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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言郁想了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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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郁想了很久，还是决定下课亲自去向程进道歉。
从文科楼到艺术楼会经过由一排芒果树组成的林荫大道，一到夏天这里就会结满芒果，坠得树枝都弯下来，很多学生都会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摘下来，剥开绿色的皮，吃着里面金黄色的果肉。
不过这些真绿化用的，没有外面水果摊卖的甜，渐渐的摘的人就少了。
现在是冬天，树上没有芒果，只有哑绿色的树叶在风中漂荡，显得格外萧条。
艺术楼是所有艺术专业的的上课地点和办公地点，所以每一层都会有不同的摆设。
电梯门咚的一声在5楼美术专业的楼层打开时，言郁见到的是长长的石膏雕塑，还有满眼的各流派的作品。
就连老师的办公室也格外的与众不同。不是那种一间大办公室，摆满办公桌的共用空间，而是每人都有一个独立的小房间，方便平时灵感触发随性创作。
终于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程进二字的牌子，在他的牌子上面还印有另一个名字，显然这个办公室是两人共用的。
言郁站在门口小心整理一下围巾，将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夹住围巾，满意了才抬起手敲敲门。
很快，快得言郁的手还没有放下，还维持着敲门的动作，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程进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言郁的面前，还有他脸上那触目惊心的一大片紫黑色。
原本已经组织好的道歉的语句被哽在喉咙里。
“进来吧，外面冷。”
程进依旧显示出他绝对的风度，除了第一次见面。
待言郁进入后关上木门，拉过房内唯一的一张带滑轮的办公椅示意言郁落座。
“那个、程老师……我是来道歉的，那天的事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他们会……”
只有两人的空间让言郁有点压抑，她只想尽快将事情处理好，离开这个地方，这个人。
“没事。”程进微笑着摆摆手，耸耸肩“怪也怪我当初太突兀，才造成误会，也让你留下阴影。”
两次的见面言郁所有的表现已经清楚的告诉程进，
她在怕他。
言郁站在椅子旁，手缩进了大衣的口袋里，紧紧的握紧，没有否认他的话。
程进走到窗户外，窗户被完全的打开，冷飕飕的风窜进室内，言郁忍不住打颤，可程进却好像很享受，转过身，脸对着窗外，闭着眼，任由风拍打在他的脸上。
他今天的打扮依旧帅得吓人，亚麻色的手工西装，贴身的将他的身形展露出来，同色的西裤和白色的英式皮鞋，显得很俊俏，很迷人，除了脸上那片同样吓人的淤青。
在冷风的吹打下，苍白的脸将淤青反趁得更黑了。
此时言郁想起裴暮雨之前的话，在心中肯定了一句。
他果然是搏击高手。
“很恐怖？”
嗯？
程进指指自己受伤的脸。
“嗯，有点。”
“还好吧，只是皮外伤，散瘀了就好了。”摸摸有点肿却依旧光滑的脸，“如果你觉得内疚，我倒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
言郁面露疑惑，其实她想告诉他那天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了，哪有美国时间记得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啊！
程进转过身，腰靠着窗户的护栏上，风从他的后面灌进来，将他那被束在脑后的长发吹得花枝招展。
“这几年我在筹备我的第一个个人画展，作品基本都已经准备好，还差一副，我可以邀请你成为我的模特，跟我一起完成这副作品吗？”
啊？画展？模特？
言郁脑中飞过一幅幅画像，都是性感，果露的。
“啊……嗯……哦……”一时间不知道要给出什么答案，言郁只好支支吾吾。
“放心，我保证，绝对包的严严密密，只露出脖子以上。”
看出言郁的忧虑，程进率先表态。
“那个，我可以考虑下吗？”
“当然，放心我绝对不会勉强你。”
程进最后给出保证，才转过身为言郁凯门。
我相信你也不会坑我，除非你是受虐狂。
到过别，言郁变离开了艺术楼，从后面的小径沿着湖边走回宿舍。
Z大的教学区内有一个中心湖，湖不是很大，只有一小块，或许就比大商场的喷水池大那么一点点，所以学生都不太喜欢来这里，特别是情侣。
言郁随意挑了一张干净的长石椅坐了下来，掏出手机翻找着联系人，然后按下通话键。
在手机界面还在跳转的时候，又连忙按下了结束通话。
捧着手机，想了一分钟，在翻出微信，
TO 木鱼：有空吗？有个事情想跟你说说。
咻的一个细微的声响，言郁直到信息已经发送，现在只需要等回复。
努力回想着这几个月的事情，言郁觉得程进的事件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很大因素是因为自己，在各种需要出来说明澄清的环节，她都只是懦弱的缩在后面。
而现在程进的这个听起来好像对他很重要的要求，言郁觉得自己应该帮忙的，而且不是说了只露脖子以上吗。
言郁用冰冷的双手拍拍同样被冻得苍白的脸庞，
没事的，不就露个脸吗！
放在腿上的电话吱吱吱的振动起来，言郁连忙按下接听，
言郁：喂……
裴暮雨：是发生了什么了吗？
当收到言郁的信息时，裴暮雨正在时代广场忙着项目最后的组装衔接工作，施工现场人很多，吆喝声很大，他一边往安静的地方走去，一边急切的拨通言郁的电话。
虽然已经远离了施工现场，但是嘈杂声依旧通过电波传入了言郁的耳边，让她觉得有了耽误别人忙碌工作的罪恶感，然后一口气将刚才与程进的对话告诉了裴暮雨。
言郁：嗯……你觉得我应该答应他吗？
言郁问得小心翼翼，但是裴暮雨却没有马上的给出回复，她显得有点急了，声音一下子变大了。
言郁：那个……我……我……
裴暮雨：嗯哼？
言郁：我想答应……整个事情我觉得我需要负起部分责任，我们之间都是误会，也怪我自己懦弱，你没看见他的脸，黑了一大片，我看着就觉得内疚……
裴暮雨：然后了？
言郁：然后我觉得，你下次应该轻的，看着老吓人的。
……
裴暮雨：哈哈哈
裴暮雨没忍住，拿着电话弯下腰大笑起来，不远处那些人难得看见老板爽朗的笑声，都不知觉停下工作，惊奇的看着他。
言郁：你笑什么啦？
裴暮雨：咳咳……那你就答应他吧，毕竟黑了一块，怪可怜的。
言郁终于听出裴暮雨的揶揄，在电话那头红着脸，嘟着嘴。
裴暮雨：但我也有条件，那天我必须在场。
言郁听得出这是裴暮雨对自己的关心，孤男寡女的，尤其之前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她也想象不出到时会出现什么情况，原来打算作画那天死磨硬拉都要把白贝或者钱薇带上，现在好了，不怕没人选了。
言郁：嗯啦！
开心的答应他的条件，然后转过头又问了一句，
言郁：你真的不介意？
裴暮雨：谁说不介意的！不过我还是尊重你的决定，在我不触犯我的底前下，我都会全力支持你。
简单的一句话，言郁听完眼眶也泛起淡淡湿意。
言郁：裴暮雨……谢谢你。
谢谢你给我时间，谢谢你给我信任……
裴暮雨听的出言语声线种的哽咽，情绪也被感染了，单手插着裤袋子，转过身，看着即将完工的项目，语气变得很温柔。
裴暮雨：圣诞节，等我电话。
圣诞节？
言郁：白贝他们平安夜订了位置，时代广场的索菲玛丽
法国餐？
裴暮雨：嗯，那你就在时代广场等我，
言郁：但是……白贝他们都在……
这样不太好吧……都是单身狗……
裴暮雨：嗯，没事，记得等我电话。
说完，言郁便听到还有其他人的声音，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于是她匆匆挂掉电话，微信回复了一句“你去忙吧”，就起身，拍拍屁股的灰层，继续往宿舍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