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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章 雨落长安 清醒?我就 ...

  •   “臣见过陛下。”两仪殿里李恪向着李世民行礼道。

      李世民连忙扶起道:“恪儿,你的病还没好怎么进宫来了。”

      李恪勉强挤出笑来说道:“孩儿的病不碍事的,只是父亲,晋阳可有消息吗?”

      李世民听了便老泪纵横道:“恪儿,你说可怎么好呢,晋阳那丫头怎么会无故失踪呢,耶耶真怕她会出什么意外啊,她要是出什么意外不是要我伤心死吗?更叫我日后如何去见她的母亲呢?”李世民说着咳嗽起来。

      李恪见父亲如此心如刀割,只好说道:“父亲不要着急,也许再过些时候十九妹就好好地回来了。”

      李世民道:“希望如此,都是身边的人太过疏忽,晋阳那丫头向来对丫头们性子好,那些人一个个的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这次朕一定要重罚她们,还有马周朕才将女儿交给他几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还还胆大包天瞒了朕一天,贻误时机,只盼着晋阳丫头没事要不然一定不能轻饶。”

      李恪听了忙道:“父亲,十九妹向来心善想必也不希望您处置她身边的人。”李世民听了点点头说道:“朕又何尝想处置他们。”

      “陛下,有消息了。”长孙无忌匆匆进来道。李世民忙问道:“什么消息找着人了吗?”长孙无忌答道:“有人在终南山一带发现了这个。”说着拿出一支珠钗呈给李世民。

      李世民接过一看眼泪直流道:“这个是皇后生前最爱的一支珠钗,晋阳成亲那天朕亲自为她戴上的。”

      “陛下,这说明公主去过那一带这么一来范围便小了不少应该很快就能找着。”长孙无忌连忙说道。

      “派人找,就是将终南山翻个遍也一定要找着人!”李世民红着眼说道。

      “是,只是陛下也要放宽心啊,晋阳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长孙无忌说着声音不禁有些岔了眼圈也红了,连忙用袖子拭了泪。李世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长孙无忌因退下去了。

      “父亲不要太过担心,也许很快就能有消息了。”李恪说道。李世民却叹了一口气说道:“恪儿,这次晋阳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刚刚看无忌的样子便知道他定然还有事瞒着不敢说,他不敢说耶耶也不敢听,真是要疼死我。”李世民说着泪如雨下,看得李恪倍加煎熬,后来长乐来了,李恪方才出来。

      “母亲,我是不是错了?”李恪不禁问自己。

      晚上,下起雨来,天色很是昏暗,李恪在府里踌躇了一阵还是回了别苑,他这两天都以养病为由概不见人,因而他的行动也只有几个心腹知道,就是萧淑云等人都不知道。

      李恪自己提着个灯笼穿过一道回廊,昏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雨淋竹叶的声音很是冷清,步子不觉慢了下来。

      到了窗前朝里看去,只见着一灯如豆,而晋阳一只手托着腮斜倚在扶几上,另一只手则拿着小火箸拨着香炉里的灰,动作很慢,一双眼睛微微低垂根本心不在焉。这样慵懒而哀怨的姿态,李恪觉得很美又很熟悉,是了,母亲不就经常这样坐着等父亲吗,有时能等到天明。可是如今他也让爱人如此苦等了,若是他继续做吴王,这样的漫漫长夜,她不知要熬多少个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李恪加重了步伐进去。

      晋阳听到响动早已起身,说道:“在等你。”

      李恪一笑便上前抱住了晋阳说道:“等过些日子,你便不用这样等了。”

      晋阳一笑没有多话,只是也抱紧了李恪,以前她只是很乖顺地靠在李恪怀里,而这次她却抱得非常紧,生怕他就消失了似的。这令李恪有些发狂,他觉得怀中人每一寸呼吸,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动人的馨香,让他心神摇曳,而他的体内就像在烧着一团火,那团火越来越炽热简直要吞噬了他。

      “你听雨声多么清晰。”晋阳说道。

      李恪低低地应了一声,他有些服了这个女人这个时候还能安心听到雨声,他想着一垂眸,发现晋阳脸颊微红,比平日更添娇媚。

      李恪轻抚着晋阳的脸颊,晋阳的脸越发红了,她低下头不敢直视李恪。可李恪不允许,他托住了她的下巴,便吻了下去。

      正当难分难解的时候,李恪松开了晋阳,他侧过身喘了口气。晋阳一笑,用手勾住了李恪颈项。她虽然还不懂男女之事,但也看了不少言情小说电视剧哪里不知道李恪眼神中正涌动着熊熊的烈火,可是她已不再害怕,她爱他,哪怕就是只剩下灰烬,今晚她也要像烟花一般绚烂。

      李恪望着晋阳,说道:“我怕毁了你。”

      “你让我爱上你,就已经毁了我。”晋阳又俏皮一笑说道:“难不成,你想一辈子这样守着我,好和柳下惠比比?”

      好啊,这个女人胆子可真够大的,敢如此挑逗,一辈子,开什么玩笑,他还是不是男人,天知道这几晚是多么难熬。李恪想着一笑说道:“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说着一下子把晋阳凌空抱起便往床榻走去,晋阳完全不敢看李恪了,她有些紧张。

      罗帐拉下后是出奇的平静,李恪轻轻说道:“睡吧,我一定等到你成为我妻子那一天。”说着便挨着晋阳躺下,晋阳心中真是五味杂陈,她很欣慰李恪深深爱着她,并且尊重她,可是他哪里知道她今晚就会永远离开他了。

      “李恪,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晋阳在心中说道。

      夜深了,下着很大的雨,晋阳开了门。

      “想不到你真舍得!”高阳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接着亮起了两个灯笼,晋阳才看清面前停着一辆马车。

      “怎么难道你怕我会后悔吗?”

      高阳淡淡一笑不置可否,问道:“你请我办的事,我都记住了,到时侯会见机行事,一定想法替你保住马周他们的。说吧,去哪?要不是这么大的雨,我也不会送你。”

      “多谢,立政坊。”晋阳也不推辞,跳上了马车。

      “我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不回去?不回去,你能去哪?”说着看晋阳一脸平静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因说道:“雨这么大,这里去立政坊的路很偏僻倒不用担心遇上金吾卫节外生枝,只是坊门已关,你怎么进去?要是淋雨病了,我会过意不去。”

      “你能把我送到那,我已经很感激。”比起心内的痛,淋点雨又算什么。

      “走吧。”高阳说道,她不知为什么心中飘过一丝懊悔。

      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偌大的长安城进入了梦乡,可是崔玉清的房里依然点着一盏孤灯,晋阳在门外站了一会,难道她早料到自己会来找她?

      想着她推开了门,崔玉清被惊醒,连忙站起来,见着晋阳一身黑色的油衣,身上已经湿透狼狈不堪,她从立政坊走到教化坊的,教化坊的坊门很低,她能爬过来的,但是不小心摔了一跤,雨衣上都是泥水。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来,快擦擦,小心着凉了。”

      “老师,让我回去吧。”晋阳没顾得上擦拭便急急说道。

      “为什么?离开这儿你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崔玉清叹了口气,说着替晋阳拭去了脸上的雨水。

      “也许我会很怀念这段日子,但我不是应该回到我原本的轨道上去吗?我不是什么所谓公主,更不会爱上不能爱的人,这不是我的人生。”

      晋阳似想到了什么,紧紧抓住崔玉清的手。“老师,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吗?肯定都不是真的,一切都只是个梦而已,你说是不是,我一定要醒过来,一定有办法的,一定能找到的。”晋阳的脸色惨白,眼睛里却放着异样的光芒,起身往外走去,似乎外面一片黑暗的世界能给她答案。

      “你做什么去?”崔玉清感到晋阳的不对劲,原本淡然的神色开始有些慌张。

      “有一部电影里说死亡可以逃离梦境,你说是不是真的。”

      “你疯了!”崔玉清急忙拦住了晋阳,“你真的会死,难道你就那么想回去,你就这么不愿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吗?”

      晋阳愣了一下,半响流下泪来:“其实这一年很美好不是吗?我什么都有了,我常常怀疑为什么是我来到这里拥有这一切,可为什么在这个世界我不是真的我而是要以别人的身份活着呢,我之前的20年就这样和我毫无关系了吗?你说,为什么用了我最大的勇气,最后也只能选择放弃,只能离开他,为什么……”晋阳说到后面越发悲泣最后只是无声地流泪。

      “难道只是因为失去了爱情你便成这个样子吗?甚至不想活着。”崔玉清看着晋阳这幅样子,只觉心如刀绞,半日说道。

      “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小时候你总是鼓励我,现在我还是那么没用。”晋阳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看了一眼崔玉清挤出了一丝笑。

      “你笑比哭还难看,没事,想哭就哭,没人说坚强就不流泪。”崔玉清搂住了晋阳的肩。

      晋阳落下泪,说道:“我很清醒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我明白,我已经有了那么多我本来没有的东西,可是我好贪心,那么想留在他身边。是不是这就是对我占有了本不该属于我的东西,得到的惩罚,我是不是要和父亲坦白一切,哪怕他再也不认我,甚至杀了我,至少我不再是个偷人东西的贼,我更可以堂堂正正地爱他。”

      “你真忍心这么对李世民吗?你要明白,你们仍然是血溶于水的父女,你只不过是拥有了另一段记忆。”

      “另一段记忆,庄子梦见自己成了一只蝴蝶快乐地飞翔,他不知道是自己梦见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做了自己。我又是谁呢?”

      晋阳说着抬头一双眼睛熠熠闪光望着崔玉清:“你又是谁?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崔玉清说道,她就像一尊满目慈悲的佛像,大慈大悲,却又似乎没有一丝感情。

      晋阳苦笑了一下,“是啊,没有人知道。”

      “你清醒一些吧,小雨。”崔玉清站起身来冷冷地看着晋阳。

      “清醒?我就是太清醒了!呵呵,疯了,疯了好!”

      晋阳七摇八晃地走到门前,嘭地一声推开门,满室风雨,蜡烛被吹灭了。

      雨夜的长安,宽阔的大街上晋阳一个人不知道何去何从,她希望一切都是一场梦,可冰冷的雨一直刺激着她的触觉,她浑身发冷,很快她觉得自己麻木了。她一步一步地向长安城门走去,她想去终南山,去丰德寺看看。后来她完全记不起来,她走到了哪,她是怎么昏倒的。

      当晋阳醒过来时,香炉里正漫着枷楠的轻烟,还有身上温暖的锦被,这是在哪?她怎么会在这?

      “你醒了,渴吗。”这声音有些沙哑,晋阳听出来是马周的声音,那一刻她心里很绝望,她宁愿面对一个陌生的环境,哪怕只是短暂的逃离。她这么想着,一个泛着淡蓝色的琉璃盏已经送到她的嘴边,里面的水还冒着温暖的热气,这时候她才发觉自己喉咙有些疼,就着马周的手喝了水。

      “我怎么会在这?”晋阳问道,她发觉自己的声音沙哑得有些难听。

      “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些天的苦,竟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晕倒路上。”马周说着声音便岔了,只是咬着唇。

      是了自己晕倒了,可怎么这么快就回到了这,难道命中注定,不经意间看了马周一眼,有些愣住了,想不到这么几天没见他竟如此落魄,平日最是有神采的眼睛因为陷进去了一圈失去了光彩。

      “是我不好。”她有些自责,她不该把他卷进来,想来以父亲的暴脾气他未必没受苦。

      “不,是我不好,晋阳我求你,以后别离开我好吗?”马周紧紧握住了晋阳的手说道。

      “你知道我是自己离开的,对吗?”听说马周隐瞒自己失踪的消息,晋阳便有些怀疑。

      马周顿了一下又点点头神色黯然。

      “你为什么还瞒了一天这个消息?”

      “我,我想我该尊重你的选择,那个人呢,他是不是辜负了你?那个人简直是混蛋,让我知道。”

      “不关他的事!”一喊完,晋阳便有些后悔自己语气重了,抬头看马周抿着嘴竟有点像个受气的孩子,心上过意不去,叹一声:“你不了解我,我不值得。”

      “我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选我做驸马?”

      “是因为翠云,她很傻,只盼望着所爱之人能够快乐,命运弄人,也许没有我,你们都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说着又是流泪,不禁咳嗽了几下。

      马周见了连忙替晋阳拍背说道:“你受了风寒得好好保重,不要想这么多。”停顿了一下,“我很感激她,要是她不去吐蕃,我未必不可能娶她,可是我对你的心却无法改变。”

      “那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呢,也许你爱错了人。”晋阳想,也许这马周是爱上了真正的晋阳公主。但这话说出口又觉后悔,要是马周爱的真是晋阳公主,自己难道就狠心地和他说晋阳公主已死的事实吗?能改变自己已经嫁给他的事实吗?

      “是那天晚上元宵灯会,不知为什么,从那晚开始我便不能以平常心待你了,是不是有些可笑,以我的出身哪里配得上你半分。”

      “你若知道真相,只怕会觉得我一点也配不上你。”晋阳淡淡地说道。

      “什么真相,我不明白?”

      罢了,就是告诉他又有什么,也许他知道真相后会发现他爱上的是他理想中的高贵的公主。想着晋阳说道:“我不是真正的晋阳,早在一年多以前,她就已经不在人世,而我是一个来自千年以后的灵魂寄居在她的躯体里。”

      马周一脸惊惶,半日才恢复以往的平静,“我想起那年宫中传言,晋阳公主死而复生,看来你便是那时候来的,只是想不到这世上果真有这样的奇事。”

      “你可知道我原本是个什么人,我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弃儿,我甚至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而我的名字的来由是因为我是在一个下雨天被别人捡到的。”晋阳泪流满面,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对不起。”马周紧紧地把圈晋阳在怀里。

      “你不用安慰我。”晋阳推开了马周,“我和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怜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一点都不高贵,而你凭着自己的才华一步一步努力走到今天比什么所谓的出身都高贵,人与人之间也不能因为出身去谈配得上配不上的话,只是我已经心有所属,希望你能明白。”

      马周听着愣在那儿,他没想到,这个女子看着娇弱,却那般地坚韧更难得的是她对于自己悲苦的身世表现得如此不卑不亢,坦荡磊落。“是的,我明白,但我绝不可能再放手。”马周心中说道。

      “那个人是谁,你不能嫁他,是不是来之前你就已经心有所属,所以那晚我只看到你一个人?”
      这样也好,以他的精明,要是让他再分析下去未必猜不到。想着晋阳点点头。

      马周不禁舒了一口气,那个人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根本无法和他争,就是晋阳有心维护,她不敢说出来那人是谁而选了他做驸马显然是因为李世民绝不会成全,而他现在是她明正言顺的丈夫,他志在必得。

      马周的神情令晋阳心里有些发紧,她知道眼前这个人有着过人的智慧同时还有高尚的人格,在他的同僚里他因个性显得鲜活且出众但她知道这个久经宦海沉浮的人胸中的城府远非她所能及,这令她觉得他们的距离很远。

      晋阳想着不禁又是一阵咳嗽,马周连忙替她拍背,喂她喝药,说道:“你看你又劳了半天的神,快些休息吧,喝了药再出一场大汗就好了。”

      晋阳心里记挂李恪这会不知怎样了,又是想到日后不知如何应付,思来虑去哪里睡得着,就是睡去了不是梦见李恪责怪她薄情,就是马周和李世民逼她,真是一夜的噩梦次日烧反而加重了。好在她素日里身体硬朗,喝了药后渐渐地就好转了。

      “父亲都是女儿任性总不喜欢人跟着,想着独自去欣赏春色,倒不想会发生那么多事,真是让您老人家担忧了,孩儿不孝请您责罚。”晋阳身体略好了些,就进宫向她的父亲请罪。

      李世民见女儿平安回来已是大喜过望,哪里忍心指责,看着女儿说道:“你回来了就好,这些天一定吃了不少苦,都憔悴了不少。”

      “耶耶,孩儿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李世民的慈爱让晋阳更加愧疚懊悔,她情不自禁地扑在父亲怀里哭起来。李世民的脸上越发温和慈爱,轻抚着女儿的背说道:“好了,好了,没事了,看哭得跟花猫似的。”

      马周在旁见着如此温情的场面不由得一阵感叹,他的父母早逝,任凭他怎么回忆他也想不起来父母的模样了,眼圈不禁有些发红,正感叹间却听李世民略带威严的声音传来说道:“马周,朕将女儿交给你,你可得用心待她,这样的事可不许再有,否则朕便拿你是问了。”马周忙躬身答应着。

      晋阳在那连忙说道:“父亲,您别怪他,都是女儿自己不好。”

      李世民听了不禁笑了说道:“都说女生外向果真如此啊,你还没嫁给他几天便处处替他说话了,真是白疼你这些年。”

      正说着王德过来报道:“大家,吴王谒见陛下。”

      李世民笑道:“快让他进来。”

      晋阳一怔心里发跳她此时真不知该如何面对李恪,面上挤出微笑来,起身时,不禁颤颤巍巍的,马周连忙扶住,晋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握住马周的手。

      “父亲大人安好。”李恪一脸淡然,神情里满是对父亲的恭敬。仍旧对晋阳微笑颔首问好:“妹妹回来了就好。”李世民等人都觉得很是平常,只有晋阳不觉冷汗直冒,她发现了他的消瘦憔悴,更发现了他目光中的无情,他一定恨极了她。

      “恪儿快免礼,你这次病得不轻,瘦了这么多。”李世民说着做手势让李恪在自己身边坐下。
      李恪却仍僵直着身体躬身行礼道:“父亲,孩儿的病已好了,多日前便已上表回安州去,因病耽搁了时日,今日特地来向您拜辞。”

      李世民表情有些惆怅,他实在有些舍不得这个儿子,但谁叫自己是帝王呢,没有骨肉相残都是奢望,哪里还能再想尽享天伦之乐,因而点点头说道:“你的身体看着还没痊愈,再将养几日吧。”

      李恪一笑仍旧拱着手说道:“父亲,您放心,我的身子骨好着呢,没什么大碍的,况且安州那边的公务已经耽搁了不少天了。”

      李世民听了只好作罢,他很欣慰这个三儿子性情像其母一样淡泊,但内心忍不住感慨。说道:“那也罢了,你这一去就是要大半年,可惜没人陪我狩猎了。”李恪一笑不说什么,直到晋阳起身告辞他也没再看晋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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