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春处逗留》pun

13、第十三章 等坐到通往

　　等坐到通往北京的火车上时，童瑶才拨通代秀影的电话，对方立刻接通了:“喂，瑶瑶，在学校有什么事吗？还有钱吗？有没有感冒啊？”
　　对方一连串的暖人问题，问的童瑶鼻头一酸。久久的才回答:“妈，，，我没，，没事，你在家还好吧！”
　　“我好着呢，一会就要下班了，你在学校一定要该吃的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要想着钱的问题，没钱了就跟我说啊！过几天等你回来了，我们去你舅舅家”代秀影越这样说，童瑶越没勇气跟她说接下来的事。
　　可是早说晚说都是得说的，“妈，我跟你说一件事，我…我不想读书了！我现在…”
　　童瑶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对方的怒吼:“不读书！！不读书你干什么！！你好好的在学校给我把书读完！”
　　童瑶停顿的数秒，平静的说:“妈，我真的累了！我永远也不会再踏对我来说如同地狱般的大门了。妈，我不相信读书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如果真的能，那我未来不管怎样我也认了，我现已经在火车上，”
　　听到女儿已离自己而去，代秀影的心猛然颤抖了一下，突然哭着说:“瑶瑶，你回来，回来，不读书就不读了，我也不逼你了，你回来好不好，你现在这么小，一个人能去哪儿？回来，你回来～”
　　听到代秀影的哭声，童瑶心里也特别自责，认为自己真的是不孝女，可是自己决定的事，没人可以改变，“妈，您别哭了，我没事，我长大了，我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的，你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留一个好身体等我以后带你去旅游，我自己选择的路，我爬着也会爬完的！妈，我手机快没电了，等我到了就给你回电话，我会好好的，您千万别为我担心。”童瑶立即挂了电话，已强烈忍住的泪水顷刻间哗哗的往外流。

　　童瑶摸着口袋里仅有的五百多块钱，头靠着窗户边，慢慢的睡着了。

　　坐了二十多小时的车程，童瑶终于抵达这个梦寐以求的城市---北京。
　　第一次离家，看着一栋栋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童瑶有了一丝丝的胆怯。在这个城市，将来会有我的一席之地吗？好像没有，但是不管怎样，我也要在这里活下去。童瑶在心里自问自答。
　　二十多小时没吃饭，童瑶肚子已经凹陷下去了。看到旁边有一个小摊贩上面摆的有好多包子，童瑶走过去指着一个白面馒头说:“老板，这个多少钱？”
　　“五块！”老板语气很不好。
　　“这么贵啊，”童瑶脱口而出。
　　“买不买，不买就走！”老板特别嫌弃的说。
　　为了挣一口气，童瑶转头走了。最后在一条全部卖吃的地方才填饱自己的肚子。
　　来到这里，第一件事就是让自己活下去，于是童瑶便开始找工作，对于人生地不熟的她，对于毫无经验的她，童瑶不知道怎么用简便的方式去找工作，只是靠着自己的双脚一步步的走，一家家的问，最后一次次的被拒绝。
　　晚上，童瑶已经累的不行，走到一个桥上，童瑶趴在栏杆上，望着这灯红酒绿的夜晚，俊男靓女，童瑶感觉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来到一个旅店里，童瑶走进去，特别紧张的问前台小姐:“这里最便宜的一晚多少钱？”那美丽的前台小姐很有礼貌的回答说:“你好，我们这里最便宜的标间298。”
　　听了这个价格，童瑶吓了一跳。说了一声对不起，连忙跑出去。
　　漫无目的的又走在那所桥上，童瑶望着静静的水面中倒映着各种美丽的灯光，突然看见桥下有一个长椅，童瑶从侧边连忙跑过去，在那个长椅上躺下，
　　这时已进入深秋，童瑶身上所穿的还是离校时徐圣耀给她买的那套衣服，望着天空中弯弯的月亮，童瑶突然想起了那个留给自己最美回忆的人。

　　半夜童瑶被冻醒了好几次，但紧了紧衣服，蜷缩着又睡着了。
　　清晨，被蒙蒙的亮光给刺醒了。童瑶起身搓了下双手，便用旁边的清水洗净了脸。
　　接着准备接着继续昨天的工作，找着找着，童瑶肚子咕咕叫，看见旁边买的有馒头，童瑶摸了下口袋，结果什么都没有了，钱和手机都不见了，犹如晴天霹雳，童瑶立马往回跑，来到桥下，怎么找也没有，童瑶绝望的坐在地上哭。
　　“小菇凉，你怎么了？”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童瑶不知是在回答她还是自言自语:“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人在她旁边坐下，把手里的一个馒头递给她说:“这是我刚刚买的，吃吧”
　　童瑶抬头一看，一位老奶□□发凌乱，衣服破烂不堪，根本抵挡不住秋天的妖风。
　　一双粗糙黝黑的双手里捧着一个白面馒头，蒸汽还在往上冒。
　　童瑶小心的接过便啃起来。啃到一半时，突然意识到什么，童瑶把剩下的一半递过去说:“奶奶，谢谢你，剩下的你吃吧”
　　老奶奶慈祥的说:“孩子，你吃吧，我这里有，你看”从她旁边一个脏乱不已的袋子里掏出一个已经发黑的包子给童瑶看，然后就往嘴里塞。
　　顿时，童瑶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老奶奶着急了，粗糙的双手替童瑶擦着眼泪说:“孩子，你怎么哭了呢？有什么事跟我说.”
　　童瑶一下子抱住她说:“谢谢您，谢谢您”
　　老奶奶轻拍童瑶的背说:“这个城市会吃人的，菇凉，这里不适合你”
　　“我没有家，没有家了”童瑶哭着说。
　　老奶奶把童瑶扶正，从口袋里颤颤巍巍的掏出一把零钱，全都是一块，或者五毛的，把这些全都塞进童瑶的手中，童瑶连忙拒绝不收。老奶奶连同那些钱握住童瑶的手说:“孩子，像你这样的情况我见多了，我以前也有个孩子，如果她能长大，估计也跟你一样大了，这些钱拿着，就当是我俩之间的缘分啊，我现在已无儿无女，豪无牵挂。每天捡的废品应付我的生活是足够的。记住，孩子，不管怎么，一定要坚持下去！”老奶奶深陷的眼窝里充满了泪水，然后颤颤的站起来伶着陪着她多年的袋子慢慢的走远了。。。
　　童瑶望着她的背影想:奶奶，你的这份情我该怎样还？

　　已经快日落时，童瑶站着一家小酒馆面前，童瑶不知被拒绝了多少次，连她自己也数不清了。
　　鼓起勇气，童瑶走进去，正值吃饭地点，此时人声鼎沸。服务员个个忙的不可开交。
　　收银处一个胖女人却悠闲的抽着烟，白色的烟雾从她嘴里一阵一阵飘出。
　　童瑶走过去问:“请问你这里招服务员吗？”
　　那人看了一眼童瑶语气不佳的说:“不招，不招。”童瑶准备离开的，一个估计跟她同样大的女孩走进来问了跟童瑶一个样的问题。哪知那个胖女人说:“招，你现在可以上班吗？”
　　“可以，可以，”那女孩兴奋的说。
　　“你刚不是说不招了吗？”童瑶走过去有点生气的问。
　　“是啊，对于你这样的，是不招，你也不回家拿个镜子照下，就你这样，还不都把我的客人给吓跑啊.”胖女人熄灭手中的烟蔑视的说。
　　这个理由确实给童瑶打败了，童瑶低着头往门口走。
　　“哎，等下，我们这边还缺一个卫生员，你愿意做吗？”胖女人在后面说到。
　　“愿意，愿意，什么都愿意！”童瑶比刚才那个女生还要兴奋。

　　胖女人立马安排童瑶工作，在后面，童瑶不知道洗了多少盆盘子，随着客人慢慢的较少，夜晚也慢慢的深了。
　　“吃饭啦，吃饭啦！”有人在厨房喊到。
　　终于可以吃饭了，童瑶已经饿的头昏眼花，刚要准备站起来，一个大妈把一个扫把丢在童瑶面前说:“去把厕所给清洗了！”
　　“哦，”童瑶轻声答应。
　　其他人都跑去吃饭了。童瑶吃力的站起来，向后倒了几步，迅速拿过旁边的扫把给支撑自己的身体。
　　等眩晕的感觉过后，童瑶便去打扫厕所，等到童瑶去吃饭时，每盘菜只剩一点汤汁了。
　　童瑶舀了一碗饭伴随着那些汤汁，吃的很满足，也是这些天吃的最饱的一次。
　　晚上跟着她们一起回到员工宿舍，一个不大的空间内，居然放着十几个床铺，全都是上下铺。
　　童瑶转了一圈，发现只有最角落的一个上铺是空的。

　　整理好自己的床铺之后，童瑶环视四周，望着一个个陌生的脸，童瑶突然想起代秀影。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和她联系了，童瑶走到今天和她一起来的那个女孩面前说:“那个...可以把你的手机借给我用下吗？我想给我的家人打电话。”
　　“当然可以啊，诺，给你”出乎童瑶的意外，那女孩欣然答应了。
　　在宿舍门口，童瑶拨通代秀影的号码。
　　“喂？”对方警戒的问。
　　“妈，我是童瑶。你还好吗？”童瑶说。
　　听到自己每时每刻思念人的声音，代秀影激动的哽咽说:“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你到底在哪儿去了？”
　　童瑶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妈，我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我找了一个工作，可以养活自己，等我有时间了就回来看你！”
　　听到童瑶说很好，代秀影一直悬挂的心终于落下:“瑶瑶，你回来好吗，回来吧”
　　“妈，我现在还不能回来，我用的是别人的手机，先不跟你多说了，你一定要好好注意身体啊”
　　挂了电话，童瑶把手机换给那个女孩
　　“谢谢你”
　　“多大点事啊，哎，我叫陈红，你呢？”那女孩很开朗的说。
　　“童瑶”童瑶刚说完，一个大妈吼到:“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童瑶便轻轻的爬上床，半夜里童瑶一直都不敢熟睡，原因是那个床铺旁边没有拦的东西，童瑶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掉下去，便紧紧的贴墙睡。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一天陈红拿着一摞盘子走进来说:“童瑶，这些盘子交给你啦！”
　　“嗯，放这里吧！”童瑶抬头对她笑了一下。
　　陈红震住了，惊呼说:“哇，童瑶你脸好了，原来你这么漂亮啊，好美啊，”
　　童瑶只是笑了笑，以为陈红再开玩笑。
　　陈红知道她不相信自己，丢下盘子，把童瑶扯起来，带到卫生间的一面镜子前。
　　童瑶愣住了，指着镜子中的自己问陈红:“小红，这..这..这个是谁？”
　　“你啊，是你自己啊，你是得多长时间没照镜子啦！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好羡慕你啊。”陈红激动的说。
　　童瑶捏着自己的脸，还是久久不能相信。
　　“喂，你俩干嘛呢？又在偷懒啊，小心扣你们的工资！”一个大妈进来大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