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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半途而归 “百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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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你最近有空吗?我要回日本,想去一次北京。”田在电话的这边忐忑地问着。
“公司最近正好要我去北京洽谈一个合作项目,会在那里停留几天,你这么快就要回去了?”百合听到田的说法有点吃惊。
“是吗?那你要离开,高小山知道吗?”百合问。
“跟高小山已经说了,他也同意了。”
山长一郎,来庐山吗?千合拿过电话问道:
想私奔吗?田野说:
为私奔打基础啊!
基础打好了!
那就来吧!
你们在哪儿?田野蠢蠢欲动,我和百合在半山腰等你
在半山腰,我们已爬到半山腰了,我马上到。
半小时后,田野到了,千合眼尖,第一个看到。
“我们去看百合花吧,听说今年的开得很繁盛。”田提议。
“百合还有樱花?”百合忽然想起了,“该很美吧,好啊,我也很想看呢。”
他们便到了百合园。里面已然有很多人了,一路走进去,
来玩即兴对对联:百合抢先说道:云在风上。千合接着说:蝶在花上,田野故做无辜状:我在你上,你坏,想歪了吧,坏坏地笑,远远都能听到一阵阵的笑声飘过来。
“下星期你就要回国了吧?”田野和百合并肩走在小路上,有花时而会落到他们身上,而又会被风吹走。
“是啊,想不到,一年的时间一眨眼就过了。”
百合从肩头拿下一片花瓣,轻轻地抚摸着。
他们走了很远,却并没有说很多的话,只是一味地看着树上一簇一簇的花瓣被风吹落。
“说不定以后都没机会再见了,如果不是先遇到高小山,我们说不定会是另一种结局,百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田野。
晚上回到家,百合问高小山“田野要回日本了吗?他怎么不留下来继续跟你一起合作呢?”
“他之前跟我说的是,日本会社的其他股东只给了他一年的时间来完成他父亲的这个遗愿,再说会社才是他爷爷辛苦一辈子的成果,他肯定会回去的,只是时间的问题。”高小山边帮百合倒水,边解释。哦,原来是主样”,月接过水,喝了一口,“我过两天要出差,去北京,可能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一个星期?这么久啊,你也越来越忙了”鑫有点失落的样子。
“哎呀,就一个星期嘛,你那么忙,一晃就过去了”月见鑫的样子,忙安慰道。
两天后,月带了简单的行李便出发了,鑫因为酒店的事抽不开身,只好在电话里叮咛了几句,夜暮早就已经遮盖了整个城市,也掩饰了所有的一切,月和田野在入口碰了头,一起进了候车室,候车室里人声混杂,熙熙攘攘,乘客一批一批地走了,半小时后,月和田野也登上了前往北京的火车。
“你去过北京吗?”田野问。
“没有,尊敬的田野先生”百合学着日本女人谦恭的样子回答,
“哎,真是乡里人。”田野故作嘲笑。
“我是农民伯伯的女儿,哪像你,有钱的东京阔少”
“错,我不是东京人,而是日本郊区,琵琶湖日本的乡村人。”田野纠正道。
说说笑笑车上渐渐安静下来,千合有很多人已经进入了梦乡,百合头靠着窗户,黑暗的窗外什么都没有,偶尔会有几盏灯划过,而田野则看着百合,两人都是满怀心事,各自思量。
百合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想前两天晚上高小山向她求婚时的场景,明明很让人高兴的一件事,为什么在刚听到时,脑中会一闪而过田野的样子,而且她这次和田野一起去北京,高小山竟然都没提起,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田野温柔地注视着百合沉思的侧脸,心中在哀悼他一段唯一认真却即将逝去的感情,“百合,如果你没有和高小山在一起,又或者高小山和我不是朋友,那该多好?”
百合开玩笑说“田,你是我师傅,现在我们像不像孙悟空陪他的唐僧师傅去西方啊?”
“孙悟空?唐僧”?田野故意装作不解。
“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你可是个中国百事通唉。”
“哦”想起来了,是一只猴子走西方旅游的故事吧,不过他们为什么只走野外,还从西域绕了个大圏子去印度。要是直接从长安出发,南下直走,不是会近很多吗?“田“不解”地说。
我的天呐,那可是一大经典国粹呢,这样简直是一种污蔑”百合好像真的被骗到了,听到田的回答,两眉都皱到了一起。
“逗你的啦,傻丫头”,田刮了一下百合的鼻子,“你都说我是个中国通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田温柔地注视着月沉思的侧脸,心中在哀悼他一段即将逝去的感情,“月,如果你没有和鑫在一起,又或者我和鑫不是朋友,那该多好?”
次日上午,火车驶入了北京火车站。一夜没睡,两人都十分疲倦,打了车去到已经订了房的酒店,一直睡到傍晚才起床。月在晚上要去见她事先约好的客户。田也去了,经过几个小时的商谈,他们达成了初步的合作目标,接下来的两天,月在田野的陪同的帮助下,终于提早一天完成了这个任务。
到了长城,田和月一下了车就往上跑,跑到筋疲力尽才停下来,站在高高的峰火台上,遥望远方尽情地感叹历史的变迁,站在这里,真的让人感觉自已是多么渺小,渺小到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
月还和田一起去了故宫,痛痛快快地玩了二天后,他们坐上了回南城的车,这几天东奔西跑的,一松懈下来,腿像灌了铅似的,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田坐在一旁,拾起月的脚,帮她按摩起来,还说走他们念书军训时十分严格,训练之后要及时按摩,促进血液循环,脚才不会肿痛,月很感动,静静地享受着。
糊涂的爱
长夜漫漫,两人虽然很累,但不知为何却都无法入睡,“月,你睡了吗?”田小声地问,周围已经十分安静,只有过道上昏黄的灯,还有火车行驶的声音。
“没有,你也还没睡啊?”月也压低了声音说话。
“睡不着”田索性坐起身。
“我也是”
“我跟你讲我们的故事吧!”黑暗中,看不清田的表情,只是他的语气让人不忍拒绝。
“可是,从哪讲起啊?”田的声音有点哀伤:高小山,是我很早以前的一个朋友,这栋大厦是父亲投资建成的,父亲是一个爱好和平的慈祥的日本老人,大厦建成后就去世了,把这份事业交给了我们。”他跟我说:“他有两个儿子,我是他中国的儿子,”
火车在薄薄的晨雾中向前奔行,月在车厢轻微的晃动中悠悠转醒。她一睁眼就看到睡在上铺的田野正趴在床上探头看着她。一见她醒来就兴奋地低声问:“你醒了?”“你不会是一晚上没睡吧?”“嘿嘿”,田傻笑,“我们聊聊天吧,田有点迫不及待。
从初次相识到现在,一向内敛的我,总觉知音难觅,怀疑自己是否能真正爱一个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就是这种不知道,造成了错觉的朦胧,也许就是这种错觉的朦胧形成了所谓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迷惑,也许就是这种感情的迷惑,就是所谓糊涂的爱。我希望。。。。。,也许这是自作多情,但我没有笑自己。。。。。
百合有些许的沉重,为缓解气氛说道:“北京的姑娘很美,听说很早以前,皇帝每年选嫔妃,京城选美,更多的美女都逃到一个叫米脂的地方去了。。。。。。田好奇的睁大眼睛。今晚的月亮很圆。”“噢,很圆很亮。”百合附和着,又故意调皮补充道:“月亮本来就是圆的嘛。”这时候的月色太美太撩人,多温柔的夜晚!
“窗外的景色很美,百合,你也很美,像我们日本姑娘,七八十年代日本青年的偶像,山口百慧。”“是吗?我很喜欢她,千合子的牙齿特像,虎牙,千合子真勇敢,远涉重洋嫁日本。”百合不解风情,转移道:“日本的乡村更美吧。”“我家住在琵琶湖畔,湖边栖居的村庄小镇,人们象珍珠一样镶嵌在琵琶湖的周围。”她心里一动,“漫江水边栖居的乡村小镇不也像珍珠一样缀满漫江水延伸的地方,家乡啊,你就是一颗珍珠……”彼此陷入了浓浓的乡愁夜色里……
田野打破沉寂说道:“百合,我们日本学校军训很严格,越野训练后有的女生脚都肿了,要及时物理按摩,促进血液循环。”说着扶起她的脚,认真地按摩起来,百合痒得“咯咯”笑起来,舒服轻松的感觉袭上心头,忙将脚趁机收回来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实在是怕痒。”过了一会儿,小腿没那么痛了,心里一个劲地感谢田野的热心帮助,夜已很深了,周围的旅客相继入睡了,打着呵欠,优雅在用手扬了扬,竭力将出想驱赶睡意一般,又不忍打扰田野的兴趣盎然,这田野八成是被美丽的长城和长城内外的乡村感动了,兴奋得眼睛瞪得圆圆的毫无睡意,“百合,你累了,去睡吧。”百合不好意思用手捂了捂睡意的嘴巴,爬到中铺,紧接着,田野也爬到了上铺,“哎,睡在我上铺的兄弟,辗转反侧,这小子太兴奋了”百合嘀咕着,沉沉睡去。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又一个新的黎明在靠近。在这样的夜晚,黎明总是很快就到了,清晨六点多钟,月和田下了火车。又站在了这个熟悉的地方,还早他们决定先去吃点东西再回去,田野恋恋不舍所以并没有直接去搭车,在不远处有个面馆,听说口味还可以。便去了。绿灯,他俩走上人行道,有时,事情就是这么糟糕,田野为了救百合不但被车撞飞,还顺着飞山走石滚下山崖,作自由落体状。。。。。。
这在烂俗的电视中才看到的情节竟然就这么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百合大声惊叫,不知所措。
山脚下,田野摔进了一辆私家车的天窗里,有人慌乱地叫了救护车,私家车主人吓得一转身跑了,天上掉活人,真是天降人祸。有人已经将不省人事的田野送去了医院,而肇事司机见此状早已逃之夭夭。
手术室门外,百合焦急地看着门口,希望手术早点结束,高小山和千合先后赶来,高小山把百合轻轻的搂进怀里安慰着,千合则急切地询问事情发生的经过。可惜除了百合知道一点点外,其余的他们也不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漫长地让人感觉好像自已已经走完了一生,终于,田野被推了出来,医生解释说手术成功了。
田野醒了,他表面上看起来越是没事,百合他们就越担心,在这一段恢复期,千合不辞辛劳,尽心尽力地照顾田野,而田野却总是客气地说“谢谢”,千合表面会给他微笑,背过身却已泪盈满眶。
田野走了,千合在一天中午跑进病房,却发现整个床铺整整齐齐,而田野却不见了,她跑去询问护士才知道田野被人接走了,并且留了两封信,一封给她,一封给百合,他的信很简短,只是说自已不能让她如此费心,希望她能找到她真正的幸福。
百合和高小山接到千合的电话赶去医院。千合把信给了百合,自已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在信封里只有一张精美的小卡片,上面写着致百合:
我是一线风筝
为了你
每一次下坠都是幸福
不怕悬崖峭壁
决然而美丽
多么愿意
多么愿意,许多年以后
你还带着你红尘中的幸福
和你相遇
牵你的手:田野,
“你可真幸运,他这么……”他叹息道。百合没有回答,蹲下身子,闭上双眼,伸出手去感觉软而凉的花瓣温柔的划过她的手心。百合看完后,闭上眼睛,她可以想像到田野在写这信时的样子。此时,在她的脑海里全是自已和田野相遇后种种的画面。她哭了,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绝望。
“小山”百合哽咽地喊着小山的名字。
“嗯?”
“对不起”说完她又呜呜哭了起来。
天尽头,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三月的漫江寒意料峭,远处寒鸦秋水,一艘渔船孤伶伶的独钓寒江水。
清晨她们把一千支纸船放在河中,祭祀过去,还不忘在每一条船上种一株玫瑰,蒸腾的水雾,远航的红帆,泛成一片烟霞,漫江水,你流吧,流过下游,奔长江,汇大海,再注入田野日夜思念的琵琶湖……
从此一直没有田野的电话,百合给他打电话,“对不起,您呼叫的客户不在服务区。” 百合开始给他同事,朋友、还有千合打电话,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百合有被世界抛弃的感觉,半年后高小山不得以告诉她,田野,他肯定走了,永远地走了。百合没有哭,现在也没有,她在等他的电话。
后来,百合经常去他出事的地方,在山谷里整整找了二天,都没有找到他的手机,她每个月都会按时替他交费,偶尔都会打一次他的手机,发一个短信,每一次,他会回应她,你呼叫的用户不
在服务区,在远方,他回到了他热恋的故乡琵琶湖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