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大唐之晋阳公主》诺茗

68、第六十六章 桃源梦断 几天后马周

　　几天后马周从御史台去往门下省时便见一群门下省的官员议论纷纷的仔细一听是魏王搬入武德殿的事，心中明白，因而从容踏步进去。

　　马周进了内堂便见其余几个谏议大夫还有刘洎也在，褚遂良见着马周来了连忙过来问道：“宾王，你听说了吗？昨儿中午陛下已让魏王搬入武德殿了。”马周点点头。

　　褚遂良说道：“这可是有违典制的事，武德殿比东宫还靠近天子所居之殿，魏王再如何也是亲王不能越过太子啊。”褚遂良说着很是激动，恨不得立马阻止天子的违背礼制的行为才好。

　　“宾王。”长孙无忌的声音传来，马周连忙起身作揖问好，其余众人也都连忙问好。但见长孙无忌一副笑脸，如果咋一看长孙无忌你会觉得是一个很憨厚的中年男子，但是马周看着长孙无忌的笑容从心里有一股敬畏，那笑起来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似乎总能够洞察一切。

　　“宾王啊，你在这儿啊，老夫作为晋王婚事的主婚人可有些事要和你商量。”
　　马周作揖道：“马周经历得少也有许多礼节方面的问题要找国舅请教。”

　　长孙无忌听了笑了笑道：“那好，只是老夫知道你一身三职忙得很，如今你还要在这处理公务，说到底晋王的事也没那么急，等你忙完了到老夫府上便好。”

　　长孙无忌又向褚遂良说道：“遂良，老夫最近颇爱书法倒希望有机会你能指教一二了。”

　　褚遂良忙道：“司徒这般说折煞下官。”长孙无忌笑道：“你谦虚了，连陛下都夸你的字好，不下永兴懿公。”永兴懿公是指虞世南，虞世南以博学书法名世，是李世民的书法老师之一，褚遂良当初能陪伴李世民练书法进而成为天子重臣，多赖虞世南推荐之功。长孙无忌如此当众夸奖，褚遂良心里很欢喜。

　　长孙无忌说完又笑着向众人拱手道：“诸位继续忙吧，老夫打扰了。”众人忙作揖相送，长孙无忌因而走了。

　　马周回府时比平常晚了不少，晋阳因道：“今天可是公务太多吗，这么晚才回来？”因又让墨香去把热着的饭送来。

　　马周忙道：“是啊，今天公务较多，就晚了些。”晋阳听了也没在意，及至晚间两人安歇了，马周一直睁着眼睡不着，却又怕扰了晋阳的安睡也不敢动弹，却不知晋阳也有一堆的烦心事睡不着，忽然听得晋阳一声叹气忙问道：“怎么了，这么叹气？”

　　晋阳听了才知马周也没有睡着，说道：“你也没睡啊。”

　　马周温柔地拍了拍晋阳的肩问道：“你没睡是有事心烦吗？”晋阳点点头，拿过枕头垫好说道：“你听说过我大伯的女儿吗？”

　　马周听了摇摇头这样的事他作为外臣是不得而知的。

　　晋阳因继续说道：“今天我在姨娘那儿见一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被拦在外面了，听她说什么二娘子病了要请郎中，我带她进去了。我因问起这二娘子是什么人，以前从未听说过，姨娘不答，还叫我以后再也别提。我心里更好奇了，千方打听才知那本应算是我的堂姐，这么多年来一直生活在太极宫，只是是个被人遗忘的人。我去看了她一眼，她见着我的目光令我发寒，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样的目光，就像毫无生气的死水，或是那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令人绝望。可她才十七岁，那本该是最天真最美好的花样年华啊，却因为仇恨的阴影让她年轻的生命失去了本该有的颜色。”

　　晋阳说着心里越发难受说道：“你说为什么会这么残酷，她只是一个无辜的人，为什么一出生就要接受这样的惩罚？为什么，明明是血脉相融的至亲却像仇人一样？”

　　马周听了也不禁唏嘘，他不知如何回答妻子才能将现实变得温和些，他也无法说违心的话哄人更无法将他多年生活得出的冷冰冰的道理说出来。他搂着妻子的身子，心里心疼极了，却只有抚着妻子的长发作为安慰。

　　“你说耶耶为什么偏偏是帝王，且偏偏他双手沾着亲兄弟的血，坐上的帝王宝座。”

　　马周说道：“过去的恩怨不是你我能明白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吧。”

　　晋阳却流泪了说道：“那大哥，和四哥呢，他明明知道他们兄弟不合为什么要偏爱四哥那么明显，他不知道兄弟之间的嫌隙会更多吗？他是为了让他们兄弟互相争斗好有城府保住大唐江山吗？”

　　马周听了无法回答半日说道：“陛下是天子。”

　　晋阳听了含着泪说道：“宾王，我不想做公主了，我不想再要这样的尊荣了！”

　　“宾王，你辞官好不好，我们一起去找一处世外桃源再也不管那些纷争好不好。”晋阳忽而问道，把马周一怔半日没说话。晋阳一笑说道：“你看我多傻啊，说这样的傻话。”

　　马周被晋阳的笑弄得心里发毛因而说道：“殿下，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陛下那么疼爱你，你真忍心离开他吗？人在这世上不可能事事如意，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吗？”

　　晋阳一会说道：“大哥和四哥这样下去，我害怕有一天你也会卷进这些纷争。”

　　马周心里一暖，笑了一笑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终于晋阳被哄睡着了，马周却几乎一夜不曾睡。

　　李泰进武德殿的事并没有因为诸多大臣的劝谏而有所改变，不少大臣都揣摩着李世民的心意纷纷投靠李泰，朝野上下也都在暗地里讨论天子将废立太子，有的人对此当作一次平步青云的机会，而有的因各种理由支持李承乾的人则忧心忡忡的想着该怎样应对。在府中养病的魏征再也忍不住也终于拖着病体往承庆殿来了。

　　李世民正在考查几个年幼的皇子皇弟的学业，向李治说道：“稚奴你的学问长进很大，笔力也好了不少，只是为学之道贵以专你不可松懈，马周你得多提点着他，十郎你也学得不错也要好好坚持。”

　　正说着，通事舍人报郑国公侍中魏征觐见，李世民拈了嘴角的胡须说道：“让他进来吧。”又向皇子皇弟们说道：“回去好好听先生的教诲。”说着挥挥手示意皇子皇弟们退下。

　　马周也随李治等人退下，李世民叫住道：“宾王，兕子这次怎么许久也不见进宫来？”

　　马周连忙躬身道：“公主近来身子有些倦怠便未曾进宫。请陛下恕罪。”
　　李世民听了摇头说道：“我只是想她了。”这时魏征已经进来了，李世民因挥手让马周退下。

　　“怎么样耶耶当众夸我了。”李治得了父亲的夸赞心里乐开了花向马周邀起功来。马周笑道：“是，殿下你刚刚在陛下面前表现得很好。”

　　李治低声说道：“郑国公不是因为眼疾一直在家休养吗，怎么这会急匆匆地要见阿耶呢？”

　　马周问道：“殿下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李治道：“你这话怪了，难道我应该知道吗？”看着李治一脸的天真马周又不禁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却听李治说道：“不提这个了，我可约了晋阳蹴鞠的得先走了，你可还有公务吗？要是没有咱们一起回去吧。”

　　“刚刚陛下可还让你好好读书，怎么就要去蹴鞠呢？”听到李治一心念着玩马周心想到底还像个孩子有些无奈一笑。

　　李治滴溜着黑眼珠笑道：“就算是学习也应该劳逸结合的，这可是晋阳说的，再说都约好了的，难道让晋阳白等我不成。”

　　马周听了笑道：“我是怕你松懈了，你回去吧，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呢，你们玩得开心些。”

　　李治笑道：“那是当然。”说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