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大唐之晋阳公主》诺茗

70、第六十八章 采采卷耳 你是不是觉

　　第二日李泰果然搬出了武德殿，李承乾等舒了口气，但是显然这并没阻止李泰势力的膨胀，这次李世民的动静让不少人都揣测着圣意，李泰声势越发大。
　　东宫的臣属们看到这样的局势很是着急，于志宁张玄素等更加紧了劝谏，令李承乾烦上加烦，为了散心反而游乐不止。
　　这日李承乾和汉王李元昌一起喝了些酒后便击鼓为戏，那在左春坊办公的张玄素听到鼓声心里真是恨铁不成钢了向令狐德棻说道：“你听听，你听听，这叫人如何是好？”
　　令狐德棻听了也叹口气但也没有说话，他们不论说什么太子都不会听了。
　　张玄素道：“我管不了那么许多了。”说着就向外面走。令狐德棻忙问道：“张公这是要去作什么？”“我要给太子敲警钟去。”张玄素头也不回地说道。
　　当张玄素气冲冲地来到显德殿时，李承乾正袒露着半只袖子，敲鼓正敲得有劲，他已满脸大汉。汉王李元昌正趔趄着率领侍卫们跳着舞。
　　张玄素见此情景更是气上心头，怒发冲冠，冲到李承乾面前唰地跪倒喝道：“太子殿下，再敲就敲臣的脑袋吧。”
　　李承乾一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登时众人也都停下来惊讶地看着李承乾和满脸怒气的张玄素。
　　“殿下，您身为大唐的太子，此时此刻应该学习为君之道，应该关心民间的疾苦而不是在这寻欢作乐，陛下将您交给臣等就是为了让臣辅佐您成为国家良储，但老夫没有做到，老夫先向您请罪然后便去向陛下请罪。”说着张玄素脱去帽子重重地磕头，李承乾等人见张玄素这个架势都傻眼了愣愣地呆在那儿。
　　张玄素的头磕得真是非常用力，好像他越用力，就越能将李承乾从梦中敲醒似的转眼间便红肿了一大块。
　　“老先生快起来吧。”一个奶里奶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张玄素抬头看到是一个长相非常女气的娇童便不喜欢，又想到这人应该就是太子的男宠称心了，心里极度厌恶，推开了称心道：“老夫不用你扶。”又直勾勾望向了李承乾“太子殿下，你不要辜负天下人的期望，老臣在这求您了。”张玄素说着又是更用力的磕头。
　　称心忙走至李承乾身旁拉李承乾的衣襟道：“殿下让他起来吧。”
　　李承乾从牙缝挤出一句:“先生请起您是恩师我怎么当得呢？”
　　张玄素道：“要是殿下还念师生情分就请不要糟蹋自己了做一个才德兼备的太子吧，不要再让陛下失望了。”
　　“好，你要我不再耽于玩乐是吗？”李承乾脸上带着灼热的笑容，而他的目光中的疯狂更令张玄素背上冒冷汗，那一刻他有些后悔，难道是自己把太子逼得这么疯狂。
　　一声猛烈的巨响，将张玄素拉回了现实，那张华丽的打鼓一个触目惊心的洞。
　　“可以吗？先生满意吗？”李承乾扔掉了手中的锤子，张着双手走到了张玄素的面前，他的脸通红，目光里简直要燃烧出火焰。
　　望着发狂的李承乾，张玄素感到无力，他忽然有些同情这个少年，呆在那儿不再说什么。
　　“先生既然满意了，那就请回吧。”李承乾说道，转脸喝道：“来人扶先生回去！”忙有两个内侍扶起张玄素出去了。
　　“好个张玄素竟敢威逼殿下，还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我看要不是他们为了讨赏在陛下面前说殿下的坏话，陛下也不致对殿下如此。”李元昌在一旁很不满地说道。
　　李元昌是李渊的七子和李承乾一样年纪，颇通书画，但生性顽劣，脾气暴躁，为此李世民经常责怪他，甚至为了管束自己这个弟弟还让他呆在京城悔过没有让他之藩，他和李承乾脾气相近两人很是相投，对于李世民派来辅佐的官员他也是从心里厌恶。
　　李承乾心中本来就十分气愤觉得那张玄素仗着父亲的威势来胁逼自己听了李元昌的话心中更是恨得牙痒痒的了，把手中的锤子重重地一扔气匆匆地出去了。
　　李元昌忙跟上道：“殿下，我都你替你气不过，你可是大唐的太子除了我那做皇帝的二哥别人凭什么教训你，我看他们就是狐假虎威这样的人太可恶了也就太子你还容着他们要是我早给他们颜看了看他们还敢不。”
　　李承乾听了李元昌的话道：“我也不明白父亲怎么就忍得了这么一群人在耳根聒噪，哼要是杀他们几个定然没有人再敢来烦人。”
　　称心忙道：“殿下，你别太生气，那老先生也是为你好。”
　　“称心，你还替他说话，你好心去扶他，他那什么眼神，你放心我自有主意。”李承乾说道。
　　晋阳这日奉诏进宫，王德一直将她领至一阴暗的地下室。
　　“殿下，陛下就在里面。”
　　晋阳推开门，四周阴暗寒冷，令人寒毛倒竖，走了数步，才看清李世民的身影，李世民点了灯，石案上，有两个小小的木牌，晋阳看清一个上刻着是大哥建成灵位，一个上刻四弟元吉灵位。两边都点起灯时，晋阳看到了牌位后面的画像，晋阳细细地看，这幅画像还是写实风格的，李建成脸颇方，眼睛较圆，嘴唇有些薄，总体感觉儒雅，李元吉的胡子很卷，长相远不如两位同胞兄长。
　　晋阳回头看，见李世民用布擦拭建成牌位。确实案上蛛网灰尘不少，晋阳也收拾擦拭起来。
　　“婉顺好吗？”李世民打破了沉默。
　　晋阳一愣一会说道:“有些内向，很漂亮。”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耶耶是个罪恶之人？”
　　晋阳连忙说道：“不，不是的。”
　　晋阳话未完，李世民说道:“这么多年，每每将要忘记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他们会折磨我一生。”
　　晋阳道:“是女儿不好。”
　　李世民摆摆手:“晋阳，我亲手杀了两位兄弟，逼迫父亲，夺得大唐的最高权力，我为了权力机关算尽，我也为了济世安民的理想殚精竭虑，残忍与仁慈都是我。我并不后悔也不害怕想起一切。也不怕后世之人怎么看我，我只是怕你看到残酷之后受到伤害，怕你再也不信阿耶。”
　　晋阳心里一颤，泪水在眼睛里打颤，扑通跪下，哭喊一声“阿耶。”
　　李世民扶起女儿，替女儿擦拭泪水:“兕子，怎么哭成这样，乖，不哭。”
　　晋阳慢慢止了泪，说道:“阿耶，我已经长大了，我只是难受不能替你分忧。”
　　李世民摸了摸女儿的头:“兕子是长大了，可是在阿耶这永远是孩子，兕子开心多笑笑，阿耶的烦恼自然就会少一分。”
　　“来，随阿耶祭奠你的叔伯。”李世民往香炉放了一块沉香后说道。
　　晋阳随李世民跪下，拜了三拜。
　　“回去吧，我准备封婉顺为县主，为她挑个夫婿，让她过上正常的生活。”
　　“谢谢阿耶。”
　　父女回到两仪殿，案上又有新送来公文需要御批。李世民略翻了翻说道：“真是永远处理不完的案牍。”说着挑着打开了一本批阅起来嘴里说道：“倒看你几位哥哥姐姐的请安表。”晋阳凑过去一看是李恪的的笔迹便忙抬头不看了。
　　李世民点头笑道：“你三哥的字可是越来越不错了，青雀的字还是柔了些不及他的有气势 。”又道：“算日子，那吴王妃也快临盆了，要是个小孙子朕可得赐个名字。”
　　晋阳听了一愣忙又笑道：“耶耶可是重男轻女了，难道孙女就不值得赐名吗？”
　　李世民笑道：“我可没这般说，要说在皇家还是女儿好，让人省心些。”说着又打开一本不禁点头称赞道：“临川的请安表文辞越发优美了，这点你可不如她。”
　　正说着王德报道：“陛下，高阳公主求见。”李世民笑道：“让她进来吧。”
　　“耶耶，那我先去看看徐婕妤吧。”
　　李世民说道：“既这样，你去吧，只是等下耶耶把这些公文批得差不多了，你们姐妹两一起陪耶耶一起去蹴鞠吧。”晋阳听了看李世民的眼神深邃的目光有意味深长的味道，心想看来父亲已经知道自己和高阳之间不睦，作为父亲自然希望儿女之间和和睦睦的，因而点头一笑答应着从侧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