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不觉晓》番薯装在篮子里

2、第二章 匆匆驱车

　　匆匆驱车到医院，签了个字就直奔病房。床上的女孩目光呆滞，空洞地对着医院的白墙，苍白的面孔病态地憔悴，眼圈红肿。
　　“婷婷，季老师来了。”刚通知季风的女同学是郭梦香，也就是王敏婷的好姐妹。
　　床上的女孩好似没有听到，颓然着一动不动。
　　季风深吸了口气，上前问候:“王同学，你没事吧？”王敏婷却似没有听到，只是自顾自地发愣，红肿的眼波中黯淡无光。
　　“王同学？”试探着再喊了一声。
　　她这才缓缓地抬起头，喃喃着:“他走了。”
　　季风觉得窝火，为了个男的这样，至于么？可是病号为大，他也不好刺激她。“饿了么？”他只好言它。
　　“不要，你们都走开!我只要他!”女生突然狂暴起来，猛地拔开输液的针孔，粗暴地扯掉绷带，由于动作幅度过大，伤口裂开，渗出细密血珠，狰狞而恐怖。
　　“做什么？”季风赶忙圈住她的手。事实上，季风讨厌这样的肢体接触，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做什么…做什么？我要见他!”挣脱不了季风的束缚，她渐渐变得颓丧，“在乎？谁在乎我…呵呵。”
　　原来是从小缺爱缺钙，季风记得，王敏婷家庭并不富裕，父亲在她7岁时便死于绝症，母亲改嫁，继父是个酒鬼，常虐待她。季风不禁可怜起她来。每个人都渴求一个完好的童年，一个完整的家庭。没有童年的孩子长大也不会快乐。他又不禁感伤起来，想起孩提时的玩伴，早已散落天涯。生活总得继续，当务之急是解决掉眼前半死不活还要死要活的女生。
　　季风侧身对郭梦香说道:“你看着她，我去叫医生，顺便买些吃的来。”快步走开这是非之地，要明白女生都不是省油的灯，还是把王同学交给她姐妹处理的好。
　　一出门口就听到远处一片嘈杂，“快点！”“求求你们救救我丈夫!”季风惊疑地看着其中一个医师，高挺的鼻梁如刀刻般俊秀挺立，柔顺的发丝凌乱地贴着他的额头，一袭白衣虽是工作服，却衬得他遗世独立一般傲岸。感觉到季风注视的目光，男人抬头，漆黑深邃的瞳孔让季风有点失神，而后男人又低下头，匆匆地走进了手术室。
　　要死，季风想起王敏婷，他又快步地走去找医生。
　　打了两份小米粥，季风便又回到病房了，两个女生在絮絮叨叨地聊悄悄话，他倒没多大兴趣，放心下米粥就想回学校。突然，郭梦香攀住他的手臂，娇媚一笑，甜腻地说:“季老师，谢谢。”
　　季风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扶了扶镜框:“不用。你们先聊，我先回去了。”
　　王同学轻咽着小米粥，突然眼神复杂地看着季风:“季老师，你能不能陪陪我？”
　　微抿嘴角，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不悦，平静地说着:“下午有课。”
　　蓦地，王同学又流下伤痛欲绝的泪水。季风觉得这真是够了，没能力开局就不要谈恋爱，拿得起放不下，这种爱情就像玩过家家般幼稚。“傍晚过来看你。”女生这才停止啜泣。
　　头疼，季风不想再理这档子事，又驱车回到学校了。
　　时光总是这么不快不慢，慢慢地磨走我们的时间，但今天下午时间却过得飞快，看了看表，居然就5点了，倒吸口气，季风准备去看王同学。
　　傍晚的夕阳裹上暧昧，街边是一对对放学的毛头情侣在拥吻，来到医院时天已经黑了，时值欧巴桑们买菜做饭、上班族下班之际，来医院看病的人少了不少，季风便踱步过去。“咚”的一声，今天中午遇到的那个病人手术终于做好，一群护士拥护着今天见到的医师走了出来，还听得到女护士在那叽叽喳喳“方医生好厉害！”“方医生，你这场手术帅呆了！”诸如此类的花痴话。季风淡淡地望过去，只见那男人在对他微笑，季风也就微微地点了头。方言，他在心底默念。
　　推开房门，便一眼看见一脸憔悴的王同学。扬了扬手中的饭盒和饮料:“吃吧。”顺带好心地给她倒了杯饮料，实在不会温柔，季风淡淡道:“觉得好些没？”
　　王同学撑起个自以为甜蜜实则牵强的微笑:“好多了，睡一觉就没事了。”伸手接过季风递来的杯子，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碰到了他的手，王同学的手立马缩回。他倒不觉得他占了便宜，相反觉得不悦，又锁起了眉头:“那你尽量快点来上课吧。”
　　笑容僵住，王同学还是点了点头，又似在思索着什么。
　　“季老师，你来了！”说话的是郭梦香。说也奇怪，每次见到季风，她都一副娇羞可爱的模样，搞得季风头大，灵敏的直觉告诉他郭梦香喜欢他。淡淡点头，打了个招呼，便扭头对王同学说:“既然郭同学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又对郭同学说着:“辛苦你了，郭同学。”便抽身要走。他实在不知道留在这里要做什么能做什么，虽然他来到这里五分钟不到！
　　“可是，老师，你才来唉！”王同学忿忿。死活拉着他，听她聊人生聊爱情，死活拖到七点，季风听得兴趣缺缺。季风不禁想到那个医生，他怎么会在这里？意识到天色已晚，他该走了，王同学猛地喊住他。
　　“那、那个，季老师，谢谢你。”脸红了大片。
　　什么鬼，季风在她眼中看到了好似萌生了莫名的情愫，感觉不太妙。揉了揉眉心，他叹了口气，却蓦地发现不远处的灯光下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