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大唐之晋阳公主》诺茗

84、第八十二章 漠漠轻寒 临近腊月，

　　临近腊月，正值隆冬，御史告发广州都督党弘仁贪赃一百万，大理寺查之属实，五复奏后都认为党弘仁当判死罪。但这党弘仁是跟随李世民的老臣一向精明能干很受器重，李世民又怜惜这位大臣年老，心里十分不忍。

　　李世民向几位大臣说道：“朕昨日看到大理寺五复奏都说当诛杀他，正在用膳便让人将案撤去了，试着给他找活命的理由最终也没有找到，只好不讲律法向诸公求情饶恕党弘仁一命。”

　　众臣见李世民态度这般谦逊，怎么敢不答应呢。

　　次日十二月一日李世民在太极殿召见五品以上的官员宣布赦免党弘仁之罪并说道：“法者，人君所受于天，不可以私而失信。今朕私党仁弘而欲赦之，是乱其法，上负于天。欲席藁于南郊，日一进蔬食，以谢罪于天三日。”

　　房玄龄等皆道：“生杀之柄，人主所得专也，何至自贬责如此！”众大臣都纷纷劝谏李世民不要如此，但是李世民很固执非要去南郊谢罪，群臣们可着急了，都在太极殿前顿首请命一直从早上跪到午后。

　　晋阳进宫时，只见那些老臣有的胡子已经花白了还在跪着，心里很是不忍。对父亲如此举动，她并不愿相劝，在她心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岂能因为私情而赦免。虽然心疼父亲的身体，但也佩服父亲作为天子的担当。现在见大臣们如此固执，看来没有臣子会允许天子如此自苦谢罪于天，为了表忠心也不敢不劝，别还没去谢罪，就有老臣病倒。

　　见着李世民时便劝道：“父亲要赦免党弘仁是怜悯他年老且有功，为了大唐律法的权威故而要去南郊谢罪。如今大臣们都在外面跪了大半天了，要是再僵持下去的话其中年纪大的会吃不消的，您对于一个罪臣尚有怜悯之心，难道还忍心让外面的大臣们跪下去吗？”

　　李世民见火候够了因而将手诏听从大臣们的谏阻，自称：“朕有三罪：知人不明，一也；以私乱法，二也；善善未赏，恶恶未诛，三也。以公等固谏，且依来请。”于是黜仁弘为庶人，徙钦州。

　　十二月五号，是一个较为温暖艳阳天，李恪一行终于赶回了长安，李恪回长安后便马上带着萧淑云李璇李仁去见过自己的父亲，晋阳恰好在李世民御前。

　　李世民抱着新添的小孙女，十分喜爱，说道：“这孩子长得真俊。”

　　见晋阳眼巴巴瞧着，便把孙女交给晋阳，这一换手，原本熟睡的李蕤醒了，一双眼睛美得不像话。

　　“这孩子的眼睛和子砚真像。”李世民说着亲了一口孙女，又道：“晋阳你不会抱孩子，还是耶耶来抱。”

　　“啊翁，好偏心啊，有了弟弟不要璇儿呢。”李璇撅着小嘴巴说道。

　　李世民回头见了笑道：“哦，璇儿还吃妹妹的醋呢。”说着把李璇抱在膝上，抚着孙女粉红的脸颊笑道：“璇儿又重了。”

　　李仁蕤瞪了晋阳一会，便不愿意被晋阳抱着了，浑身乱扭，晋阳没抱过这么大的孩子，见她乱动，不敢用力制住，怕弄疼了她的小身子，又不知该如何哄，手上便有些着慌。

　　李恪见着，便过来抱过李蕤，晋阳也不敢正眼看李恪只木木地由李恪把李仁接过，但不知是李恪故意放慢了速度还是晋阳自己的错觉这么一个接过孩子的动作似乎那么漫长，憋得她脸已经红了半边。

　　晋阳虽然面上和萧淑云寒暄问候，却不禁用余光看李恪的行为，再看乳母下去了，方明白过来李仁蕤那番在自己怀里乱动是做什么了，刚刚变正常的脸色瞬间红得如胭脂一般。

　　这时人报马周求见，李世民因让宣，马周进来恭恭敬敬李世民行过君臣之礼，李世民笑道：“宾王不用多礼。”

　　马周因恭敬地将手上的几份奏表交给了王德，王德又递上给李世民。这里马周又向李恪和萧淑云作揖问好，李恪点点头以作回应。

　　萧淑云连忙笑道：“先，不妹夫多礼了，两年未见，一向可好。”马周笑道：“劳王妃挂念，一向还好。”

　　此时乳母已经李蕤抱回来了，刚从马周身边经过，李世民见着笑道：“宾王，你看恪儿的孩子都这般大了，你也得努力了。”晋阳听了急得跺了一下脚侧过身说道：“耶耶！”

　　李恪道：“孩儿去见母亲。”说着告退。

　　李世民见李恪等人去了方重新看起奏章翻开马周刚送上来的奏章，看着脸色一沉，晋阳见了心中疑惑又不好过问。

　　却听李世民叹道：“朕这几个儿子要他们安安分分地怎么救那么难呢，你六哥也罢了，今年虢州闹瘟疫，他还能听得进府僚的劝，做了一州长官该做的事。可你的五哥还有七哥，一个无法无天连权万纪也管不住他，一个明明是皇子荣华富贵还不够，却还不足，一味敛财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晋阳见了说道：“哥哥们是皇子一出生就一大群人哄着难免有些任性，和历朝一些皇子比起来他们也不算太出格，他们还年轻，您好好引导他们一定会慢慢改正的。”

　　李世民听了冷哼了一声道：“我就是担心他们仗着出身胡作非为，到最后害了自己，有时间总是苦口婆心地告诫他们，还给他们请最好的老师。权万纪前两天上了奏表说李佑如何的不听劝，朕训了李佑一通，李佑方上表说一定会改过，可还没几日，又是打猎又是私下里养兵的真是要气死人，都以为朕鞭长莫及和朕玩表里不一的把戏。”

　　“气大伤身，您消消气。”

　　“做父亲的管他们管得严是为他们好，他们没几个领情的，反而怨朕。”晋阳知道李世民这话也暗指李承乾，不好再说什么。

　　这时人报江夏王礼部尚书李道宗求见，李世民因让宣，晋阳和马周一起告退出来，见着李道宗连忙问好，李道宗也笑着点头回应便进去了。晋阳自是回府，马周去了门下省不提。

　　却说李道宗见过李世民后，禀报道：“陛下，您让臣写的关于土蕃等地的见闻，臣已经写好了。”

　　说着将手上的书卷呈上，李世民一面让李道宗坐一面笑道：“看你的气色比以前好多了。”

　　李道宗笑道：“承蒙陛下的挂念亲自派了郎中去给臣看过，臣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李世民点头道：“你也不用左一句陛下右一句陛下，咱们兄弟两以前出生入死，现在没有外人，何必见外呢。”

　　李道宗听了迟疑了一会说道：“有一件事，请陛下恕臣直言。”

　　李世民道：“哦，你但说无妨。”

　　李道宗听了便说道：“侯君集智小言大，举止不伦，臣私下看来他日后定要生乱的。”

　　李世民听了忙问道：“怎么说？”

　　李道宗答道：“侯君集仗着自己有些功劳，十分自大耻在房玄龄、李靖之下。虽然当了吏部尚书但是仍旧不满足，还有不平之语。”

　　李世民捋了捋嘴角的那两撇八字胡沉吟一会说道：“你不要妄自猜度，以侯君集的功劳和才能担任什么职位不可以呢，朕岂惜重位？只是论资历还没有轮到他而已。”

　　李道宗听了道：“是，可能是臣多心了。”

　　李世民因和道宗道：“你能坦诚和朕说这话，朕心里很是安慰，前些日子朕去了庆善宫和那些一起长大的伙伴一起喝酒可是他们和朕在一起都是战战兢兢的早已经不像儿时能那样推心置腹了。”李世民说着脸上不禁感叹。

　　李道宗听到了心里明白可是自己又能说什么了，如今你李二郎贵为天子谁还敢僭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