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至今为止》千江陵

7、挑选(修)

　　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嘈杂的大厅里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孩子，一些人间已经亲切地交谈起来，有的人之间也因为初遇产生了一些摩擦。大家都被身边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完全没有注意到大厅侧门走出了两个十几岁的少年人。

　　这两个人都身穿道服，但是样式却和众人所见的道徒们的是不一样的。他们的服饰在普通的道服上绣了云纹，流光溢彩，而且两个人的款式明显有所不同。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台阶之上，右手边的那位，身上道服上装饰繁多，腰上挂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玉佩，他见大殿嘈杂，抬手施诀，台下的人突然只剩动嘴，不剩声音了。

　　朔叽叽喳喳询问的声音戛然而止，让站在一旁的玥樱睁开了眼睛。她轻轻抬头，四处看了看，发现到大殿之上站了两名道徒，她眼睛动了动，伸手拉住了有些激动的朔。“安静些，玉虚宫的人来了。”玥樱的声音轻轻落下，抬头往两人的方向看着。

　　在左手边的那位，怀里抱了一对宝剑，腰上挂了一个圆圆的红色石头。他兴致盎然地四下看了看，清清嗓子，开了口:“你们这些小娃娃，再这么聒噪下去，小心被扫地出门。”听着这青年的话，有人不服气了，一个扛着一把刀的少年，猛地放下刀支在地上地看着他，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看什么看？”青年笑着看着有些不服气的人，越发开心了。

　　右手边哪位听着这些话，也开口了:“师傅马上就到，你们不许喧哗，闹事的就马上出去。”抱剑少年撇撇嘴，站在一边。台下的大家有些不悦，但还是乖乖站立，不敢说话了。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钟声，台上两位便朝着大门躬身行礼，一晃神，竟然有一巨大的东西在玥樱等人的头上飞奔过去，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东西就轻巧地落在了两位年轻人之间的台上。

　　大家好奇地看过去，发现那是一架辇车，上面有九条五爪金龙盘绕，就好像活的一般，四只车轮上各显现一枝金色莲花，莲花上现有毫光、毫光上再显现莲花，下面的人没看清来人，反倒是被辇车恍了眼睛。右手边的少年见来人落座，带着左手边少年一起躬身道:“见过师傅。”那人并没有回话，只是抬手，收走了这金辇。

　　当所有人都被这车辇吸引的时候，朔却看见了不远处的谭有阙，她开心地在人群里穿行，往着谭有阙的方向挤了过去。玥樱看见朔离开，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山乾见玥樱离开，上去拉住了她的手。“你要去哪里？”玥樱回头甩开他的手，回答:“朔到处乱跑，我去找她。”说完回头，前面的女孩已经不见了。玥樱愣住，变得焦急起来。

　　台下的三个人乱了，台上的气氛却已经变得严肃起来。“广成子，人齐了吗？”车辇消失了，大家才看清台上端坐了以为黑发的中年男子，联系刚刚的所见与平日的所闻，大家猜测这便是玉虚宫的主人玉清道人了。右手边的少年听了，躬身回了中年人的话:“师傅，人已经都在殿中，准备也早已做好了。”中年人点头，抬了抬手，示意少年继续。广成子又一躬身，应了中年人的话，转身看向台下的少年们。

　　广成子翻手，手里就多了一份玉简，他在玉简上施了一个法诀，便把玉简中的东西投向了半空中。上面是些看着就晦涩无聊的文字，广成子开口，一字一句地念了下来。这是道家的专用文字，只有学习道法的的人才可以看懂，其中不止有着记载，传达信息的作用，还有着深刻的天地法则。所以认识这些字，是学习道法的第一步。

　　能够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各族中的贵族，他们出生以来都有着最好的教导，不止学习本族的私密传承，还要学习道家的一些东西。此时，听着广成子的话，很多人露出来了不耐烦的神情。但是当广成子念完又说完一段话之后，大家的脸色全变了，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让人觉得不安起来。

　　广成子所说，每个人在进玉虚宫之前所带的本命玉牌里，都已经被下了法术的印记，只要他们将自己的神识注入玉简，玉虚宫的人就可以在玉简中对大家的天赋进行考核，而每个人的去留，也即将有了最后的定数。
　　“本来并没有这么通知我们啊！”
　　“我们走了这么久，经历这么多困难来到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我好不容易决定离开爹娘，现在怎么回去啊……”

　　在这个时候，测试根基是极其危险的事的。天赋根基这个词的产生也是近千年，参悟大道的人成千上万，在无数人修习道术的过程中，不同的人走上大道却有着不同的结局。在元始天尊的师傅鸿钧道人的不断努力下，才发现这些不同是个人的体质决定的，他把这称为天赋，修习道术的人最初能修习的道术优劣，则由根基决定。

　　此时的人并不知道怎么测试所谓的天赋根基，只知道外人运用孩子们出生时就滴血相连的玉简，将自己与孩子的神识相互结合，可以看出孩子近二十年的发展潜力。当然，代价就是一旦失败，将会毁了这些孩子一生问道的希望。

　　有些女孩子甚至已经开始轻轻抽泣了，一些胆大的男孩倒是没哭，只是一个劲地黑着脸，但都还是乖乖地用法力祭出了证明自己身份的玉简。

　　抱着剑的少年走在人群中间，看着一个个人乖乖照着他们的话做。朔蹲在人群里，躲着那个少年，在不断的发抖，当玥樱挤过人，就远远看见朔面色惨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个时候，玉清身边的广成子又发话了:“大家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在从现在起你们不放弃离开，不管是谁——一旦因为根基不稳而受到严重的伤害，后果自行负责。”没有告诉台下的孩子们要测试的是他们，理直气壮的还是他们，所有人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不敢说什么。

　　广成子再说了两遍有些孩子慢吞吞地，往外走了。一时之间，整个大殿都沸腾起来，一些人也跟上了那些前面的孩子。这个时候，坐在台上的玉清开口说话了，他伸出手，指着一个方向，说:“孩子，你上来。”

　　所有人都往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只见两个女孩蹲在一起。其中一个人感觉到周围的目光，站了起来，正是玥樱。她环视四周发现对方的目光停留在了还在发抖的朔的身上，于是转身拉起她，往台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