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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旅程 鄙人姓张, ...

  •   再次转醒,耳边是轰隆隆的嘈杂声。
      我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而且我还有些喘不过气。
      好吧,至少我们可以推测现在应该晚上。摇了摇昏沉的头,我活动了下手脚,发现没缺胳膊少腿,也没被哪个缺心眼的捆成粽子。
      我正准备松一口气,忽然觉得不对劲。
      怎么这么黑?我眨眨眼,真的是全然一片漆黑,仿佛所有的光都被吞噬,四周黑得竟然如同一片虚无。

      ——就如同身在青铜门内……

      我摸摸身下的地面——凹凸不平,坚硬,而且寸草不生,仔细感觉似乎还有什么黏稠物……
      身体早我一步记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我几乎是情不自禁地开始战栗,上下牙齿碰撞咯咯作响。
      我简直想破口大骂,喵了个咪的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这么个鬼地方啊…真是出门没看黄历睡前没烧高香,这缺德得祖坟都烤羊肉串了……
      忽然又觉得不对,耳边的轰鸣声十分有规律,不像流水声,倒像——
      “嘿,小吴同志你这是被敲傻吗?可劲儿抖什么啊?我就说眼镜儿那手真黑啊……”
      我一听这不着调的话,马上反应过来。
      “胖子!”
      “唉唉唉小天真你等等等等,别瞎嚷嚷!我把头套给你解开。”

      当胖子拿下套在我头上的黑色麻布袋时,我还恍若隔世,感觉又经历了一次死里逃生。就连胖子那张猥琐的大脸,都变得那么和蔼可亲。
      等等,头套?
      我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一瞬间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忍不住破口大骂:“谁他娘的给我套这么个鬼……”
      胖子忙捂住我的嘴,向我挤眉弄眼:“这不是形势所逼嘛,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啦。”
      我气得再说不出话。
      四处打量,发现我在一节火车厢里,之前听到的轰鸣声就是火车前进时发出的声音。
      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把我塞在角落里,怪不得我现在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疼。赶平时,就是被三五个彪形大汉拖到天桥地下群殴了,估计也没这么难受。
      胖子扶我站起来,架起我就走。一路跨越不知多少睡得横七竖八的人,有个哥们甚至倒挂在头顶行李架上,我走过去他还吧咋嘴,差点糊我一脸口水。
      想起刚才摸到的粘稠感,我一阵恶心,把手一遍遍往胖子衣服上擦。
      到了厕所,胖子贼眉鼠眼地塞给我一套衣服,说:“天真,快快快,给换上。”说着把门关上,在外头嚷嚷说要给我把风。
      我摇摇头,因为被打晕而生的怒火被那么一吓,全变成了哭笑不得和无可奈何。
      抖开那套衣服,我又被吓了一跳,那竟然是一套正儿八经的警服!

      我七手八脚地换上,衣服是我的尺寸。从厕所走出来,一看胖子,刚才擦手的时候没注意,原来这家伙也穿着一身警服。但这死胖子连警服都能穿出职业流氓的气息,我也是佩服。
      见我出来,他压低声音催着我走。我被他半推半拉走到一个不起眼的卧铺隔间,就看到黑眼镜半倚在床边的护栏上笑呵呵地看着我俩,即使是在暗处,他依旧戴着墨镜,一个劲地傻笑,俨然一副纯真善良的弱智儿童模样。
      “好了,这下你们总该告诉我怎么回事了吧?”我猛灌一口水后坐下,翘着二郎腿对对面的胖子和黑眼镜说。

      “咦。”正是我王八之气全开的时候,上铺却冷不丁探出了个头,说了句语调古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我心想是哪个王八蛋在老子裤子都要脱了的时候插嘴,杀气腾腾地抬眼,就看到一个人影颤颤悠悠从上铺连滚带爬地下来。
      没错,就是连滚带爬。
      这人哆哆嗦嗦站定了,我才发现他竟然是个半老的小老头。估摸有五六十岁,细长消瘦,看样子就到我的肩膀。看刚刚下来喘得那劲儿估计还有点肺病。胖子见怪不怪,冷眼旁观,一副看好戏的得瑟样。
      我心想您哪位啊,就听他自顾自开腔了:“鄙人姓张,名一川,你们可以叫我张天师。”我一听,就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熟。
      “您姓张?”我狐疑的地问。
      他摸摸胡子,极具神棍气质地重复:“鄙人姓张,名一川,你们可以叫我张天师。”
      我一看,这气势还挺足,保不准就是张家人,更保不准就是闷油瓶本人假扮的!
      我冲胖子使眼色,结果这家伙不明所以,还以为我眼睛抽筋了忙凑过来看。
      我气结地挥开他的肥手,心想待会和他找个时候独处问问这事是怎么回事,嘴上也不停:“张天师!我是吴邪,幸会幸会。”
      那小老头继续摸胡子,端的是高深莫测仙风道骨。我正准备继续探探底细,就听黑眼镜说:“小三爷,这位是你二叔请来的张师爷,精通堪舆之术。这次由他充当我们的师爷。”张老头点点头,又是一笑。
      我一看,还真是高人。同时心里又冷笑,闷油瓶你就给我装吧,奥斯卡影帝没颁给你真是演艺界的损失。
      “天师真是仙风道骨,看相貌不像是长沙盘口的,想必是二叔特地请来的世外高人吧。”我客客气气地说,心里都快恨出了血,闷油瓶啊闷油瓶,你这是在玩我呢还是玩我呢?
      易容术虽然高明,但故技重施,又怎么能不让人一眼看出破绽?闷油瓶这实在是刚从青铜门保安工作的岗位上下来,又奋斗在演绎界的第一线。
      不过……也许他真的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

      此次是四人行,如果此张便是彼张,那就只有黑眼镜不知道西沙一事。但这张天师很明显和他是认识的,形式很不妙啊。
      我正想着怎么与张老头周旋,却不再听到他说话。他还是摸着胡子笑而不语。这神秘耍的,给他弄个鼓风机就可以去街边客串高级神棍了。
      可惜我还就偏偏不是那种别人不理不睬就羡慕崇拜加无所适从的人。
      我呵呵一笑,心想我不和你急,咱们日后有的是机会。本来小爷我还计划着随便到哪个站了就偷偷溜下去,再买张返程票拍拍屁股回杭州。现在我还就耗这儿了,看看你到底是在耍什么花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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