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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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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走开……!!!”
呼呼呼……
忘记这已经是第几晚了,自从见到程进后,连续多晚的噩梦,就像影子,紧紧跟着言郁的身后。
又或者说程进就是那个影子……
言郁坐了起来,曲着双腿,将棉被紧紧的抱在怀里,
梦里,自己就坐在海边的沙滩椅上,吹着海风,突然一个黑影窜了出来,分散成多个黑影,围着言郁,然后发出轻狂的笑声,那种笑声就像死神的独白,仿佛要将言郁带入无尽的深渊。
严严寒冬的晚上,言郁却满头大汗,
看着一屋的黑暗,还有三人微弱的呼吸声,
言郁不敢再睡,
她只想白天快点来临……
“我怎么觉得你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了呢?是发生了什么了吗?”
早上没有课,言郁、白贝和钱薇三人来到Z大后门的小巷中觅食。
“啊?没、没什么……”言郁连忙低下头,想接着刘海挡住眼眶下的阴影。
“嗯,我也觉得,而且好像瘦了不少,”白贝用勺子掏了一勺的鱼肉,挑着里面的辣椒。
“……真没事,就是最近晚上都睡的不好,没什么”
言郁说得很小声,看着红彤彤的水煮鱼,却没有一丝胃口。
“生病了吗?”钱薇关心的追问。
在310宿舍里就数言郁身体最差,刚开学的身后见她瘦成猴子,慢慢长了点肉,脸庞也丰盈起来了,可最近肉又丢了,活像卖火柴的小女孩里面那个受尽折磨的小女孩。
“嗯,我真没事,你们会吃吧,下午还有课呢”挤出一个万分牵强的笑容。
“嗯,对对对,下午是程老师的课,我得回去重新补一下妆,快吃快吃!”
说完钱薇就给自己掏了一勺子鱼片,又给白贝掏了一勺子。
对!
下午是中外广告史
怎么办……
言郁被钱薇一提醒才记起今天又到了星期四,下午又得去上程进的课。
想起程进,就会不自觉想起那些噩梦,那些在耳边低吟着的笑声,还有无尽的黑暗……
尽管坐在火锅店理,但是言郁却觉得很冷,面前红彤彤的垃圾还有火辣辣的辣味也没能温暖她。
手,已经冻成了冰,已经感觉不到温度了……
“白、白贝,下午可以坐后面一点吗?我、我怕又出丑了”随便找来个借口,只想远离讲台,远离那个让自己恐惧的人。
“嗯,好,没问题,我早点去占位置”
下午上课时,白贝果然占了阶梯教室倒数第二排的位置,
言郁还是选择了靠窗的位置,
今天她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高领毛衣,领子很大,很高,拉起来可以把下巴都藏在毛衣里,只露出小小的鼻子还有眼睛。
阶梯课室很大,可以容纳两个班的同学,还有些余位置空下,
今天来上课的大部分女生都经过细心的打扮,穿的都是明亮的衣服,化着精致的妆容。
程进来得比较早,上课铃还没响就已经出现在教室里了,大家都特别的高兴,趁着没上课就扯着他问课程意外的事情,
“老师你有女朋友吗?”
“老师你对女朋友有什么要求啊?”
程进都是绅士的一笑置之,然后整理讲台上的资料,眼神不时从众多学生中寻找言郁的身影。
开始上课了,程进拿出了一张光盘,播放了关于中外文学发展历史的资料片段让学生学习,
然后双手交叉放在身后,绕着阶梯来回走动。
只要程进一走到言郁那边的阶梯,言郁就心跳就不会不住的加快快,额上也会冒出丝丝冷汗。
冷静!
言郁!冷静!
将领子再拉高一点,把鼻子也盖住,只留下一双眼睛在滑溜溜的转着。
像一只傻溜溜的仓鼠。
鼻子喷出的热气,穿过毛衣的间隙,钻进每一个毛孔,烫着两边的脸庞。
空气越来越稀薄,身体内的温度越来高,
整个人感觉,透不过气
就像站在凶猛的太阳下暴晒,
想要,窒息
“铃……”
下课铃响了,
犹如天籁的声音,言郁好想马上立刻就离开这个地方,但是程进迟迟不宣布下课。
快受不了了,赶紧下课吧,
言郁心中呐喊着。
热气还是源源不断的往脸上扑过去。
程进什么时候宣布下课的,言郁已经听不清了,只觉得迷迷糊糊,脑袋重得抬不起来。
“言郁,下课了,还不走?”陶小冉捧着课本扯扯言郁的衣袖,“言郁,你的脸好红啊,你是怎啦?”
连忙伸出手摸摸言郁的额头,高得吓人的温度直接烫着了陶小冉的手。
“言郁,你发烧了!”
是吗?难怪头那么沉。
好晕,好热,
好不舒服……
当言郁睁开眼时,人已经躺在校医室内
白色的天花板上挂着刺眼的明亮的等,找得整个房间都异常的苍白,
又是这改色的白色房间,我就跟这东西这么有缘呢……
言郁慢慢的坐起身,手背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下,
原来被插了针管,刚才一折腾,血都往针管里跑,一大断透明的针管都是血。
坐在一帮沙发玩着手机的钱薇听到有声响,抬头便看到言郁坐了起来。
“还好吧?退烧了吗?”
伸出手覆在她额头上,探探温度。
“我发烧了吗?”
发烧烧得声音都哑了,嘴巴还残留着高烧下干枯的表皮。
“嗯,39度,刚才医生你给打了退烧针。”
难怪,刚才身体一直觉得很烫。
言郁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门被大力的从外面推开,“碰”的一下装在墙上。
裴暮雨出现在门外,
看的出他来的很急,胸口正不断起伏着,呼吸也很急。
“那个,我先出去了,白贝他们还在外面。”
没等两人作出反应,钱薇就走出房间,并为他们关上门。
言澄也在裴暮雨身后来到了Z大校医室,不过被白贝他们挡在了门外。
“橙子哥,先别去,有人进去了,你稍等一下”白贝死死拉住言澄的手,尽量远离房门的把手。
“我去,谁比我当哥的还要积极啊?”
“你也觉得你这个当哥的不太靠谱吧。”白贝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两只棒棒糖,递给他一支,自己拆了糖纸,吃着一支,是草莓味的。
“我哪里不靠谱了?”
“那你说说你那里最靠谱。”
……
还真没有
白贝站起来,故作深沉的拍拍他的肩膀,“你好好跟白纯学学吧。”
然后走到旁边的座椅,跟钱薇和陶小冉坐一块去。
房内的裴暮雨整理好了呼吸,才慢慢的坐在言郁的床边,伸出手,覆在言郁额头上。
“已经退烧了,”言郁哑声的说,“刚才钱薇说打过退烧针了。”
“怎么就突然发烧啦。衣服没穿好?”
裴暮雨又看看言郁的打扮,领子已经被落下来,宽厚的毛衣外套,里面好像还穿了不少。
“不是……”言郁低着头,思考就究竟要不要把事情告诉裴暮雨。
说吧,觉得自己有点胆小,就一个陌生人也能把自己吓个半死,不说吧,好像对他隐瞒了些什么,怕他不高兴。
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那个,我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正常……”
“怎么啦?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吗?”
裴暮雨轻轻捉住言郁温热的小手,小心的避开针头,只捉住手指。
“嗯……就是,上星期来的新老师原来是那次婚礼的那个人……然后我,我感到很害怕,睡不好也吃不下,老是觉得恐惧,”言郁越说越小声,
“你说我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
裴暮雨以为言郁会流泪,毕竟上几次的经验告诉他,言郁依旧处于心理修复期,对于事物都比较敏感。
但是这一次,言郁在面对他,告诉他全程时,居然十分冷静,这让裴暮雨很吃惊,也很心痛,
一手将言郁抱着怀里,一手轻轻抚摸着细若无骨的手指,
“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害怕吗?”
言郁在怀里摇摇头,
没有,
“那就不要去想,好好睡觉。”
“那……万一晚上又会作噩梦,怎么办?”
“不害怕了自然就不会做噩梦了。”
每当裴暮雨说话的时候,言郁都能听到他胸腔中发出的回声,感受他微微颤动的喉结,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
“真的吗……”
一开口言郁被自己的语调吓到了,这赤果果就是在撒娇,声音嗲得令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自然裴暮雨也听出来,
嗤嗤的小声从胸腔从出来,言郁顿觉羞得不成,将脸埋得更深。
“要不我给你买只小熊,晚上抱着睡?”
言郁听出自己被调戏了,抡起拳头就往背上捶去,
笑声更大了……
吊完点滴裴暮雨和言郁准备去找点吃的,一打开门,见到门外的长椅上,三个女人饿得浑身乏力,东歪西倒的堆在一起,言澄则翘着二郎腿开心的玩着游戏,完全将来校医室的目的丢到脑后。
一见到裴暮雨和言郁出来了,四个人都高兴的站了起来,
可以吃饭了!
“郁郁,觉得怎么样啦?要不明天请假,我们今晚就回家?”言澄将手机放回外套的口袋里,帅气的走过来,摸摸言郁的额头。
“嗯,不用了,没事的了。”言郁摇摇头,苍白的脸色,宽松的的毛衣,宽大的领子下枇杷膏高高的隆起。
言澄直接伸出双手紧紧的夹住言郁的脸颊,拥挤的肌肉使得言郁的嘴巴像金鱼一样嘟起来,“还说没事,你看你,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又丢了!”
快给我放手!
丑死了!
言郁拼命睁开言澄的手,死死的捂住脸。
既然拒绝不了,言郁也就没有再表态了。
事情解决了,赶紧去解决温饱问题,言澄牵着言郁的手,走在众人前面,
“大家都饿了,今晚就去原园那吃火锅吧,大冷天吃火锅最好了!”
一听到有火锅吃,310的三个女人马上眼前一亮,紧跟其后,而裴暮雨则是悠哉悠哉的殿后。
校医室的建筑风格跟医院的很相像,门口进去都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而他们出去也必须经过这条走廊。
冬天的傍晚时分,天也黑了,路灯也亮了起来,他们几人一边走一边讨论着火锅,浑然不觉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直到那人站起来,挡住了他们的路,
“言总,有见面了,上次是我失礼了,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一只干净的修长的手,伸到了言澄面前。
言澄顺着手往上看,干净的手,黑色的皮衣,红色的围巾,烫得蓬松的长发被随意的扎在脑后,还有几簇贪玩的跑了出来。
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言澄眯着眼,快速在脑海中搜索着。
言郁跟在言澄后面,一见到程进出现在校医室的走廊里,不自觉往言澄身后躲藏着。
刚才还说着什么不害怕的傻话,原来都是一叶障目的伎俩……
言郁希望此时此刻面前可以有一张大棉被,让自己躲在里面,起码看不见就不害怕了。
钱薇和陶小冉见到刚才还在给自己上课的老师,此刻出现在校医室门口,还谦卑的讨人原谅,觉得身份有些许尴尬,也不敢冒然行动,傻傻的站在最后,静观事态发展。
而一直跟在众人身后,清楚读懂每个表情的裴暮雨此刻走上前,站在言澄旁边,
“这位应该言郁口中新来的代课老师吧。你好,我是裴暮雨。”裴暮雨伸出右手,握住一直横在言澄前面的那只手,然后再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他左手突然伸出来紧箍住程进的右手腕,右手一挥,在程进脸上狠狠敲出个紫黑色的大印子。
程进被裴暮雨一挥拳,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嘴角瞬时渗出血丝,漆黑的西裤沾满了灰尘……
我去!发生什么事?
言澄默默的看看裴暮雨,又看看程进,脑海突然闪过一抹光,
“哦!我记起来!你就是那个混蛋!”
什么混蛋?程老师?
程进狼狈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轻轻检查伤势,舌头舔过空腔内膜,瞬间传来阵阵刺痛。
原以为上一次在众人面前被言澄推撞了一下,已经算是此生最狼狈之事,没想到没有之最。
这一次在三两个学生面前被裴暮雨打一拳是小,顶着这个印子上课是大啊!
程进也顾得这么多,当着大家的面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功能,照了起来。
“你这个人上次还没打够吗?!就这么死缠烂打啊哈!”
“哥……”看见自家老哥声势嚣张,言郁赶紧扯扯他的袖子提醒他,“人家是我的老师,没有死缠烂打……”
“我跟你说,以后离言郁远点,不然他!”伸出食指指了指身旁的裴暮雨,“绝不轻饶你!我跟你说他可以跆拳道黑带!就是一教可以踢坏十个木板那种,知道吗!哼”
一甩头,傲娇的走了,没有给程进留下一丝解释的空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