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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不喜欢 ...

  •   “我不喜欢你跟那个孩子走得太近。”

      羽文手上动作顿了顿,没说话。

      树学翻了页报纸,按按鼻梁上的眼睛。

      “哪有什么孩子。”羽文笑了笑,只是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尴尬。

      “你知道最好。”树学放下报纸,站起身,羽文把手上熨好的衣服给他套上,边边角角都弄好。

      “晚饭自己吃,最近几天忙,不回来了。”一边说着,树学提脚就走。

      “那你记得要小心点,晚上要记得吃饭别老喝咖啡,烟酒对身体不好要少。”羽文什么反应也没有,就那么送走了树学。

      ‘彭——’得一声,整个房子瞬间变得冷清,哪怕装饰的再温馨又怎样,羽文笑笑,只是那个笑怎么看怎么苦涩。

      一连两个星期树学都不在家,羽文虽然不太想回去那个冰冷的家,但是他也没地方可去不是吗。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羽文就是看哪里哪里不顺心,心里像是窜了一把无名火。

      羽文狠狠地把桌子上的饭菜散落在地上,噼里啪啦的玻璃声吵得羽文脑门直疼,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

      今天下午在树学公司楼下,羽文看见树学和一个小女孩亲昵地抱在一起。

      “居然是个双,我还真不知道你这么恶心。”羽文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贱。

      果然,贱人就是矫情。

      但是像我这么死赖着不走的不是更贱,我可不就是贱人中的战斗机。

      羽文埋着头,胸前的衣襟湿漉漉的一片,哭着哭着不知不觉就睡过去。

      “嘶——”羽文是被一阵剧痛给惊醒过来,迷迷糊糊张开眼看到眼前一片狼藉,还发出怪味,手上全是腥味,干涸的血不知怎么弄得浑身都是。

      而且昨晚记得是坐在椅子上,早上起来怎么就躺在满是玻璃棵子的地上。

      羽文深吸一口气,把房子收拾了一下,然后打通电话给学校请假,再订了一张车票回去。

      终于把自己收拾干净了,真不容易。

      羽文看着镜子里那个瘦弱不堪的男人自嘲一番,现在的自己哪里还有一点当初校草的模样。

      刚上车羽文就后悔了,可是车已经开了,天晕沉沉的,黑压压一片,看得羽文眼前都是重影,迷迷糊糊又睡了。

      “先生,先生到站了,请您醒醒,先生?”

      不好意思地笑笑,羽文带着沉重的身体踉踉跄跄走下车,刚一下车就闻见一股清新的绿草香,顿时舒坦了许多。

      提着几袋东西不紧不慢地走在小路上,羽文时不时跟人问问好。

      “滚出去!谁让你回来的!我们不欢迎你!滚!”

      还没走到目的地,一桶水就迎面泼下,羽文来不及躲开,就那么被浇了一身的落汤鸡。

      我该说幸好这次不是鱼水吗,自嘲般笑笑,羽文对着面前的老人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滚!”愤怒的老人嗓子叫的都破了音,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旁边的人扶着老人一边安抚一边劝着羽文赶紧离开。

      “好好好!你不走是吧!把戒尺拿出来!”老人气得满脸通红。

      “你们一个个都听不见吗!不拿是吧!好!我去!我去拿总行了吧!”老人风风火火走了。

      老人一走,周围的人就推促着羽文离开,可是羽文就那么站着也不动。

      没一会老人就大步流星走过来,手上拿着一根细细长长的戒尺。

      一看到还呆着不走的羽文,老人抄起戒尺就狠狠甩下去,一下又一下,羽文也不知道是自己是不是犯贱非要回来自讨苦吃。

      可是...

      羽文抬起头,微微张开沾满汗水的眼睛,汗水沿着眼边流进酸涩的眼眶,似乎有点痛。

      他也想回家看看。

      最后老人实在体力不支,甩下的戒尺飞走了,老人愣愣看着自己的手,一扭头走了。

      “你不走我走!”

      蜂拥着的人们也熙熙攘攘离开。

      最后,羽文拖着鲜血淋淋的身体沿着小路走到附近的一家小诊所,然后就晕过去了。

      “为什么不在家?去哪里了!”

      刺亮的光芒让羽文不太适应,使劲眨眨眼。

      “没去哪。”

      “我问你去哪里!回答。”

      羽文也不急着拖鞋了,站在玄关口看向树学,也不过就是一双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自己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树学,我们分了吧。”

      “你说什么?”树学这才转过头看向羽文。

      树学眼底明晃晃的讥笑让羽文心有点不舒服,好像有根针在一下一下插着,深吸一口气,羽文再次开口。

      “我说,我们分了吧。”

      “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树学还是那种冷冷的表情,可是只有他知道那一瞬间好像心停止跳动了。

      羽文平时不爱开玩笑,他若是说了什么的话,想必十有十成是真的。可就是这样才更令树学愤怒。

      “分了吧。”羽文感觉自己很累了,这一场长达十年的马拉松最终还是没跑完。

      “你别后悔。”树学恶狠狠说完话就离开了,只是怎么看他都像是色厉内荏。

      “好了,终于又只剩下我一个了。”羽文勾起唇笑笑,一滴清泪悄然划过瘦削无色的脸颊。

      整整过了一个月,树学浑身不舒坦,衣服不舒心,饭菜不舒心,整个人都好像随时会爆炸。

      “兄弟,你那家子呢?怎么都没管管你,天天烟酒不断的。”

      “不知道。”

      “兄弟,要我说你给他服服软不就好了。”

      “呵,他算什么。”树学心里一动,但是嘴上还是不肯放松。

      “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都走了十年了,一个人一生中有多少个十年可以走,你好好想想。”

      树学嚼巴嚼巴嘴里的酒,突然站起身推开身边凑上来的人,走到卫生间拿出手机按到那个人的号码,久久才按下呼叫键。

      “嘟——嘟——嘟——”铃声响了很久都没人接,树学臭着一张脸离开厕所,走出酒吧开车。

      楼上只有那一间房是黑着,树学想了想估计他还在睡,锁好车乘电梯上楼拿出钥匙开门。

      一开门迎面就是灰尘,树学心漏了一拍,眼皮跳个不停,按下开灯按钮。

      果然,房子空无一人。

      树学想不到羽文除了这里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他爸妈不可能会收留他,而且他身上也没那么多的钱可以连续一个月住酒店,学校工作在说分手的前一个星期就辞了,他还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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