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大唐之晋阳公主》诺茗

116、县衙问话

　　次日，来了几个不速之客，官府的人，说要带晋阳回府衙问话。晋阳心下奇怪，自己没有犯事为何要见官，看两位差役的脸色可不是什么好事。张老夫人脸吓得煞白，问什么缘故，两位差役只沉着脸说道:“叫她去问话已是客气，什么缘故到了府衙自然明白。”
　　晋阳安抚张老夫人道:“老人家，你放心，天子仁德，政治清明，官府不会乱冤枉我的，我去回个话就回来。”便随差役往晋昌县衙去了。
　　张家离县衙倒不算远，坐车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中间看到不少商旅，十分热闹。
　　到了县衙，晋阳被安排在一个狭窄的小室里，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有人拿了几个饼来让她吃，吃完后又等了半个时辰，终于有人领她出去。
　　县衙不大，到了后院，风格与这一带建筑颇为不同，是个木制结构的小院。晋阳心想应该是中原人士在这做官。
　　到了堂内，见到一个胡子清疏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应该是三四十的模样，穿着家常衣服而非官服，看不出官职，但晋阳猜想应该就是县令了。
　　“见过府君。”晋阳欠身行礼。
　　县令道:“请坐。”
　　晋阳因在茵席上坐好。
　　“听闻你是长安人氏，父母兄弟可有名号。”
　　晋阳道:“远隔万里，某的父母兄弟没什么名望，说出姓名府君也不知道，也难使府君打消对我来历的怀疑。”
　　“你是长安人氏便该知道，贵女没有仆从相随，独走于街上会被人误解，何况娘子你疑点太多了，本官职责所在不得不问。”
　　“府君亲自过问，某谢过了，否则难免遭罪。只是我既不是大户人家的逃奴，也不是罪臣亲属，您大可放心。”
　　县令捋了几下胡须说道:“娘子是聪明人，还请把为何独自一人沦落自此如实相告，是与不是，我自会查明。”
　　晋阳道:“本姓李，家境尚可，父亲教过念字读书，去年，父亲带我到西域寻找哥哥，不想途中遇到尘暴，与家人失散，沦落至此。”
　　“为何寻找哥哥，你哥哥做什么的。”
　　“商人，往西域一带经商，两年不曾回家，音信也断了。”
　　“你一女子，为何要随父走这么远寻亲。”
　　“母亲早逝，父亲一直娇纵惯了，我又听闻西域一带民风景物不一样，想随父亲见识见识，更怕父亲一离家许久没消息，便缠着父亲一起走。”
　　“按大唐律，女子十五而嫁，你既已二十为何还未嫁”
　　“士族子弟瞧不上商人门户，我又自傲想嫁个能入眼的，故而蹉跎至此。”
　　玉门县令哦了一声，心想怪不得这女子一开始不愿点明是商人出身，此女才貌气度倒是十分难得，一般大家女也比不上，因门户被人小瞧倒是可惜了。
　　“你的飞白体如何学的，你的字一看就是临过不少名家尺牍。”
　　“名家真迹难得一见，好在家里有几本名家摹本。”
　　晋昌县令心里反复琢磨晋阳的话，想知道里面是否有漏洞，细想不出什么毛病，何况真要是什么逃奴罪女，必然不会如此镇静。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半日没说话。
　　“府君，可问完话了”晋阳问道。
　　晋昌县令摆摆手道:“先回去吧。”
　　晋阳退出来，终于如释重负。
　　晋阳走后，屏风推开，县令忙起身道:“使君，此女实在镇定，对答如流，某只好让她回去。她的话是真是假，还得再查证。”
　　杜刺史摆摆手道:“不用了，此女已然可以确定不是逃逸的罪臣之女，她的身份来历不需王县令调查。”
　　王县令躬身道是。
　　“派人看着她的行踪稳妥一些。”
　　王县令答是，又问:“派人跟到什么时候”
　　杜刺史道:“这个月就会有消息，到时候就不用管了。”说着拱手和王县令告辞，王县令亲送至府衙外。
　　晋阳出了府衙，见一人在门口瑟瑟发抖，细看竟是六郎，连忙问怎么回事。好在县令人不错，把她叫来没忘了吩咐人把她送回去，晋阳赶紧扶六郎一起上了牛车，许久脸色才恢复过来。
　　“府衙没为难姐姐”
　　“没有，只是问话而已，已经没事了。”晋阳心想好在自己猜得不错，总算提前编了个还算圆得过去的谎，只要洗清逃逸的罪女的嫌疑，府衙定然没那个劲追根究底自己是谁。回了张家，张家人见晋阳平安回来都喜出望外，喝酒庆贺。
　　第二日，晋阳着手说服乡亲四邻让孩子跟着她学字。此时是农闲季节，孩子们倒没什么忙的，晋阳又劝学认字总为日后多条路。乡亲四邻见晋阳为附近乡里的文人尊崇，这样的人为孩子启蒙也算造化，何况晋阳也没提要学费，只是大家一起找一间空屋，置备笔墨纸和书，成本也不大，便也都纷纷同意。就是起先不同意的，见别家孩子学认字，心上痒痒也送孩子入学。
　　天气冷，碳火耗得多，纸张也缺，晋阳便只好上半日的课，余下时间为一所寺院抄经文得一些钱，慕名求字的也会给些润笔费，有些也会求教，晋阳也会欣然相告。没过两日，谣言便有了，说明面上卖字，实质卖身，晋阳不放在心上，张家人气的不行，晋阳想到谣言不利于张家的名声，便不再让人上门求字，只是写一些打包给专门的书肆。
　　转眼半个多月过去，孩子们的学习步入正轨，钱也攒了一些，有时为张家人做做家务，相处得都很愉快，因为不得闲，没时间想一些烦心事反而觉得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