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王妃之明月照我心》以浅若宁

35、洛府大乱，狠心舍女 若要说痴情

　　洛锦绣做了乌鸡汤，正和自己的姨娘和和美美地坐在屋里头聊着天，秦姨娘也很是高兴，虽是年纪不小了，但是也是很有姿色的，不然二老爷也不会长长久久地歇在秦姨娘屋里。今日的秦姨娘一袭翠绿的衣裳，头上戴了些金器，很是貌美。二夫人冲进门便给了洛锦绣一个嘴巴子，洛锦绣嘴角的微笑都不及收回，就挨了打。秦姨娘护到前头：“夫人这是作甚？”二夫人见了秦姨娘，生气更甚，又是一巴掌招呼在秦姨娘如花的脸蛋上。洛锦绣抱住她：“母亲有何不高兴的事儿，要拿我们母女撒气？”一边瞧着二夫人身后的二老爷，二夫人让开身子：“老爷去教导您的好女儿吧！”二老爷的眼里没有温度，只是问：“云儿呢！云儿是洛锦绣贴身的丫鬟，平日都伺候在侧，今日却寻不见人，洛锦绣知道事情怕是败露，抱住父亲的腿，却被一脚踹开。
　　秦姨娘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今日女儿孝顺，做了鸡汤，说是寻着了好人家，夫人去找，自然是不盼着自己好的，还不如自行去寻。秦姨娘懵懵懂懂觉着有理，被孝心灌了迷魂汤，如今看老爷夫人的样子，这事竟是不好？“老爷！锦绣还小，她做错了什么事儿，老爷夫人教导就是，千万不要气着身子！”不得不说，秦姨娘哭起来比不哭还惹人怜惜，此时的二老爷瞧了，心也没有软一点半点，仍是冷冷地下令，要去派人捉云儿回来。果然，不多时就押了云儿进来，云儿一进门就遇上了几个强壮的婆子，二话没说就被架回了院子，心里正是万分惧怕，一瞧见老爷夫人的脸色，就急急忙忙地磕头。
　　“你去哪儿了？”二夫人厉声问，云儿伏在地上：“小姐吩咐我去办事！”“何事？”二夫人继续逼问，云儿看着洛锦绣，却看见自家小姐奄奄一息地坐在地上，秦姨娘将她抱在怀里，吓得一字不漏地说了。秦姨娘先听的心惊胆战，但到底在后宅浸淫多年，这样子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连洛子玉那样的婚事都许了，自家女儿不过是传了些绣品，罪不至死，因此胆子大了许多：“老爷，锦绣年纪小不懂事，若是他们果真两厢情愿，老爷何不就成全了他们？再怎么说，卫大人也是官身，您就是他的老丈人，面上也有光！”二夫人冷冷的笑了，要不是事关自己的儿子，她才不愿意留在这里瞧这一屋子的乌烟瘴气。瞧瞧秦姨娘这话，实在叫人难受。二老爷操起手边的汤碗就砸了出去，烫的秦姨娘惊叫了起来，幸而晾了一会，否则真真的要毁容了。“你要做官老爷的老丈人你自去做！我没有这个命！那个卫诺，是季族之人，难道你想洛家毁在我手里么！”饶是秦姨娘处在内宅，也是听大夫人说过那季族的，怕是没几日就要开战了，皇上怎么能不忌惮这样的人？不忠不义，明摆着是墙头草，此时放在刑部，也是有意试探吧！这样的人，划清界限都来不及，还有人竟上赶着攀关系！二夫人越想越气，再想洛非凡的前途官运，若是毁于此，她生撕了这对狐媚子！
　　二夫人再也坐不住了，猛地起身：“老爷跟秦姨娘商议着做卫府的亲家吧，商议好了派人告诉我一声，我带了凡儿回娘家！”脚下生风地出去了。二老爷命人把云儿拖出去发卖了，关了洛锦绣，不许有任何人来探视。此时若是这样被简简单单地压下，二老爷宁可养洛锦绣一辈子，也不愿她嫁给一个外族叛臣。但是很多事情，都是不遂人愿的。
　　因着大婚在即，大老爷领了儿子媳妇们日夜兼程回京，终于赶上了日子回来，还早了几日，一进府门，大老爷就直往前冲，吓得大夫人愣在门口。“老爷这是怎么了？”大夫人就站在门口，问洛青齐。洛青齐神色复杂：“母亲，爹刚进城门，就听见人家议论咱们府里的小姐私通季族，咱们洛府是向着季族的，什么攻打季族，全是花架子！”大夫人气的目瞪口呆，这是把洛家架在火上烧呢！二老爷刚准备饮一口花雕，冷不丁见自己的大哥冲进了屋子，把自己拎起来扔了出去。二房的人都吓呆了，大老爷就这么把二老爷丢了出来，二老爷在地上滚着，还被大老爷往前踢，一直踢出门去。一家子都聚在了二房的院子门口，三老爷没有回来，四老爷只得硬着头皮去劝大哥，不敢靠的太近，远远地行了礼：“大哥息怒，刚回了家，还未见过母亲吧？二哥犯了事儿，大哥交予母亲处置就是！”四老爷被大哥一瞪，立刻闭了嘴，后退了几步。三夫人算是代表三房来的，站在远远的地方静静看着，我站在娘的身侧，也一言不发。
　　四夫人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在大伯面前也收敛了起来，唯唯诺诺缩在四叔后面。洛英菲静静站在不远的地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我不愿意瞧见她的这种幸灾乐祸，不顾娘的阻拦，站到前面：“大伯父！”大伯父瞧见是我，这才柔和了眼神：“月儿！你且别管，待大伯清理了门户，再来给你看礼物！”一如幼时，喜欢给我带很多的礼物，喜欢比宠着儿子还宠我。春宜郡主拉住了我的袖子：“妹妹不日就要嫁人，还是别插手这些肮脏事儿了！”我闭了嘴，站在原地，二老爷就那样躺在地上，却无人敢扶。
　　“老二！你养的好女儿！”大夫人赶了过来，扑上去就要撕打二老爷，外头传了那样的话，但凡皇上起一丝疑心，自己的夫君儿子，全部都要送命！大夫人一直是温厚的性子，若不是被气坏了，也不会这样失态，去撕咬自己的小叔子。娘见此情景，知道不能再不管了，伸手拽住了大夫人，齐月蓉也帮着拉着自己的婆母：“母亲快别生气，爹会处理好的！”“大嫂，你冲动了！”娘小声道，大夫人这才没有冲上去，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齐月蓉替她抚着胸口顺气。二老爷知道事情瞒不住，趴在地上求饶：“我已是教训了那逆女，万万不能连累大哥！”“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么？说我洛家通敌！”大伯父狠狠瞪着地上的二弟，一点不肯宽恕。我僵住，通敌！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凝固，手脚冰凉。春宜瞧着我很不对头，拉住了我的手，忍不住叫出声：“手怎么这样冰？”娘闻言，哪边都放不下，只能扶着大伯母的肩膀焦急的问我：“如何？身子不舒服？”四夫人来了兴致：“只怕是吓得！也是，好好的要去做王妃，却出了这样的事！这要是追究起来，月姐儿可怎么在王府立足呢！”四老爷忙扯了扯她的袖子，阻止她的火上浇油。
　　大老爷闻言更是生气：“你不要命不要紧，别带累旁人！不说别的，就说非凡，他好不容易考取功名，这事儿闹起来，你自己的儿子最先没有命！”二夫人原是跟自己的儿子躲在屋里头的，闻言惊得不可，忙冲了出来：“大伯可是听说了什么？凡儿并不知道这些事，如何就能怪到他身上？”大老爷没有跟妇人纠缠的习惯，并不愿理会，这在二夫人眼中，无疑是一道雷，劈的二夫人险些厥过去。洛非凡扶住母亲，默默立在一旁。自家院子里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闹得不得安生。三妹妹那样，大妹妹也这样，甚至更惊心动魄。春宜扶了我也坐到了石凳上，大伯母搂住我：“我的儿，我们被害苦了！”说着便哭了起来。二夫人闻言，想着自己的命，想着儿子，也不顾身份地哭了起来。娘抚慰着大夫人，还要顾着我，一时忙乱。洛青天是长子长孙，这样的时候也不便不说话，便劝道：“父亲，您这样惊动了祖母，祖母年纪大了，少不得要过来瞧！”果然，不远处，老太太连软轿都没坐，急急忙忙地赶过来，早有招喜嬷嬷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老太太虽然心惊胆战，但是究竟经历过很多，一路上都在想对策。
　　大伯父见老母亲这样急巴巴地赶过来，很是心疼：“母亲怎么过来了？你们怎么伺候的，轿子呢？”老太太倒是不生气的样子，很是冷静的摆了摆手：“事已至此，咱们分家吧！”此话一出，最高兴的就数四夫人，乐颠颠的就要点头，被四老爷瞪了回去。二夫人立刻扑倒在老太太前面：“使不得啊使不得啊！母亲，您这是要了媳妇儿的命啊！”大伯父下意识护住母亲，前车之鉴，二夫人可是会下毒手的。老太太闭了眼，缓缓道：“难道全府的人都把命丧在你们二房手里么？将来我怎么去见老爷？罢了，这些年我为你们操心的够了，如今都大了，各有各的家，便各凭各的本事吃饭吧！”二老爷扑到大老爷身上：“大哥，大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你劝劝母亲！”爹刚下朝，办了公事，听说大哥回京，便忙忙的赶回来，去了老太太屋里发现一个人都不在，扫撒的婆子指了指二房，爹奇怪地往二房来，却看见乌压压的一群人都挤在二房门口。
　　“三哥！三哥！”二老爷似是见到了救星，平日里三弟就是很温和的模样，话不多但是总是很有主意。爹见过了母亲大哥，眼睛却扫视着众人，还是洛青天凑近了爹，耳语了几句，爹皱了眉。“老三，你少听老二胡说，这事儿没这么简单！”大伯父吼道，老太太扯住他：“赐儿，你久不在朝，还是听听老三的！”爹沉吟了一会，看着我，见我脸色很是不好，更加皱紧了眉头：“此时怪谁都无用，怕是有人故意抹黑我们！既是洛锦绣的错儿，二哥可舍得这个女儿？”二老爷闻言立刻点头，此时他什么都肯，只要此事解决。“那便断了父女关系，一顶轿子抬去卫府！从此，死生无关洛府！”爹黝黑的眸子里全是精光，老太太听了，也觉得很好，这样既不会藏着掖着惹人怀疑，也不会碍着洛家的命运，最多传几日闲话，一个庶女，可以牺牲！大伯父瞧着母亲的脸色，也觉得颇为妥当，因此也不说话了。二夫人闻言忙喊人去备轿，即刻就要送走。秦姨娘要冲过来，被丫鬟婆子齐齐拉住，这个时候宠妾又如何，若是可以，二老爷千刀万剐了她也使得。爹收了戾气，手抚上我的额：“怎么这样脸色差？去传太医来！”丫鬟们忙去传话，叫门外的小厮去唤太医。老太太这才看见我，我的唇都退去了血色，瞧着比哭闹了半日的夫人们还憔悴。忙走过来：“造孽啊！这是造的什么孽？”刚刚都不曾生气的老太太，此时也忍不住哭起来，大夫人见事情解决，忙扶了老太太，顾不上自己脸没有洗，就陪着我们去了三房的院子，爹抱起我，眉头都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