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二）》魏菲笔名魏珊珊

13、初进南城 漫江城火车

　　回忆2
　　漫江城火车站前的喷泉广场上，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神色匆匆而且淡漠。买报的人拿着一大叠报纸在人群中穿梭兜售；乞讨的人抖着手里的搪瓷碗向过往的行人讨要钱财。；一些私人客车的司机和售票员正扯着嗓门招揽着乘客…这里很繁荣，很热闹，但是月觉得自己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
　　广场的另一角上一群男女正穿着薄如蝉翼的衣服在身上涂抹着各种颜色，背后的布景上写着“宇宙的原色”艺术展。周围的看客的眼睛像恶狼盯着久违的食物似的，嘴里还不时长吁短叹。这就是艺术？社会究竟已经变成什么样了。月脸红着离开。这里的滚滚人流和车流让她感觉头晕目眩。
　　大街上，流浪歌手唱着自信昂扬的歌，丁月朝他致敬地笑笑，行了个注目礼走了。
　　高楼实在是高啊，高楼实在是高啊！
　　割双眼皮！垫鼻梁！美容又美体。美容督导员冲一顾客吆喝着。就在附近，免费试用,感觉一下，像间谍一样探问顾客美容心理，达到消费购买之目的….
　　我怕
　　不怕。
　　也有不开刀的，物理丰胸、机械按摩……美容督导员喋喋不休。
　　继续吆喝着，惹得半条街充满暧昧的味道。
　　好了好了，烦不烦。羞死人，社会真是发生了深刻的变化。月感叹着，还是原始自然好呢。
　　那也是，搞不好，还会得病呢。
　　美容督导员继续吆喝着。
　　丁月素面朝天，在美容院里实习，她那涂脂抹粉不及的自然美，混着美容院里脂粉的香味儿，有点格格不入。.
　　月磨合七天后，以没有经验为由建议另谋高就，是金子到哪里都闪光，这是竞争年代的残酷，如果没有经验，你就很难找到工作，如果没有工作，你就很难得到经验，感谢生活，感谢生活中的人们给我这样前所未有的体验。
　　我是金子吗?到哪里会闪光？
　　应聘一家家电企业,单刀直入问：“家电大战，你喜欢打仗吗?”
　　男士甲：喜欢打仗，预言美伊战争一个星期搞定。
　　月：我觉得战争是人类的灾难,人性的泯灭,生灵荼炭,相互残杀,人类历史的落后。
　　他，被录取，月，落选。
　　战争搞了几年还没结束。
　　留下的绝对是人才，世态炎凉!

　　月每天都买报纸找工作，可是每次的面试都因为自己是高中学历而被回绝。原来连个小文秘的工作都要本科学历。这是她第一次感到害怕和无奈。
　　每天都在街头徘徊，希望能在这一天出现机会。从家里带来的钱加上在美容店七天的微薄工资，已经所剩无几了。
　　我是金子吗？到哪里会发光？月总是这样在心里默默问自己。
　　月在感叹找工作艰难的同时，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和价值。城市虽大，竟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吗？月走在路上，心情低落。天空却忽然砸下若大的雨点，一时间空气里弥漫着尘土的味道。一场大雨倾盆而来。行人们纷纷躲进路边的商店。月提着白裙子踮着脚胡乱地跑进了一家。头发已经被打湿了，裙摆上也粘到了些许的泥点。月慌乱地用纸巾擦着，边擦边环顾周围。她发现这儿有一家书店，树立着一排排的书架，没有多余的装饰。里面的人或站或坐或斜倚着，都专心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书，丝毫不理会刚刚冲进来避雨的人。
　　月轻轻地走到他们中间，也拿起书翻阅起来。心想，要是能在书店里找个工作，哪怕是扫地冲洗厕所也愿意。“请问”，月走到收银台前。“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收银员很热心地问。“请问这里招工吗？”月期盼地看着收银员。“不招。”一听是来找工作的，态度立马变得冷淡起来，刚才的微笑让人以为是出现过的幻觉。“做什么都可以，我只是想在书店里找份事做。”月继续努力着。“说了不招就是不招。要找工作去那里，过街走200米。”收银员很不耐烦地指了指对街。旁边的人听到这边的对话，有些投来鄙夷的眼光。月很难堪地走到一边。
　　雨终于停了，月逃也似的跑了出去。按照那个人说的，月来到一家叫做漫江书店的门前。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柜台里是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子。“请问，这里招聘吗？”月换了个词问。那个男人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居高临下地问：”能工作12小时吗 ？”“能。”“服务礼貌语有哪些？”“你好，请进，慢走，请下次再来。”月如实地回答着。那人把月上下打量了一遍，补充道：“最重要的一句是‘欢迎光临’，最基本的都不懂。”因这一句话，月的工作就打了水漂。
　　月满怀希望地进去却满是失落地出来。低着头没有目的地走着。地下通道口，跪着一个年轻人，他的前面用粉笔写着他因找不到工作实在很饿，希望好心人能帮帮他。月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丢了个硬币到他面前的纸盒里。转弯，出了地下通道，对面有对可怜兮兮的母子走过来，说是身上的钱包被人扒了没钱吃饭又回不了家。月忙拿出20块钱给他们。虽然媒体一直在报道说那是乞丐集团行骗的伎俩，但月还是想着万一他们真的需要帮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