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二）》魏菲笔名魏珊珊

49、他相信他还活着

　　后来，月经常去他出事的地方，在铁轨上整整找了三天，都没有找到他的手机，她每个月都会按时替他交费，偶尔都会打一次他的手机，发一个短信，每一次，他会回应她，你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在远方,他回到了他热恋的故乡.

　　月回老家，返程了，静寂少人的公路，村庄里只有老人和小孩，那些长大的孩子，还有没长大的孩子父母,青壮年们听说过完初一就出门打工去了，熟悉潮湿的砖瓦房，她们已不习惯自己的老家了，走不进去了，城市的家也感到陌生，进不去了。空虚的村庄期待迷失的人找到自己的家园。寂寞村庄祝福远方的游子……让那些长大了孩子，离开家乡，只剩下空巢的老人小孩，有一个心的家园。
　　熟悉潮湿的砖瓦房，她已不习惯自己的老家了，年初她就写信和古校长计划建一座田园式的学校，让很多迷失的孩子找到自己的家园。
　　她还把田桦的故事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了妈妈，妈妈一遍又一遍地掉眼泪。。。。。。。远处弯弯的小河上，传来悠悠的歌声,有浅浅、弯弯的忧伤。。。
　　遥远的夜空，有一个弯弯的月。。。。。。。童年的阿娇。。。弯弯的忧伤穿透了我的胸膛。。。。。
　　阿静快结婚了,对象是从城市转战回乡的小邓子，。。柳树枝叶婆娑，微微低俯，慈爱的，拖曳着，深情荫覆眷恋故乡的柳树下的村姑，静嫣然笑着。
　　不远处，乡村的小湖泊，被一个人工小堤截断，湖水清澈如少女明眸，通向知识桥梁的四合院学校，村庄热热闹闹有了体育设施还有跑道，正规的校门，传达室还安装了电话，学校旁边的田地建成了实验室，还有图书阅览室，像一个达标的省级学校。　……..
　　第二年的九月九日，月扶着年迈的妈妈去了庐山，乔带着刚满月的宝宝去了庐山，在观景台上，遇见了一年不见的鑫，憔悴了许多，正欲下山，听到了远处飘来的歌声：
　　我们那个山啊，三三美
　　一美那个山上的朝天椒
　　二美那个河里的清水鱼
　　三美那个姑娘的脸蛋蛋。。。。。。仔细倾听，田桦的声音。鑫回应唱到：
　　我们那个山啊，三三美
　　一美那个山上的朝天椒
　　二美那个河里的清水鱼
　　三美那个姑娘的脸蛋蛋。。。。。。
　　嘹亮的山歌飘荡在庐山上。。。。。。
　　出人意料的是：田桦和母亲来到了庐山，他预感大家肯定会来赴庐山之约会，想给大家一个意外惊喜，原来田桦只是手腕处粉碎性骨折，惯性使他滚到了铁轨旁，台湾疗养了一阵子，后被派往美国了，上帝保佑，燕来搭窝，沾上燕福。月自语道。
　　那两位姐妹互相凝望一阵子，终于紧紧拥抱，眼泪盈眶。
　　我相信你还活着。。。。。。
　　我相信你会回来。。。。。。
　　(看来是亲姊妹。)
　　（ 她们，他们，相携着,下山，留给庐山一副美丽温馨的黄昏剪影。(可？)）

　　后续（自言自语不成文）

　　炊烟四起，袅袅娜娜
　　生了生了，又是一个千金，第三胎。
　　十分钟后，老丁家第四千金紧接着来到了人世间，是一个双胞胎，具体说是双凤胎。
　　丁月，长女，排行第一。
　　丁秋月，次女，排行老二。
　　四千金，这是五年来丁月爸妈力排众议坚持到底的结果。
　　这一次丁妈妈作主分别取名丁香，丁燕，女孩就女孩，四个就四个，老丁认命了，叹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黯然神伤，荣为长女木兰的丁月，摇着羊角辫，追赶风中的蝴蝶、晚霞中的红蜻蜓，疯去了。
　　一个围湖造田的农场，漫江的下游，笔直的人工大堤横贯河流，雄伟壮观，大堤内外，一半是茫茫田野，一半是浩浩江水，护堤杨柳倔强地生长在浩渺烟波里，村庄被一层透明的雾笼罩，似蒙纱巾地羞涩少女，男人耕牛犁田，女人釆茶养桑，为了遮荫，丁妈妈折了四根杨柳枝，不料无心插柳柳成荫，一派葱郁。
　　广播里飘扬着：光荣属于八十年代的新一辈……紧接着是雄壮的大合唱：中国！中国，壮丽的山河……鲜红的太阳永不落……
　　老丁负责村里的宣传工作，字写得很好，刷好的白墙壁上他正挥毫泼墨，伟大祖国江山一片红，黑字白墙，赫然醒目，遒劲潇洒，乡亲们围着啧啧称赞，电线上布满了小麻雀，叽叽喳喳，象跳动的音符，小木兰丁月，头戴自编柳条帽，缀着自织的紫花项链，四处野去了。
　　丁妈妈生完孩子一个月就出门挣工分，养家糊口，熬粥多掺点水，煮汤多洒点盐，一定要好好养活她们，一个也不能少。为了攒工分，只好忍心将双胞胎反锁房中，摇篮上各系一红丝带，睡在摇篮中，醒来不见爹娘面，放声啼哭，家中空徒四壁，绝望挣扎，摇篮晃动，美丽的红丝带飘曳不定，饿了，哭累了，看着美丽的红丝带睡着了，丁妈妈抽空回来喂奶时，双胞胎睡着了，眼角的泪花还晶莹透亮，田妈妈怜惜女儿，等她们醒来，再喂奶，因此老迟到，遭积极分子白眼太阳下山了，快收工喽!丁妈妈不做声，长舌妇来劲了，一旁吃吃的笑，嘀嘀咕咕象一只下了蛋的母鸡，那个时代，农村封建思想严重，重男轻女，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何况一连串四个丫头，让人瞧不来，她不甘示弱埋头苦干，工作量超额完成，超过那些浅薄的好事者……
　　五岁的月依然我行我素，疯去了，越过篱笆象一个战士向西瓜地匍匐前进，眼里瞄着远去的大西瓜，很快摘了一个，怀抱着大西瓜侧卧着腿一蹬一蹬地凯旋归来 ，与小伙伴分享战利品。
　　秋冬季节，雪白的棉花堆满仓，移民是月童年最好的一个伙伴，刚好是围湖造田那年生的，大部队移民一到这里，所以取名叫移民，比她大一岁，他看见窗户口的棉花，一时兴起，从家里拿来火柴，一个点火，一个掏棉，玩得正起劲，幸亏被人发现，火苗掐灭了 ，吓得逃之夭夭，仍然痴心不改，不知谁出了一个主意，烧牛草，生产队里养了很多牛，牛棚很大，冬天没有青草，秋天人们将稻草捆回来伺养冬牛，草垛堆得天高，雄伟而壮观，像一条巨蟒草龙，田野从小就对火光很憧憬，对大人传说中的灶神、火神很好奇，加上懵里懵懂，两小孩毅然决然的点燃了围湖造田年代冬天的第一把火，顿时，牛草烧起来了，火光冲天，乡亲们声嘶力竭，大声吆喝着从四面八方赶来，提的提桶，拿的拿盆，救火来了，两孩子自知不妙，慌忙躲进厕所，靠墙站立，毫无惧色，丁妈妈闻讯赶来，慌忙四处找人，心急如焚大声呼唤：月！！在哪儿！你在哪儿！生怕她希望的长女葬身火海。他们在这里，他们在这里，田妈妈急急奔来，火中取栗般抱起田野，匆忙拎回家，小心翼翼地，像从生死线上救回来的战士一样珍惜，移民可就惨了，被她粗暴的父亲扔进了臭水沟，喝了满口的墨水泥浆，终身受益。
　　一个点火，一个拿柴，天生一对正好结婚，小孩子哄笑，结婚喽结婚喽，丁月本能地愤恨他们，甚至不愿理睬移民，不再跟他疯野了。
　　群众会议上，两个放火犯的父亲站在主席台上接受了严厉的批判，从此丁爸爸更加沉默，年关的时候，突然肚子剧痛，满床打滚，汗透了粗布衣，磨破了床单，情急之下，送进了医院，由于医疗条件太差，误诊为胃病，在胃部开了一刀，仍未见好转，乡医推断为阑尾炎，又动了一次手术，连续住院，集体也派人来帮忙看小孩，田妈妈千叮咛万嘱咐，依依不舍，临行时郑重地拍拍大女儿肩膀，月挺了挺胸脯坚强的嗯了一声，像个刚接到任务的战士，田妈妈照顾丈夫去了。
　　四个楼梯一般的丫头在孤苦伶仃中紧紧相偎，秋冬的大雁从屋顶飞过，一会儿排成个人字，一会儿排成个一字，飞雁声声里，月懂事了，照顾年幼的妹妹不能让妈妈两头牵挂，快过年了，丁匆匆走在临近家的路上，无声掉泪，回家后搂着五个女儿泪水涟涟，惹得旁人陪泪不止，晚上，她总幻觉丈夫高大的影子矗立床前，她担心是丈夫的灵魂出窍，吓得坐起来，忧心忡忡难以入眠。
　　医院里，邻床的一富人家，遗憾漆下无一男半女，商量着要领养小四妹，丁爸爸思量了三天三夜，丁妈妈终究不肯，宁愿喝稀粥，也要捆绑在一起。
　　四个丫头初长成，丁月成了带头羊，领着妹妹围着四方桌做功课，煤油灯火点点，人争气，火争烟啊！
　　从此，丁月淡淡的忧郁在大火中升华，童年在漫天火烬中结束…
　　她留着精干男式学生头，背着妈妈的希望，顺利地考进县城读书，
　　车窗外，看着堤外茫茫江水，参差的护堤森林，总想着飞过莽莽森林，追溯江水延伸外的世界。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田野踌躇满志地坐在文科班里，忐忑不安中，还是请教了前辈张，教育界的，前辈张一脸的庄重，语重心长道：农村的孩子，关键是如何跳出农门，文科类大学招生少，学了也没有什么用处，又不如理科实用，还是读理科吧。田野茫然无奈地进了理科班，硬着头皮钻研数理化，高考后，大部份人最终要回到那片希望的土地上，她当然也不例外。..
　　17 18 19丁妈妈急在心里，田野也很消沉，缩在里屋，邻村来了一相术先生，丁妈妈赶紧请进来，生辰八字一测，娓娓道来，田野不信宿命，也无意用心听算，但偶尔听见一两句…..南边方向，有贵人相助……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城市滚滚的车流让她头晕目眩，新鲜企盼在异境的疏冷气氛中淡然，她的心紧缩着，委屈着，真想痛哭淋漓，周围人来人往，不许她放肆，只好强忍着，但眼泪还是漫出了眼眶，尔后，心里好受些了。
　　这样瑟缩着过了好几天，心境开阔起来了，城市的哪一扇窗户属于我
　　情不自禁地说：高，那么高，实在是高！羡慕之情，溢于言表，语言多多赞美，如客厅吊顶材料像金条，欧式墙壁古朴得像悬崖峭壁等等，充分体现诚意和亲和。
　　尴尬的跳槽她在湘江毗岸的城市为国内资本家蹉跎了五年，为国外资本家打了五年洋工，棱角消磨，灵气殆尽，逃遁到了湘江下游的故乡。
　　田妈妈五个女儿象大雁一样都飞走了，分布在全国五大城市，象迁徙的候鸟，只有每年春节才飞回来，小古夫妇是他半个儿媳，返航了，打工十年，静寂少人的公路，熟悉潮湿的砖瓦房，她已不习惯自己的老家了，走不进去了，城市的家也感到陌生，进不去了。她想在城乡交界处建一座田园式的村庄，让很多迷失的人找到自己的家园。
　　职业生涯设计，跟着自己老板做房产设计，
　　一年后，田野的村庄，朝圣者的家园，销量出奇的好，她称那次远遁是前进的逃跑。
　　田野的村庄，热闹的丈夫和儿子，还有心灵隐秘处永远难进化为黑五类的情人
　　……
　　……
　　我在这个竞争的城市里，疲于奔命，工作性质决定逢年过节更是忙、累，感觉是很辛苦，心累。不过年轻人吃点苦没关系。姐妹四个混得正凑合，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父母亲现居农村，过得还可以，我们一家三口，儿子哆哆，长得聪明可爱，就是调皮了点，爱人单位暂且可以，我仍在商业单位，估计还干3－5年就不干了，留点自由给自已，我们的工作一半是为自已，一半是为父母，我们是想争口气，自立、自强。四姐在日本，听说找了一个日本佬，她说长得丑，过年会来长沙，让我们参考，如果四妹安居乐业，我们四姐妹就基本上熨贴了，父母亲就可以完全放心了。
　　我们一家子，在封建的农村长大，生活得很不容易，终于熬出头了，值得珍惜，所以我必须加倍地苦干，充实自已各方面的能力，成熟自已的为人，方可立于不败之地，在为人处事方面，我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从小养成太内向，性格有点孤僻，不爱动，爱静，所以问题考虑不同，现在回想起来，很多事情都觉得不妥当，我们只有不断地在生活中磨炼自已，才能成长才能少碰壁，完善自己的不足。
　　丁月的郁闷无处发泄，无奈中打电话告诉丁香。
　　日本里出了名的压力社会，每年抑郁自杀身亡不计其数，田野没有体会，凭他的经验，他的直觉，一定要看心理医生，并且要找专业的心理医生，他给丁香介绍了一个电话号码，心累了，身体累了。
　　日本人喜欢对着砂袋，假想敌地拳打脚踢，发泄浓烈的愤怒，日本人开了不少的发泄郁闷基地。
　　丁月经过几年的社会磨炼，城市打造，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规划自己的职业生活，我们不要在一个地方吃一辈子饭，而是一辈子到哪儿都有饭吃，跟随成功人士创业，在一个行业里奋斗305年，实现人生的愿望，地产精英。
　　男人在房间里磨蹭，消耗太多，女人在卫生间清洗内裤，发现了那珍贵的处女红，快来看呀，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很遗憾，他没有起床，丁月坦荡荡，不屑一顾地冲掉了处女红。
　　超市被这些人搞得支离破碎，千疮百孔。
　　个人简历准备了十几套，散收传单似的推销自己，内心暗笑，我成了这座城市的名流，还是盲流，涩涩地味道。
　　董事会要人员考勤，纠纷调解，文档材料，纠缠不清，曾何时城市变成了一个大土地，拆迁户的苦恼，拆迁树的命运，有些柳树人为地被线，心中不觉悲叹，突猛然发现截断处树干部是空的，难道树会老死枯萎，城市排放，废气大同一样笼罩着，排排杨柳，树如此，人也难逃被染的命运。
　　小晴的皮肤白里透红，富有弹性，她分在化妆品柜实习，一中年妇女顾客正在挑选化妆品，丁香马上过来了，欢迎光临，让您久等了。你的皮肤真好，小姐，我们正在试用这个系列产品，丁香指着某牌化妆品推荐道，昨天隔壁的王阿姨也买了，用后，效果很不错。那种档次的化妆品，我是不会买的，顾客回绝道。
　　如果没有经验，你就很难找到工作，如果没有工作，你就很难得到经验，丁燕摩合7天后，以没有经验为由建议另谋高就，这是竞争年代的残酷，感谢生活，感谢生活中的人们给我这样前所未有的体验，丁燕想着大姐的话，到社会的大熔炉里锻造吧，心里平静了许多，没经验，我从最低层做起，丁香的单位招聘营业员，一斤鸡蛋有多少个？西红杮属不属水果类？小儿科的面试，丁燕过关了，分在超市的蔬果柜。各式各样的水果，让丁燕垂放誔三尺，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吃公家的粮食，快过年了。
　　贪吃懒做的小邓子，每次超市打烊着都啤酒兑卤味地自娱自乐，这些美食都是他顺手牵羊过来的，一次被巡查的人事部长当场逮住，人事部长当场宣布明天去财务部结算工资，回家过个好年吧，小邓子叹息，还过什么好年，后悔莫及。
　　当“人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