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抵达 三个人，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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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包下车的时候，猛然呼吸到室外的新鲜空气，我还恍惚隔世。
随后张天师跟在我后边磕磕绊绊地下了车。鉴于他的身体状况，我们给他安排了最轻的背包。包里除了食物和水之外，几乎没有任何重型器械。
当然，无可避免地，他几乎全权负责了胖子买的那一堆卫生巾。
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来我也不再是需要所有人关照的对象了。
黑眼镜和胖子陆续下车，明显也为这清晨的阳光感到精神一振。
接近年关，洛阳城里满满的年味儿，远不是我在杭州那个小古董铺子可比的。
奇怪的是，今年的冬天居然不太冷。洛阳已经是中原地区，按理说往年这时候都该飘雪了。如今这样的暖冬对我们这些即将风餐露宿的人来说，实在是不小的幸运。
车站外面的马路旁就是一家花店。花店旁边的空地摆着很多小橘子树。
这些小树被整整齐齐地摆成几个的方阵，红红火火，喜气洋洋，连带着让路过行人的心情，也跟着更加敞亮了起了。
路过的时候，我看到花店的老板与老板娘正在往桔子树上挂红包。
我不禁回想起，小时候的我一直很疑惑，这种红包里到底会不会有钱？但即使疑惑，我也从来没有通过实践证明过，因为据老人说拆这种红包很不吉利。还记得一次我鬼鬼祟祟地准备摘一个下来拆开看看，一旁的爷爷吓唬我说，拆了这样的红包就等于冲撞了年兽，当天晚上是要被年兽入梦的。
长大了我再没有纠结过这样的疑惑，并非疑惑已经解除，而是当年的好奇心早就已经被寄托在了别的地方。
如今，我也深深受累于这份过度的好奇心。到底凡事不可深究，即使内心深处的郁结几乎压得我喘不过气，我依然要在现实面前装傻卖乖。
路过的时候，我恍然听见老板娘在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什么。
“天杀的，到底是那个杀千刀的每天晚上都偷老娘我的橘子，知道了我非宰了他不可!”
黑眼睛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问老板娘：“怎么，这年头还有偷橘子的贼？”
被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问话，老板娘竟然也一点也不感到被冒犯，自来熟地抱怨开了：“可不是吗!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老娘的橘子书都被扯秃一片了。大过年的也不知道积点德……”
我有些疑惑，谁都知道那种结在年树上的小橘子又酸又涩，可谓是难以入口，简直难吃得惨绝人寰。
连乞丐都不会去偷吃这样的橘子。难道世界上真有人这么重口味，就好这口？
我想也许是周边地区孩子的恶作剧吧。
不过也不知是哪家孩子，心眼这么实，不会每次换个地方摘橘子。这么大片的桔子树，只有一角是秃得不行，我看那一片的橘树是没法卖了。
黑眼镜摸摸下巴，高深莫测地笑了。
老板娘一见他笑，可能觉得此人颇不厚道，也不再与他搭话了，抱怨几声就返身回了花店。
胖子拿着地图带着我们找到旅馆。
当然，不是那种有星级旅店。说实话这家旅馆从外观看着，简直像是什么不正当的会所，但好在内里很干净。
之前预定了两个房，胖子竟然把我推给了黑眼镜，自己和张天师一个房。
然而这不争气的怂货半夜又敲开了我的房门，抱着枕头被子来打地铺了。
我奚落他：“怎么，胖爷，不是赶着和人一个房吗？怎么现在又灰溜溜地回来了？”
胖子的表情很是夸张：“那老头咳得跟什么鬼似的，谁跟他睡能睡得着？”
我狐疑道：“真的？”
胖子干咳一声：“小吴同志，你这是什么态度，胖爷我害怕你被人欺负才来保护你，你居然不领情!”
“我呸!”我怒道，“什么被人欺负，我能怎么被人欺负，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鬼东西!肮脏!龌龊!”
胖子一下也来劲了。“你脑子里才尽是些肮脏龌龊的东西，我是说黑眼镜要是半夜绑走你，把你给卖了，你招架得了吗？”
我一想，注视着胖子，道：“胖爷您说的对。”
胖子似乎松了口气，用很假又很矫情的语气感慨：“终于体会到你胖爷对你的一片苦心了？”
“体会到了，”我摸着下巴点头，“但是胖爷您在说人坏话的时候，能不能别当着那人的面？”
胖子一转头，就看见黑眼镜披着浴巾坐在对面床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他腿脚立马利索了，也不跟我磨嘴皮子，赶紧卷铺盖滚到地上躺尸去了。
胖子震天响的呼噜声中，黑眼镜关了灯，不一会儿也躺下了。
他面对着我侧躺，睡觉也没有摘掉墨镜。
我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毛骨悚然地意识到:在墨镜的掩饰下，我并不知道墨镜后面那双眼睛到底是睁开还是闭着，是否也在幽幽地打量着我。
想到这里，我头皮一麻，赶紧闭上眼，翻了个身，将头埋进了枕头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抵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