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瑨国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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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信，又忠心？
“你怎么那么慢，要你去放个火，有没让你去杀人。”
“死老头，你把老骨头，说什么呢？站着说话不腰疼！”
李大爷冲远处一路小跑来的胖子指着吼道。
那个胖子气喘吁吁的将一袋大米放下，又笑道：“那么多白花花的大米，我可舍不得，就装了一袋带走。”
李大爷满是皱纹的脸扭成一大八字：“哎！真是一头猪啊。”
“死老头，你再说一遍！”
胖子拍了拍大肚子瞪着李大爷，将大米又扛在肩头。
我直觉好笑，声音沙哑道：“李伍长呢？”
胖子突然蹲下身，好奇的看着我：“果如民间老百姓所说的，郡主的眼睛是金色的，像玻璃球一样，真是好看。”
李大爷“啪”一声打在他后脑勺上，冲我低语：“多有冒犯，小郡主，这胖子就这德行。不过，李伍长他们还要一会儿，我们先走，做些记号，他们会跟上来的。”
我想起来什么努力站起身，询问道：“如今过夜，城门已关，怕是天亮才能进宫，我们该怎么办？”
胖子摇摇头，将我扶稳：“南墙头有狗洞。”
“狗洞？！”我咋舌，一惊。
李大爷忙说道：“怕是郡主千金之躯钻不得，我们就明日……”
“不行，实况紧急，有狗洞就钻。”我不禁苦笑，怕是今儿和狗洞结了缘。
这时，就只有七个人，我们刚准备离去。后面传来一阵蹄声胖子暗道：“躲到石头后去。”正说着，李大爷一把搂过我跳到石头后去。
这身手，可见十分了得。我几乎是把注意力调到这位老人家身上，瘦似材骨，臂膀却十分有力。我抬起眸子，骑着几匹银色盔甲马的士兵向京中方向跑去，难道是报信！
“不能拖延时间了。”我冲他们说道，一激动额头疼得我咧嘴。
我们一行人几乎是跟着李大爷走的，绕着弯弯曲曲的小道，一路隐蔽又无人追踪。
直到南墙头狗洞前才停下，我咳嗽一声：“等一会儿，李伍长他们应该很快就来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刚才不是说不能拖延时间吗？难不成郡主怕钻狗洞，被针扎得不行，我才沉声道：“我们先走。”
又是一轮奔波，就刚才钻狗洞胖子一笑：“郡主这钻的是个行家啊。”
我只觉得头疼的更厉害了。
“来者何人？这里是南宫门，出示你的身份。”
数十你米高的巍峨宫墙，在那一道道朱色的大门后就是龙所盘踞的地方。那里有数不清的阴谋和诡计，还有权贵之争，令人向往又吞噬着人心。
南宫门重兵把手，比以往多了五倍的人，全是持刀的禁卫军。我瞧着越发不对劲，莫非出了什么事？
“我是郡主玥微熹，现在急着见皇上，放我们进入。”
我虚弱道，突然禁卫军冲上来将我们几人围了起来，用长剑一指。其中一人走上前瞧了瞧我的模样，惊呼道：“真是郡主殿下，容我禀报魏迟将军一声。”
松了一口气，我对老爷子笑道：“别怕，一会儿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告诉皇叔此事，到时给你们封官加爵。”
刚说完，远处又是一阵马蹄声。
一抬头，胖子大叫起来：“完了，完了，是朱禹郑！”
朱禹郑骑着一匹红棕色的汗血宝马，他的发鬓有些缭乱散开，却有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威严。身后的士兵紧盯着我们，一言不发。他撇了一眼我：“小郡主的能耐，真是好啊。今日，老夫是刮目相看啊。”
我笑迎上他怒目，讽刺道：“承蒙老师夸奖，只是军中哪有那么多忙。什么风把您从军营吹出来了。”
“……”朱禹郑从马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郡主，的确是长大不小啊。”
“老师，何必多说，你我恩义如此吧。”我淡淡道，冷漠看着他：“不要试着成为我的敌人。”
风吹过，扬起的风沙使人睁不开眼，衣袍也被吹起……
只是一个小插曲的发生，令所有震惊，和不可思议的场面出现。一旁的李大爷站起身喝道：“朱禹郑。当初老夫教你的，你怎么没学会，倒是小郡主学会了。”
胖子一把拉住李大爷：“死老头，你别闹腾了，这可是要丢脑袋的事。”
朱禹郑正视着李大爷，才
蹙眉：“您怎么会？”
“啪”一声，响当当的响起，李大爷的手掌挥在朱禹郑脸上，那是我第一次见老师的神态错愕到失神。
“朱家这是在造孽，你且告诉老夫，你所谓的忠是什么？”李大爷吼道，颤抖的连口沫子都说了出来。
朱禹郑不答，屏息。
“说。”李大爷直接拔出朱禹郑腰间的宝剑架到他脖子上。
我看得心惊，一条血痕出现，可见刀之锋利。我想起什么，看着李大爷，又闭上嘴，能让老师动容的只有老师早年去秦国拜师学艺的李宗师。只是想不到大名鼎鼎在民间历练的李宗师会在军营当伙夫，算起来，我叫李宗师也得叫师爷了。
“忠民，忠君，忠……”
“忠什么？”
“忠心。”朱禹郑一颤，闭上眼眸。
所有人惊心胆怯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原来忠是这个意思，我算是学会了些什么。
李大爷依旧将剑架在朱禹郑的脖子上，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调头对我说道：“小郡主，快些进宫禀告皇上此事。剩下的，交给老夫处理。”
远处城墙上由下来一个黑胡子，瞪着滚滚大眼的人，正是魏迟将军，他双手抱拳，单膝跪下：“属下拜见郡主，抱歉，今晚宫中出了一些事。任何人都不能入宫。”
我浑身一震，难道复天际行刺皇叔，出了事？！我竟猜不到半分，发生了什么事。
魏迟将军又看着这场面，迷茫了：“朱将军，你们这是……”
我怒吼道：“复天际要造反，我必须禀报此事，到时你有几个脑袋够砍？”此刻的愤怒，使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额头处的伤又疼的我咧嘴。
魏迟将军手中的剑一顿，看着我有些惊讶：“小郡主，你是怎么知道此事得。”
“让我见皇上，都滚开。”
我几乎是爬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冲上去，又被拦下。
身后突然想起冷不呤叮的声音，魏迟将军望着我，“复天际刚才被处死了，小郡主。”
朱禹郑暗道，看来皇上早就察觉了此事，已经做了准备，只是动作如此之快，是老夫我糊涂了。
已被处死了，我傻傻的坐摊在地上，嗤笑道：“倒是我自以为是了。”
这朝中事，怎么轮的我们这些局外人插手，皇叔怎么会不知道复天际造反那么大的事。倒是我白费力气，从佛光寺跑了出来，自以为是的做了那么多傻事。还好，我也因此学会很多，也丢下了很多东西。
再次睡去时，我忽想起一日。皇叔抱着我，捏着我的小脸蛋笑道：“熹儿，你一定要快快乐乐的。不要有烦心的事，因为有了烦心的事就不快乐了。”
我淡漠的看着皇叔，用小手抓挠着他的脸：“就像皇叔一样吗？”
“为什么？”皇叔你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啊，山珍海味；皇叔想穿什么就穿什么，绫罗锦缎；皇叔还有后宫佳丽三千，那么多女人围着你转；皇叔你还是天下人的君王，受那么百姓的朝拜……应该很开心的啊，应该多笑笑的……
“因为我是一个君王啊。”
一个君王自古就要承受的太多，就像不远处的荷花亭中刚被拖下去的一具刺客尸体，原来也就是不快乐的原因吗？和母尊无论走到哪一样，都有那么多人想刺杀她。
我看不清皇叔为什么总是那么悲伤，也看不清母尊侧脸隐再烛光中的神情有多么寂聊，更看不清我的路到底通向哪里？是啊，这种谋杀君王的大事皇叔岂会不知，哪轮的到我们这些外人插手，不过，差一点就暴露了一些事。可是，我却没有相信母尊，为什么选择了朱老将军。原来，我与她隔着的距离已经如此之大了。好冷？冷得我找不到一丝暖意，我到底要做什么？
漫无目的的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郡主烧得有些厉害，胡言乱语好一会儿了。”朱智徽伸手摸着暖榻上脸色苍白的女童。“陛下，先去休息吧，臣妾来守着就行了，今天出了那么多事，您已经够累了。”
玥北冥站在那里望着窗外，已是月色浓浓。他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朕再待会儿。”
俊逸的神色又有些挥之不去的疲惫，朱智徽看了一眼玥北冥道：“复天际叛乱已经处死了，那复妃怎么……”
“打入冷宫，孩子交由丽妃看管。”玥北冥闭上眼睛，不想在多说，靠着椅子有些微迷。
“那妾身先告退了。”朱智徽摇晃着身子走出大殿，她始终是那么笨。只要是面对他，她就总是这样，这般的小心翼翼。
玥北冥见所有人退了去，才坐到床榻前，凝视着那张冒汗紧皱眉头的小脸：“你说，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爹是不是不该把你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可当爹爹知道你来送信，有多么的开心吗？要是熹儿能像普通人家的姑娘那该有多好啊。”
他轻轻的俯下身子，贴着女童的小脸蛋一吻：“瑨国合并后，爹会给你寻了一门天下最好的婚事。不过，要是你娘还在的话，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快快乐乐的在一起，你就不用叫我皇叔了。”
“咳……咳……”我闭着眼，睫毛颤了颤，肺里一丝旺火，咳嗽起来。隐隐约约间又听见什么人在耳边念叨，又无法听清。
“来人啊，传御医，御医……”
我睁开眼睛，看见皇叔忧心忡忡的，虚弱道：“别，不用了，我不过是劳累了些。”
“你看你怎么那么不爱惜自己，额头都磕成这样了。若是以后留疤了怎么办？”心疼极了，玥北冥怒着望着刚醒来的玥微熹又不忍责备。“我已经知道熹儿为了给皇叔报信发生的事，皇叔很是感动。”
我低头，喃喃道：“皇叔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谋反大事，是熹儿太自以为是了。”
玥北冥摸着我的头笑道：“往后熹儿不用再回佛光寺面壁思过了。”
我抬头问道：“复天际死了，国库怎么办？”
“有北雪岭啊，那儿不正是熹儿的吗？怎么，难道不想和皇叔做生意。”
我惊慌的看着皇叔，瞪着眼又道：“皇叔，你知道？！”
玥北冥起身，龙袍明晃晃的，他侧着脸道：“熹儿，无论你做什么，皇叔我都知道。”
“额头，额头怎么伤成这样！”
母尊的指间颤抖着，又不敢摸上我的额头，好看的手停在半空隐隐的停顿了一下。
“并没有什么大碍，本来打算用绷带包扎起来，只是太医说敞着好快些。”我笑盈盈的。
“你怎么会和军营里那些庸夫磕头，你可是一国的郡主！”
“母尊，当时事态紧急。”
“急什么？你皇叔早就知道复天际那老贼那些动作，你瞎操什么心！瞧瞧你这张脸，本来就丑，现在更丑！要是留条疤，我看你怎么办？不行，我绝对不能放过朱家。”母尊冷下脸。我垂眸，虽平时我没擦什么妆，谈不上什么倾国倾城。但对于母尊来说，女人的脸十分重要，她现在看我的眼神跟一根刺扎在我身上。
我拿起桌上剥好的橘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避开了母尊刺人的目光。“女子长那么好看也没用，又不能跟母尊相比，母尊是哪儿都太好了，谁也配不上。”
“听你皇叔说，你还要回佛光寺？”
母尊起身，淡绿色的繁花装束，衬得她更加高挑。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随着莲步更加风情可人。
“……”入嘴的香甜，心头一片愉悦。“我想在佛光寺待满三年，顺便更好的接手北雪岭的事物。”
她站在屋檐下，微风掠过她的衣角，似有似无的香味，是特有的。我却觉得快消失不见的感觉，就像她的背影是那么的孤独。
“母尊想知道……”
“……”我心咯咚一下，垂眸，长发遮住了眼帘。
她回眸略冷：“既然知道复天际造反，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那日，我回了她一句，离开时，庭院里正好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阿硕告诉我，夜里母尊又杀了几个人。
李伍长跟着我到佛光寺时，他冲我一拜：“属下还想跟着郡主建功立业。”
建功立业，我立即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打战，建什么功立什么业。
阿硕淡淡道：“我们还差个马夫，就你吧。”
只是，我奔向佛光寺后山的那个地方时，唯有寂静的山风吹过。溪水依旧潺潺，阳光洒的一片熠熠生辉。光滑的石上再也没有那个白衣胜雪的少年，仿佛恍如一场梦。我努力回想，竟也觉得不过是场云烟。
那年我十岁，我每天都会去后山的榕树前，一个人静静坐到天黑。一天我就刻一个“若”字，后来成了习惯，什么朋友，到头来不过是我一人罢了。友情这有东西和他笑着的模样全成了泡影。
“郡主，该收拾收拾了，后日我们便回晋国了。”阿硕将桌案上的账本收起来放入木箱中。说起来，阿硕似乎已有女子特有的窈窕身板，绿水长裙婀娜多姿，却带着几分刚柔。
我沉默着，将地上的蚂蚁用树叶盖上。“我想下个月再回去。”
“可是玥国和晋国合并的大典要开始了，下个月回去赶不上的。”阿硕疑惑地看着我。
我又将蚂蚁捉起，放在掌心玩耍。“那便不参加，北雪岭的事本来就够多了，我也不喜欢那种场合。”怕是，皇叔在宴上给我挑夫婿，我可不想成为政治的联姻牺牲品。
这时，牵着马的李伍长进了院，望着阿硕一脸笑道：“硕姑娘，马匹洗好了，鞍具我晒在。坝子上。”
我不满道：“李伍长，我这一个大活人你没看见，倒是屋里的硕姑娘看得挺清楚的。”
李伍长慌忙道：“郡主，不是的……”
我甩手：“甭说了，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阿硕挑眉，不吭声，用冰冷的眼神狠狠刮了一眼李伍长，李伍长只觉脖子上的脑袋一僵，额头不住的冒汗。
莺歌燕舞，繁荣盛世。
瑨国即将成为鼎立在这个大陆上的最强大国。
而这场经过一年谋划的宴会，将迎来来自上百个国家和不同民族的来宾的朝拜。可谓是上千年来最大的盛宴，它的隆重将它的地位推向巅峰，而它们的王将长统不衰。
各国进贡的异域珍宝，美人貢礼，捧起的白莲花在圣光下接近神的照耀。而新的皇都即将建成，迎来盛世王朝。
张灯结彩的晋国，络绎不绝的伤客，临近的夜市到破晓也是通火灯明，而那皇宫更是热闹至极。
晋国宫中。
“霁大人，夜已深，该睡了。”
烛光前，低眸看着奏章的男子沉思着，墨发倾下，丝毫没有扰他倾城俊逸的模样，一袭绛紫色的衣袍，他认真的又在奏章上标注。
唯有门前的宫人忍不住又唤道：“霁大人……”
久久没有回音，才闻那欣长美好的男子伏在案上，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瑨国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