探你的隐私,但请你相信,我对你绝无恶意。你理解吗?”
“理解又怎样?不理解又怎样?”
“理解就是我救了你,你放了我,我们两不相欠。不理解那你可以杀了我,我毫无怨言。”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她威胁道,匕首轻轻动了下,还是没有刺下。他了然的轻笑,但不敢太放肆。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为什么救我?如果你敢骗我,我就真的杀了你!”
“因为兼爱、非攻。”
“兼爱?非攻?那是什么东西?”
“兼爱非攻是中原墨家的思想。简单讲,兼爱就是无等级无远近无亲疏地爱天下所有人,非攻就是反侵略战争,维护人类和平,扶弱惩强。兼爱必须非攻,非攻方能兼爱。”
圣姑神往道:“这世上还有这种思想?”
灵焚:“有,我们就是这种思想的拥护者和执行者。”
她沉思放下匕首:“你走吧。”
他“告辞,多保重!”
他默默留下一袋食物和一袋水。踢踏的马蹄声渐行渐远,他一天一夜的照顾令她心生依赖,他所讲的思想令她神往,可是她说不出让他带她走的话,他那么帅,又那么善良,她不想连累他,更不想害他。只是顾四野之莽莽,念前途之渺渺,不觉悲从中来,独怆然而涕下。她嘤嘤啜泣,哭的很是凄惨。踢踏的马蹄声渐行渐近,是他去而复返么?她心中狂喜。我为什么要狂喜?她责备自己,却不敢抬头看他。
风中飘来他的叹息;“需要帮助可以开口说,也强过自己一个人在这哭泣。”
她抽噎道:“你走吧,我不想害你。”
他轻笑“你害不了我。”
“我是天煞孤星,我一出生就害死了我父母,长大后所有亲近我的人都因我而死,你…….还不怕吗?”
“我不怕,再说,我从来不相信这些命相之说。”
她激动道“可是我怕,如果你和我一样,看见几十颗人头因为你而齐刷刷地滚落在你面前,你还能如此淡定地说不怕吗?”
他悲悯地望着她:“说出来,把你所有可怕的经历都说出来。然后对自己说,这世上最可怕,最艰难地我都经历过了,从此我再也不怕了!”
她似乎受到了鼓舞,一个人压抑了太久太久总要给自己一个倾述的机会。
“我娘在怀我的时候被萨满追捕,我爹护送我娘逃到人烟罕至的千雪山,可是萨满还是追到了千雪山。我娘绝望和害怕引起早产,产后血崩,她的血促使千雪山上雪莲盛放。
她奄奄一息对我爹说‘我们的女儿名字就叫千雪莲。’
说完,她就永远闭上了眼睛。
我爹‘千雪莲,好名字。’
说完,他抽出剑,刺向随即而来的萨满,厮杀,在寡不敌众中他倒在了血泊中再也没有爬起。
神女死了,可是小神女降生了,萨满如获至宝把我抢回龙城。我就在龙城神庙里长大,到了及笄之年,
国师欣喜说‘可以了。’
于是,每个月圆之夜,国师总要给我放血滋养神石,慢慢我发现,我身边侍奉我的一些比较亲近的小萨满总是莫名其妙的消失,剩下的尽是一些惹人讨厌的萨满。终于有一天,从小照顾我的老嬷嬷也被害了,也是凑巧,我找到她的时候她还残存一口气,于是她告诉了我的身世,告诉我国师把所有亲近我的人不是调走就是残害。为的就是孤立我,架空我,好永久操控我。最后,她告诉我,要想逃脱悲惨的命运唯有逃出龙城,逃到国师再也无法找到的地方。于是,我开始了我的逃亡之旅,我利用萨满信徒对我的信仰,组织了几十个信徒助我逃跑,可是,因为其中一个信徒的出卖,我的计划落空了,当几十颗人头齐刷刷滚落在我面前,我崩溃了,但更坚定我逃亡的决心,我再也不敢组织信徒,因为我再也承受不了更多人因我而死。只是,我的逃跑之旅更加艰难,命运就在不断逃跑与被抓中轮回。可是,那些在我逃亡时好心帮助我或收留我的牧民也遭到了萨满的屠杀,萨满对我的监视越来越严厉了,他们没收了我的衣物财产食物这些所有的生活必需品,吃饭在监视下吃完,外出祭祀仪式才给我穿外衣。可是,就算如此,也还是泯灭不了我逃亡的决心。”
灵焚“唉!为什么这世上心善的总是吃亏,而那些不择手段、狠毒的人却总是如鱼得水?归根结底就是这世道太污秽了,所以我们要改变这世道。”
说着,他向她伸出手,她却犹豫着未伸手。
“你一个人永远无法逃出萨满的控制,或许我就是改变你命运的人。”
她还是犹豫。
“如果我因你而死,我必不怨你。”
她心里道‘呸!我才不愿你死。’
“相信我的实力,你若不接受我的帮助,更多人将因你而死。”
她终于伸出手,他拉她上马。两人共骑一骑。
她问“我们去哪?”
他“去月氏。”
她忍不住问“你们中原有可以直接去月氏的路,为什么要绕道匈奴去月氏?”
“因为月氏在秦国边境,而赵国正和秦国打战。所以无法从秦国去月氏。”
“你是赵国人?”
“不是。因为秦国侵略赵国,所以我们墨子帮助赵国反侵略。”
“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非攻?”
“是。”
“你刚才为何去而复返?”
“因为你的哭声惊到了我。”
“胡说,我明明哭得很小声,而且是在你走远的时候才哭出来。”
“好吧!你哭得很小声,只是我竟然听到了。”
“你就瞎编吧!”
她掐了他一把,
“啊!痛”
她叫屈:“我也没怎么用力。”
她作势再掐,他只好乖乖招供:“好吧!我承认不放心你,所以回头找你。正好看见你在哭,我们墨家行侠仗义,锄强扶弱,言必行、行必果,竟然我救了你,就要救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