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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后宫里头宠爱难以持久,有儿女傍身方是要紧 淑妃狠毒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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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繁星听说我在太后处待了许久,便坐在榻上焦急等着,错眼不见我就入了殿,飞奔到她怀里头。洛繁星还以为是在梦里头,良久才回过神,抱着我,只是边笑边哭。“姐姐见着我不高兴么?怎么一个劲儿的哭?”“你这坏丫头,姐姐这是见着你太高兴!”便吩咐人去取吃食,知道我素来喜欢美食,早早备了许多。我摸摸肚子:“刚刚在太后那里吃了很多,吃不下了!”“你呀!家里可好?爹可好?母亲身子还好吧?祖母呢?阿世和阿渊功课可都还好?快考试了,也不知他俩有没有好好看书习字!”洛繁星一开口,便是停不住的唠叨,只怕我很快就要走,便不打顿的问了好些问题。“都好呢!只是都担忧姐姐的处境,娘托我问问,姐姐肚子可有信儿了?”原来自从洛繁星入了宫,洛家的女眷就避免着常入宫来,一来也是避嫌,二来也是姑娘入了宫,哪能越着太后老是召见家里人,宫中嫔妃,都是不能和外头的人联系过密的。皇上和太后,要的是全心全意。姐姐红了脸,捂了我的口:“娘怎的让你这个小孩子问这样的话?”我握住她的手,挺了挺腰:“我不小了!明年就要及笄了呢!”是啊,月儿都长大了。许多年过去了,肚子却还是没有动静,没几个月新人就要入宫了,皇上也不知能宠爱自己几日了。洛繁星黯淡了眸子,垂了颈子:“并没有信儿,太医说调养着罢!横竖会有的!”我站起身:“姐姐!哪里就能干等着?!入宫前祖母不是给你调理过么,都说万无一失的!”“也许是命罢!你这丫头,只管大声叫唤,宫里头不知何处就有旁人的耳目呢!”洛繁星拽我坐下,搂着我笑:“好啦,你难得入宫来,多吃些多玩些,回去只管孝顺长辈,姐姐的事情便不用你担心了!”我沉默一会儿,抬眼看她:“姐姐是知道什么的,对不对?”
洛繁星看着我乌黑的眸子,里头是如漩涡一般,仿佛能吸进人的魂魄去。洛繁星的心咚咚地快速跳了几下,好容易静了下来:“月儿,这事儿你不要管了!”“你难道不是我姐姐?我如何不管?是不是淑妃?”我静静地说出了那两个字,洛繁星的身子瞬时就僵住了,苦涩的开口:“我也只是怀疑,但是这后宫是她的天下,我人手还没有攒够,也没有什么证据!”“姐姐糊涂,这后宫是太后的天下!”我提醒她,洛繁星摇摇头:“太后素来是不管后宫的事情的,而且皇上亲政未稳,离不开摄政大员的扶持呢!”这话也只得跟我说说,洛繁星竟然一直都受着这么多的委屈,我的心都疼了:“姐姐,如今皇上大权在握,那个曲大人,不过是皇上的碍眼石头,终有一日要除去的!”“可是,这不是当下皇上的打算!皇上不会卸磨杀驴,这事儿,怕还要再等待些时候!”“宫里选秀在即,姐姐还能等待到何时?”我厉声问道。洛繁星怔住,没成想我小小年纪,竟然能思虑这样多这样周全。她敛了眸子里的神色,示意贴身的宫女出去守着,拉了我的手:“月儿,你不要这样说,终有那么一天的,淑妃再也无法专权,曲家也会化为灰烬!”我看向窗外:“怕是到时候,我洛家又成了皇上的眼中刺,姐姐再也无法有自己的孩儿了!”
洛繁星着实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只是出神地想着以后会发生的事,却觉得实在是无法估量。我看着她的眼睛:“万事都有破绽,万事也都有例外!”洛繁星定定着看着我的眸,这真的是自小被家人护在怀中的洛明月么?那么细腻的心思,那么尖锐的话语,甚至让人有些捉摸不透心思。但是细思我的话,不由得沉默了许久,才道:“或许皇上也不希望我有孩子,毕竟...”“淑妃的出身,不比你招惹皇上猜忌些么?她尚且有一个公主,你为什么不可以?”我不给洛繁星说这些无谓的话的机会,洛繁星扭紧了帕子,我敛了戾气:“姐姐若是喜欢皇上自是可以,只是爱这个字便罢了,皇上若是爱这后宫的任何一个妃子,便不会有不停补入的莺莺燕燕,更不会指名要流苏姐姐入宫!”洛繁星狠狠握紧拳头,泪水扑簌簌的往下掉。我不管她的感伤,我不能再让洛家陷入那样的境地。“姐姐还是早些看清楚,姐姐不是一个人,朝堂之上有大伯有父亲,整个洛家就在姐姐的一念之间,若是姐姐觉得皇上比爹娘重要,尽管为着他考虑,也尽管用你的贤良淑德和柔弱可欺得到皇上的爱怜!只是姐姐,祖母说过,最是无情帝王家,姐姐莫等整个洛家倾覆了,再来后悔!”我握紧裙角,眸中积蓄满泪水,可是我就是不哭,不是该软弱的时候,便不许自己有一丝心软。
姐姐发觉了我的异样,也不顾自己的伤心了,抱住我的肩膀:“姐姐知道了,月儿你怎么了?”我闭上眼,把眼泪生生逼了回去,再睁眼已是清明的笑意盈着:“姐姐明白就好,这样家中也就放心了!”“娘总说大家心思都重,幸好你是个淘气松快的,可见这家里头没有一个是轻易畅快的!”洛繁星心疼的揉揉我的脸,我咬紧了牙,只是这样的爱护,却惹来了家破人亡的灾祸。外头的宫女见着远远地司药房的人送药来了,便高声道:“主子,该吃药了!”姐姐忙拭了泪水,外头的女官亲自领了宫女,捧了一碗药来,还冒着热气。“参见德妃娘娘!奴婢给娘娘送药来了,娘娘趁热喝才是!”女官低垂着眸子,看不清她的情绪。我立在洛繁星身侧,瞧着那碗药,皱着眉道:“我还以为姐姐在宫里吃香的喝辣的,原来竟是日日要吃这么苦的东西!”司药女官许是很久没有听到过这样孩子心气的话了,微微翘起唇角:“回姑娘话,娘娘身子需要调养,想必没多少日子,就能有喜信了呢!”我走下殿去,闻了闻药汁子:“这药,是你熬的?”司药女官震了震身子,愈发低垂了头:“不是!”“那是你亲自看着熬的?”我继续问,那女官没想到我这么难缠,只得道:“淑妃娘娘挂念德妃娘娘身子,特特熬得!”我笑了出来,她也松了口气,“既是如此,你把药搁着,我与姐姐去拿几块点心!”“奴婢还是候着吧,省得麻烦再送一趟!”女官仍旧立着,不肯挪动。我立时不依:“宫中养了这么多宫女太监,跑这么点子路还不愿,那我可要去跟太后好好说说,慈安嬷嬷怕是没有走远,我叫她回来,教训教训这些怠慢我姐姐的奴才!”说着便往外走,那司药女官吓得魂都快没了,慈安嬷嬷在宫中多年,这药可不能给她老人家看到,便立即跪下了:“奴婢这就走,姑娘快止步,伺候娘娘用药是要紧的!”我这才收回了脚,只看着那女官,她咬了咬唇,只得领着人走了。
我把那药端到一边的桌子上头,对外面道:“冬虫夏草!”冬虫夏草立刻进来了,捧了一个匣子,细细将药汁子取了验看。冬虫夏草是娘特地给我的丫鬟,原本就是识文断字的,自幼送去药房学习药理,原本是为着可以随时为我调理身子,两人学了多年,已经不是单纯可以为我调理的了。特别是冬虫,家里很有渊源,竟是对毒药很有研究,她的母亲还养了很多的毒物。洛繁星没有想过这药里头有什么问题,原本司药房每日送药,青天白日,能有什么问题,但听女官说,竟是淑妃处熬制的,便几乎厥过去,忙伸了脖子看冬虫夏草验看。
冬虫夏草对视一眼,齐齐屈膝,我早已是猜到的:“什么药?”“回小姐,这要本是补身子的,虽是补药,但是进补过度,亦是过犹不及,会使得娘娘的身子火气过旺,况且,这里头的几味药材,竟是外头罕见的避子汤所用的,宫里头的太医怕是不知的,但是,青楼楚馆,却是惯用的!奴婢曾经在发卖府里丫鬟时熬制过,这药方子,还是私下去求来的!”冬虫的声音越来越小,瞧着我的神色,我倒是很平静,只是洛繁星却是不能了,立刻将身侧的茶杯扫落到地上:“青楼楚馆!她竟如此侮辱我!”“姐姐现在醒悟尚是有用呢!夏草,来替娘娘把脉!”“是!”夏草上前,恭敬地搭上洛繁星的脉,细细把了许久,才下去了,微微垂首:“娘娘身子康健,入宫前调理得很好,虽然饮了不少这药,但是并没有伤及根本,早早停了这药,再喝些药调理,却是于生养无碍的!”洛繁星舒了一口气,坐好了,眸子里都是恨意。“你把方子写好,亲自去太医院取药来,这几日我们都待在宫里头,直到姐姐无碍!”冬虫夏草领命去了,洛繁星带进宫的丫鬟红苕带路,几个人一起去了。红蕊心惊胆战,啐了一口:“这个淑妃,胆子太大了,竟然连娘娘都敢暗害!若是娘娘再饮这药,如何能得着好?多亏二小姐,挨千刀的淑妃,娘娘可不能饶过她!”洛繁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我知道,洛繁星的手段向来不是淑妃这样狠毒的,我了解洛繁星,她一向是绵里藏针,但若是真正生了气,这样的性子也叫人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