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大唐之晋阳公主》诺茗

91、第八十九章 储位 李世民心力

　　李世民心力交瘁，难以入睡，而爱子李泰兴奋过度也难以成眠，他在李世民身边侍奉的时候，己有许诺，入主东宫指日可待。多年苦心经营，折节下士，终于不负有心人，就要成功了，岂是兴奋二字说得尽。次日又和一干谋士心腹喝酒庆贺。

　　推杯把盏，酒酣耳热处杜楚客笑道：“再过几日殿下就要在别处请臣等喝酒，那样的酒才是最痛快呢。”众人听了都纷纷附和说向未来的太子殿下敬酒。

　　李泰这时已醉意朦胧，一脸通红说道：“那承乾仗着比我早生一年一直压着我，今日方得以出一口气。”说着忽然脸色沉重下来问道：“渚公说，陛下会如何处置承乾？”

　　韦挺见了知道李泰是怕李承乾有活命的机会，日后死灰复燃，心里不禁一凉道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说道：“殿下，陛下有心为侯君集求情，当时可没有一个大臣答应的。”

　　李泰听了点点头说道：“喝，咱们今日一定要喝，喝个痛快。”

　　李世民的御驾前往长广公主府看望因为儿子的事病倒的长广公主，长广公主听说李世民到来忙从病榻上爬起来，见着李世民就跪下了叩头不止哭道：“陛下，他父亲早早地去了，都是我不好是我骄纵了他，您要降罪就让我承受吧。求求您千万饶她一命。”

　　李世民看着亲姐姐这般苦苦哀求怎么能不动容呢，但是他无法答应姐姐，只是让晋阳扶姑姑起来。

　　杨师道也在旁劝着，但长广公主却不肯起来。

　　“他父亲就留下他一个儿子，您就看他站死沙场的父亲份上饶他一命吧，要是他先死了，我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去见他父亲呢。”长广公主是一面磕头一面说的，她的额头上一片红肿，皇帝的胞姐此时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一心想救自己的儿子。

　　李世民听此也不禁眼泪直流，也跪下了道：“姐姐慈母之心，弟弟岂能不知，只是赏不避仇雠，罚不阿亲戚，这是天下最公正的道理，朕不能相违，只能辜负姐姐了。”

　　长广公主听了知道再也没有回转的希望了，只愣着没有说话，半日方哭出声来，杨师道在旁忙跪下请李世民起来。李世民拭了泪起身道：“姐姐，你好好保重。”

　　一路上李世民想到要是处死了李承乾日后怎么去见皇后呢，又想着李承乾小时候乖巧的摸样又是一阵心痛，晋阳见着李世民这般，却也不好相劝，心中想着也许可以让李世民多读些佛经能解悟一些，因说道：“耶耶，您昨晚也没睡多少时候，在这车上虽睡不着，但就是合下眼，也能养些精神。”

　　李世民点了点头道：“确实有些累了。”因而撑着扶手假寐。晋阳答道：“我最近读了《摩诃般若波罗蜜大明咒经》只有两百多字却最是深奥有理，要不要我背给您听，您就权当催眠曲听吧。”李世民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晋阳因而慢慢读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

　　没有读完李世民说道：“耶耶对佛经了解甚少，听了这么一段果然是深奥广博。”晋阳笑道：“我以前也不喜欢这些，只是烦心的时候读着这些几遍心便慢慢平静下来，耶耶要是觉得好，我再给您念。”李世民点点头。

　　晋阳因而继续念道：“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一路上晋阳给李世民念了不少遍，又一遍念好后，李世民竟就在车上睡着了，及到了宫中，李世民醒过来笑道：“以前子砚爱念佛耶耶不明白，刚刚在车上虽颠簸，因为你念的佛经，心里却难得的安静。”

　　“您要喜欢，我以后常给您念。”

　　刚下车王德问道：“圣人，现在是回两仪殿呢，还是回甘露殿呢。”

　　李世民道：“回两仪殿，密诏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来见朕。”又吩咐道：“去诏李世绩来。”李世民坐步辇去了两仪殿，晋阳则去了淑景阁探望阴妃。

　　这边李世民到了两仪殿没多久，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两人也赶忙来见驾。

　　“你们是朕最信任的老臣了，朕诏你们来就是想和你们说说如何处理承乾的事。”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两人听了面面相觑心中揣摩着李世民的意思。

　　“玄龄，说说你的意思。”房玄龄此时正费心揣度李世民的意思额上已经沁出了冷汗，听李世民这么问只好战战兢兢回答道：“陛下，太子谋逆之事究竟引而未发，不能和齐王李佑的案件混为一谈。”

　　“你的意思是要等他犯上作乱成功再来定罪了。”李世民问道。房玄龄一听冷汗直流但想着自己身为太子少师这个时候不替太子说话说不过去，况且皇后对自己有恩，因而擦了擦汗说道：“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觉得有这个动机和已经采取了行动是有区别的。”

　　李世民听了脸色略微缓和下来略带笑意点点头笑道：“玄龄啊，你跟在朕身边多少年了？”房玄龄听李世民说话的口气没有了刚刚的凌厉心中舒了口气回答道：“二十五年了。”

　　李世民叹道：“朕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晃就这么多年了，我自己都老了，你却一日比一日战战兢兢的。”

　　房玄龄说道：“臣已经老迈，陛下却正是春秋鼎盛，哪里老了。”

　　李世民流下泪来说道：“朕今早梳头才发觉已经双鬓斑白，人言老年丧子是最大的悲哀，李佑谋反，如今太子又犯下这样的罪令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陛下，您要宽心，承乾的事，老臣这个舅舅在这斗胆替他说两句，承乾天资聪颖，这些年来他监国，处理政务能识断大多妥当，如今到这样的地步也是太年轻不知检点自己的错误，请陛下看在早逝的皇后面上从宽处置。”长孙无忌跪下说道。

　　李世民听了只流泪不说话，这时人报李世勣到了，李世民方才抹了泪让人宣。

　　李世勣行过礼坐下后，李世民问道：“对了，听说张玄素，于志宁等人都软禁了。”

　　房玄龄听了心中又是一咯噔，忙答道：“他们是东宫属臣，现正核查他们是否参与了太子谋反。”

　　长孙无忌道：“他们是太子的老师有规谏之责，纵使没有参与谋反，也有失职之罪。”

　　李世民说道：“子不教父之过，他们是朕为太子请的老师，不用多查了。”

　　“是。”房玄龄听了道。

　　李世民说道：“让们你来是想一起商议立太子的事，承乾谋逆太子之位就空出来了，你们都是朕最信任的老臣有什么话尽可说。”

　　这个时候长孙无忌上前说道：“臣请立晋王。”这句话把李世民惊得差点嘴巴鹤不上，他可从没考虑过一向不管事的九子。房玄龄也是很吃惊，他觉得太子倒了魏王入主东宫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想不到这个时候长孙无忌会带着晋王插一笔。

　　“无忌，晋王治尚且年幼，况且他是嫡三子论长幼也不合规矩，恐怕不合适吧。”李世民终于说道。

　　长孙无忌却一脸坚决，拱手说道：“陛下，前几日凉州降下瑞石上写着有治当立，而诸皇子中晋王的名字恰好是个治字，这乃是天意启示。二来恕臣直言，太子有今日，与陛下偏爱魏王过甚，魏王心怀夺嫡之志暗中经营不无关系，要是立魏王为太子便是为后世立下榜样，太子之位可以经营而得遗祸无穷。而晋王仁孝，礼贤下士诚为仁厚之君。”

　　长孙无忌这一通话显然有备而来，李世民一下竟不能反驳，况且他也必须给这个大舅子面子不能以帝王之威强行压住，因而李世民把目光投向脑袋已经不知转了多少圈的房玄龄。“玄龄你的意思呢？”

　　房玄龄此刻为难至极但也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说道：“司空，凉州发现瑞石可能是凑巧，储君国之副，立储乃国之大事，不可不慎，瑞石之言亦不可轻信。”

　　长孙无忌听了却仍旧一脸坚决说道：“司空说瑞石之言不可轻信，那么司空说说立谁合适。”房玄龄望了眼李世民说道：“论嫡长该立魏王。”

　　长孙无忌说道：“若说嫡长就该是承乾，可是魏王身为次子却暗中经营朝中上下各有托付，试问与当年隋炀帝为晋王时夺嫡有何异，隋朝二世而亡这样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无忌，立储之事重大，朕有些头疼，下次再议吧。”李世民确实头疼，他没想到如今一向不问政事的李治也卷进来了，而支持的人又是自己的大舅子，看来又是一番风雨他真的觉得累了。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等人只好行礼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