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五十九章 晚来天欲雪 李世民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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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过初晴晋阳进宫看望李世民，李世民正和在案前看书一边捋须一面点头满脸的赞许之意，李泰侍立在侧。
李世民见女儿来了笑道：“兕子，你来了。”说着招手晋阳在自己身边坐下。
晋阳看着案前厚厚的一摞书，说道：“听说四哥的《括地志》已经完成了想必这就是吧。”
李世民笑着点头道：“青雀你这《括地志》着实不错，耶耶要好好赏赐你一番。”
李泰笑道：“臣能完成《括地志》的编撰多赖陛下的支持，和众位饱学之士的鼎力相助，臣自己倒没有出什么力。”
李世民笑了笑道：“赏罚分明为人君之本，你确实有功也就不要谦虚。”
这时王德来报：“陛下，吴王到了。”
李世民忙笑道：“快宣。”晋阳和李泰都道：“孩儿先告退了。”
李世民笑道：“晋阳，你才刚来，怎么又要走。”
晋阳忙说道：“听说淑妃娘娘身体不豫孩儿理当前去探望。”
李世民听了方道：“也好，你去看看她吧，只是可别急着出宫耶耶可还要和你说说话呢。”
晋阳刚从偏门出。“臣，见过陛下。”熟悉的声音传来，晋阳略一迟疑忙加快了脚步逃离了两仪殿。
来到凝云殿看望了杨淑妃，杨淑妃不过偶感风寒并没有什么大病，晋阳问候了一番也就出来了。
“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才人怎能为你打扰娘娘。”一个尖刻的声音传来。
“这位姑姑，我真的是有要事还请你通传一声啊。”这个声音柔媚可人。
“就这么点钱就想打发我，才人还是请回吧。”
晋阳循声过去一看原来是武媚娘，和一个年过中旬的掌事女官，武媚娘身边的小丫头年纪尚幼，小脸上都是不满，骂道：“你这个势利眼，以前才人少给你东西了吗？不过叫你通传一声有那么难吗？”
那女官被说得浑身发颤一把抓过那小丫头打了一嘴巴，那小丫头也倔得很两人互相推搡，武媚娘劝架的反挨了打。晋阳因上前说道：“谁在吵闹。”几个人见了晋阳赶忙行礼。
“公主殿下，武才人身边的小丫头不知礼数惊着殿下的驾了，殿下恕罪。”
那女官忙着先告起状来，晋阳听了冷笑了一声说道：“如今姨娘病着，御医嘱咐了要静养，你身为凝云阁的女官和一个小丫头争执，吵吵嚷嚷的，这便是你的礼数？”
那女官听了仗着晋阳是个出了阁的公主，年轻且素日性子温和便有了几分胆辩解道：“奴婢正是为了淑妃娘娘安心静养才告诉武才人过些时候再来探望，谁知武才人非要进去，公主殿下要说奴婢有罪，奴婢自然不敢分辨，只是还请殿下把事情查明再治罪不迟。”
墨香听了喝道：“放肆，难道说公主殿下冤枉了你。”那人说道：“墨香姑娘，你不要乱冤枉好人啊，奴婢确实冤枉，只是就是奴婢有罪也该由娘娘来处置。”
晋阳见这个人如此骄横心中不禁添了几分气，墨香说道：“你这什么意思，公主无权说你了。你刚刚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公主和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倒好现在更是还在公主这拿娇，一定告诉宫正局的人问问，什么叫规矩，随随便便一个女官，自己犯了错，公主还说不得。”身边的一个小丫头听此赶忙就走要去宫正局。
那女官一听这些心中方才怕了又连连磕头求饶说道：“殿下，奴婢知罪，求殿下饶命啊。”
晋阳见她吓得满脸鼻涕满脸泪，心里又气又可怜说道：“罢了，你走吧，我当刚刚的一切没看见。”那人听了又连连道谢方战战兢兢起来走了。晋阳说道：“武才人你随我来。”
“妾身多谢公主殿下。”武媚娘见无人连忙施礼。
晋阳看着现在的武媚娘娇媚动人确实是个美人但怎么也和日后沾满血腥的女皇联系在一块，正在发呆，墨香咳了一声，晋阳回过神来笑道：“才人不用称谢，我不过怕那等人坏了姨娘宫里的名声，对了才人说有要事求见姨娘可是什么事？”
武媚娘说道：“家母有事路过京城，但很快就走，奴婢多年未见母亲因想求淑妃娘娘开恩让奴婢得能见母亲一面。”
“一入宫门深似海，这样吧，我替你和父亲说吧。”武媚娘听了喜出望外笑逐颜开行礼道：“公主的恩德妾身一定谨记在心。”
晋阳忙道：“不用谢。”说着走了。
“殿下，那个人太过无礼要不要和淑妃娘娘说一声。”墨香说道。
晋阳说道：“姨娘听说自然会好好管教，我要再去说，只怕太气盛了，姨娘要是为着给我个交代，重惩了她，我心中反而过意不去。”
墨香道：“您这性子，心太软，要换了别的主子，哪有她回嘴的份，只怕那婆子还不识好，在背后嚼舌根。”
晋阳却没听着墨香的话，她远远瞧见几个人影，心里一跳，犹豫了半下，绕了长廊躲开了。
晋阳回到两仪殿，李世民眉开眼笑说道：“正要派人去催你。”说着叫人把一张丈长的纸拿过来。晋阳一看上面工工整整誊写了十几首诗。
“这次的诗没有署名，也不能辨认字迹，晋阳你评评里面哪首诗最佳。”
晋阳听此不禁笑了，看来父亲是不满足于大臣们陛下的诗最佳的奉承了。想着，一首首地看过去，一会说道：“我评诗不讲究也未必公道，更多凭直觉，故而只是说说我最喜欢的两首吧。”
“哦，哪两首”李世民兴致很高，晋阳摇摇头，只怕这两首都不是父亲写的。
“ 穿庭飞絮舞，隔户玉笛声。
寂寂花无语，迢迢风更深。
第三首，短短四句最为短小，却是意在言外，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深情在内。还有便是第六首了，用字典雅，词句清丽，诗意盎然，读之如入画中。”
李世民捏捏胡须，点点头说道：“朕也喜欢这两首，只是兕子你能猜出是谁写的吗？”
晋阳笑道：“第六首不用说是姑父安德公写的，这第三首倒不确定，不知是谁？”
李世民说道：“朕也没猜出来，是恪儿写的。”晋阳心中早有些怀疑是李恪写的，又默默念了一遍。
“这首诗看似写景，却是怀人，虽无精妙转折，却情深动人。”杨师道说道。其余几人也点头附和。
“说了半天，朕的诗入不了你的法眼，你猜猜哪首是朕的。”
晋阳笑道：“其它的诗也好，只是我偏爱词句清丽的。论诗句风格还有习惯，第五首和第八首都很像阿耶的，不过第五首气度有所不及，故而女儿猜第八首才是耶耶写的。”
李世民颔首微笑：“真是一双如炬慧眼，那你说说，耶耶这首诗不好在哪？”
晋阳读道：“ 冻云宵遍岭，素雪晓凝华。
入牗千重碎，迎风一半斜。
不妆空散粉，无树独飘花。
萦空忏夕照，破彩谢晨霞。
对仗工整，找不出一字不好，只是虽工整却称不上绮丽，而因太过工整雕饰过重，有堆砌之嫌，失却自然之情，古来名句多是言浅情深啊。”
李世民转身对褚遂良等人笑道：“瞧这丫头说到朕的要害了。”
褚遂良笑道：“公主眼光独到见解也非臣等能比。”
李世民笑道：“她是胆子大，连朕的诗批起来也是半点面子不给。”又向晋阳道：“我的诗被你批得可怜，你也得吟一首让耶耶评评才公平。”
晋阳不好推辞只好拿起笔。
“江南春将至，九重雪未足。
岭远疑无色，木近知仍疏。
梅早人独立，鸦寒数点乌。
念念昔时景，朝朝入梦无。”
李世民读了赞叹不已，脸上都是满意的笑。
褚遂良也夸赞道：“公主才思敏捷，我等要汗颜了。”
晋阳道：“用字不典雅，平时疏懒，诸公不笑话我就阿弥陀佛了。”
李世民摆摆手道：“这样短的时间写成这样很难得了。”
众人凑了一会趣，褚遂良和杨师道还有几个弘文馆的学士退下了。
“晋阳，你是不是有不开心的地方呢，你的诗里有些落寞。”
“耶耶，我这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其实这种话要么我这等闲愁的人说说，要么就是饱经沧桑的人的由衷之叹，这二者虽然话相同可里面的感情却完全不能比。”
“为赋新词强说愁，你这么说，我忽然想到自古名句多和愁有关要么怀才不遇，要么思妇怀人。”
“耶耶，说到思妇怀人，这宫中的宫女一辈子都困在这宫墙之中不能自由，比思妇更为可怜。”
“嗯，朕已经很多年没有出放宫女了，可以和贵妃说说挑一些宫女放出宫嫁人。”
晋阳连忙施礼道：“陛下仁德，可是能放出去的人毕竟是少数，孩儿觉得可以形成一个定例，满多少岁就可以自愿出宫，这样不会使一些宫女一辈子终老宫中。”
李世民点点头：“你这个想法不错，这样宫里不少人，不耽误宫女嫁人，宫里也不会怨气这么重。你是怎么想到的。”
晋阳笑道：“孩儿今天碰见武才人在哭，她的母亲这两天来京城但马上就走，她很想见母亲一面，孩儿答应帮她。后来孩儿想嫔妃是可以让家人探视的，但是那些宫女呢，她们也一样是父母生养，她们也希望能和父母家人一起过日子，故而斗胆和耶耶说这些。”
“你啊，心地太善良，要是你大哥，唉，不提他。”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五十九章 晚来天欲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