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王妃之明月照我心》以浅若宁

28、往日云烟历历在目 昔日的仇恨

　　也许旁人是不了解卫诺的，但是我还是很了解他的，因为前世的时候，卫诺就跟欧阳岚生走的极近，在洛家还是洛家的时候，欧阳岚生常常会邀请卫诺来家中喝酒，两人关在屋子里，可以一聊就是一整天。卫诺是卫家的老三，卫家虽是武将出身，在边关守了许多年，但是自从回京以后，所作所为都是地道的官家习惯。卫府的姑娘出门，也是丫鬟婆子跟着打堆，可惜的是，卫府的骨子里还是那个流里流气的武将味儿，京里的官家子弟很是不愿意跟卫诺来往，卫诺的姐姐嫁的是外族，更是被京里的显贵之家所不屑。卫诺调戏过的女子，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幸而他长了一张桃花脸，也不轻易招惹人家金贵的嫡女，一般都是挑庶女或是戏子下手，放眼京城，没有人家愿意将自己好好地闺女嫁与这样身份低贱、品行不端的男子。我看了看洛锦绣，暗暗决定一定要阻止洛锦绣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与欧阳岚生交好的人，现在想来，怕是也是有问题的。
　　我想起那日派人去跟踪欧阳岚生的事情，真是有趣极了，欧阳岚生去见的，竟是外族人。策马草原的季族人，竟然也会来到京城，考取功名，谋娶权臣之女。这一切，都不简单。我握紧拳头，看着洛锦绣遐想的脸，莫名的焦躁：“姐姐若是心里头想着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不若将心思讲与秦姨娘听听，也免了姐姐整日心神难安！”洛锦绣猛地惊呆了，瞧着我忽然的不愉，不敢答话，却在心里盘算着的确要与姨娘说说，若是能嫁与卫公子，也是极好的。洛锦绣的脑海里闪过那张桃花脸，不由的又陷入了沉思中。我白了她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秦姨娘虽然是姨娘出生，但是到底是有些见识的，想必也听闻过卫家的事情，以她那样的心性，哪里肯把女儿就嫁过去。但是我万万不会想到，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洛繁星还未生产，科举却已是在即。洛家的哥儿们有好几个是要去参考的，洛青玉年纪最大，自然是要去的，洛非凡和洛先世、洛先渊都是要去的，因此一时间全府上下都开始紧张起来，夫人们也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一心一意为儿子打点考试要带的吃食和衣物，爹每日都亲自去书房里头讲课，因为爹白日没有空，一般都是晚上在外院里头讲课。爹是状元出身，府里的小子们平时对这个三叔就很是敬畏，大夫人和二夫人早就送了重礼来三房，求着要自家小子一起去听课，爹允了。于是一到晚间，外院就灯火通明，老太太嘱咐不许有人去打扰，夫人们也不敢去探听，只是凑在老太太屋里，等着下学。“若是非凡得了功名，实在是三叔叔的大恩大德！”二夫人平日里是绝对不会这样直白的说话的，但是她只这一个儿子，平日里虽然宠着，但到底不敢惯着，毕竟是自己将来的依靠，二夫人在读书上头，从来不肯轻易怠慢。娘听了这话，并没有说什么，洛先世和洛先渊的学问据爹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这话让娘的心里如同烧滚的开水一般，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一直到下了学，夫人们亲自领了丫鬟婆子，拿着吃食披风，一窝蜂地往外头去了。四夫人孤零零地站在后头，瞧着旁人母子情深，眼圈不由得红了，吃了那么多的苦药，还是没有用。老太太站在廊下，瞧着四夫人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招手示意招安嬷嬷附耳，在招安嬷嬷耳边嘱咐几句，招安嬷嬷皱了眉，却还是应了。我递给四夫人一个桂花糕，也迅速地奔去了院子门口。洛先世已经是长成了极儒雅的样子，跟爹放佛一个模子立刻出来的一般，洛先渊憔悴着脸，却还是兴致勃勃地跟我说起书院里头的趣事，说等他考完回家，要带我去放纸鸢，被娘狠狠敲了脑袋：“只知道玩！还带着你妹妹往外跑！”洛先渊吐了吐舌头，我几乎要哭出来，眼圈很是红，想想这些温暖的家人，竟会被我害的死无葬身之地，我真是罪该万死呢。洛先渊瞧着我要哭，忙拿了刚写的文章给我瞧：“妹妹不哭，我一点儿都不疼！妹妹瞧瞧我刚写的文章，爹还赞说不错呢！”洛先世白了他一眼：“也只是不错罢了！”气的洛先渊要去外院找爹评理，我却笑了。洛先世这样一个安静稳重的男子，也只是肯为着自己妹妹一笑而放肆一回了吧。“别闹了，明儿还要去考试呢，快回去睡觉！”娘斥道，又吩咐小厮们看护好了少爷，明日记得唤少爷起床。
　　爹也是累了一天，这几日连着讲课到深夜，白日里还要办公事，很是辛劳。“回房去歇息吧！”爹不能再抱我，牵着我的手回院子。娘嘱咐完了，也跟了上来。“你说世儿跟渊儿可能得中？”娘担忧的问爹，爹揉了揉眉角，依稀还是美男子的形状，娘不由看痴了。“世儿还倒罢了，只是渊儿，太是贪玩，也不一定罢，他很是聪颖，入了考官的眼也不一定！”爹喃喃着回答了，抚着我的头：“前儿你去看了你姐姐，可还好么？”娘也忙瞧着我。“姐姐怀的的确是双生子，淑妃也没敢再找麻烦！”爹点了点头，没再言语。娘也放了心，三人披星戴月地回房，爹忽然道：“月儿的及笄礼可请好宾客和赞者了？”“请的是大嫂，只是瞧着太后倒有想来的意思！”娘欲言又止，爹低下头看了看自家小女儿如玉似的侧脸，抬头看着远方：“若是太后愿意，也是我朝第一人了！”“怕是太过尊贵无匹，反倒与月儿不好！”娘抿了抿唇角，爹斥道：“胡说什么？你懂得什么？月儿这样的灵性女子，除了皇家还有何人能压得住？”“你总是这样说，我一个女儿已是进了那狼窝，难道还要送一个去不成？”娘不依不饶地继续哭道，幸而已是到了自家院子里头，爹嘱咐我回房休息，然后将娘拽进了屋里。
　　隐隐听见几句“八王爷”“皇上”这样的字眼，但是着实是拼凑不成完整的句子，我知道娘一直是不愿意的，但我不知道爹竟是一直觉得我是适合嫁入皇家的。也许他说的对，我就该去那个地方，而不是奢求什么公子小姐的混帐故事。我低了头，慢慢走回自己房里。
　　第二日，娘的眼睛红红的，一反常态的搂住我不放，送了哥哥们进了考场，娘还提议带我去逛逛胭脂水粉铺子，再给我打几副头面。坐在马车里头，娘沉默着，我率先开口：“娘，你放心，我会用心护着洛家，助着姐姐！”娘抱住我，叹了口气：“哪里就要你小小年纪这样操心了！你的确跟你姐姐不同，你姐姐稳重端庄，你却是机灵活泼，小时候我总是斥责你，可后来我又觉得像你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谁知你入了趟宫，竟是让你姐姐夸赞不绝，你爹更是笃定了你会做八王妃！我哪里能够舍得，为什么就只有我的女儿，要一个一个地送入皇宫，要一个一个的争强好胜，磋磨尽光阴！”娘扑簌簌地落下泪来，止都止不住。我用绣了竹叶的帕子为娘擦着泪：“娘，这样很好，姐姐一个人在宫里头，我也不放心！”“娘娘是不愿意你入宫的！等这次科举结束，给你挑个如意郎君，我跟你姐姐去求太后！”我放佛被雷劈中，科举之后，择选良人！难道，我要步前世的后尘么？我立刻摇头：“我不要！”“你这孩子，不要不听话！”“娘若是逼我，我就去死！”我双眼通红，眼角还缀着些晶莹的泪珠。娘惊得顿住，“你要挖我的心么？”娘捂住心口。我坐直了身子：“全京城都知道我要做八王妃，娘这样做，不过是置洛家于不忠不义，置我于闲言碎语之中，八王爷身份尊贵，原是我高攀，又哪里敢另觅良人！”娘不说话了，只是捂着心口，却是默许了。
　　胭脂铺子的老板一见是大家的夫人小姐，忙将我们引入了室内，命人泡来了茶，拿了各类的胭脂水粉来给我们挑选。丽人阁的胭脂水粉，都是要排着队来买的，若是熟客，才有机会被这样迎入内室，慢慢挑选，放眼京城，也没有几家夫人小姐有这样的特权。“我不喜欢这些，挑些给伯母婶娘们吧！”我透过窗子，瞧着外面的景象。丽人阁最便宜的胭脂，都要十两银子，这样的价格，真是难得有平常人家来买呢。“记在账上，过几日来洛府一起取银子！”娘跟老板嘱咐道，老板恭敬地拜了下去：“咱们主子说了，洛家女眷可随意挑选，不必收银钱！”娘吃了一惊：”你们主子是何人？”“夫人不必担心，总之是主子的吩咐，夫人拿着便是！”娘沉吟着，我看了一眼老板的笑容，竟是明晃晃的在对着我笑呢，便有些明白了：“娘拿着便是，还要去首饰谱子呢，瞧着能不能也免了银钱，倒省了不少！”娘瞪了我一眼，却知道我素来很有主意，便也没有再推拒。对面的芳庆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首饰铺子，排队都要排许久，有的花样子是极独特地，非芳庆楼的师傅亲手打制不可。娘上了马车，还在念叨：“不知今儿什么日子，竟是都不要钱的！不知道这幕后的主子到底是谁！”“能有这样手笔的，娘说能有谁？”我看了看帘子，微微翘起唇角。娘忽的醒悟：“八王爷？”我笑了笑，娘扼腕叹息，倒是个细心的人，可惜生在皇家，不由的人不担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