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叁]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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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界不需要我
那为什么创造我
如果没有我
世界一样转动在时空中
那现在的我存在有什么用?
[叁]
贝斯继续打理着马棚,他发现有一匹马难受的站着,肚子已经大得离地不远了..他知道是那匹马怀孕了,并且马上就要产小马了…于是他更悉心的照料着那匹马…
果然,在当日的傍晚,那匹马开始叫唤…但是非常难受的样子…贝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叫来了希姆莉.
“莉莉,它怎么样了,会死么?”
“它难产了,可是正在努力的生下腹中的小马…”
莉莉继续照顾着马…一瞬间,小马出来了,直接掉在了地上,身上还缠着透明的薄膜,在地上挣扎了一下便站立起来,显得十分轻松,而它的母亲却慢慢的倒下去,身体接触到了地面,在马儿的世界,身体与大地接触,就意味着死亡不远…
“莉莉…它要死了么?”
“……”
“莉莉…它是不是已经死了?”
“贝斯,我去找人把它抬出去,你在这里照看一下小马~”
“……”
贝斯看着小马,小马似乎知道自己的妈妈因为自己而死了,乖顺无辜的望着贝斯…
“以后,你就叫斯玛好吗?”
小马还是只是望着他…默默的…默了…
老母马被抬走了…斯玛生下来便没有了妈妈,贝斯想着,斯玛真的好像自己,只是,母亲抛下自己骨肉的理由还真是无奈呢…他有时会幻想,自己的妈妈在抛弃自己的时候是不是也很无奈甚至无助呢…仅仅只是这样想想,他不会为自己的母亲索取更多的理由…
贝斯加倍的爱护和照顾着斯玛,斯玛有着一身全黑的毛色,只有脚踝和耳尖处是白色的,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就因为着一点点的相似吧,那年的贝斯也只有12岁……
斯玛渐渐壮大,几乎每天贝斯都会带着斯玛去马草场奔跑,事实上,这都是偷偷的行为,因为斯玛并不属于他,它是这个马场的,是那个每天尖锐的声音使唤自己的马场女主人格兰的…贝斯是知道的,这个马场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但可以确定的是[贝斯],他自己还是属于自己的,因为他不欠格兰什么,不欠任何人什么…他只欠自己的,欠自己一个理由,一个来到这世界的理由!
最近，马场总是发生一些怪事，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很大的影响，但还是会令人时不时的毛骨悚然……马场的马在夜晚时分总是会有一两只冲出马棚，但奇怪的是，这些事只有到早上了才被人发现，即晚上一点声音也没有，连睡马棚的贝斯都不知道。事情发生了几个晚上，马场主决定亲自看看，结果发现，马棚的栏杆自己打开了，马冲出马棚后，晚上会在草原发出犀利的叫声，这声音听起来反而像是快乐的，但就是不见马的踪影，只有白天，才回在草地上见到晚上冲出去的马匹。
这件事没带来什么损失，却也令人害怕。
贝斯也受到影响，因为场主会责怪他没有关好马栏，导致晚上马自己冲了出去。而贝斯自己知道，每天晚上马栏他都会检查一遍，最近发生这样的事，他更是检查的仔细，直到某一天夜晚……
这一晚，贝斯同往常一样回到马棚，却看见一个男孩，打开了马栏拉着斯玛往外走，斯玛和贝斯很亲，看到贝斯回来了就想到他的身边，小男孩一下子没扯住，栽了个跟头。贝斯连忙上去扶他，并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小男孩不吭声，贝斯上下打量着男孩，浑身破烂衣装,呆滞的眼神,和那个用手指轻轻一弹便会倒的瘦弱身体…贝斯想着会不会是逃避父母,离家出走了好几日的小孩…他不明白为什么第一印象就和[逃避父母]挂上了勾,他就是这样就觉得的,父母在他的心里谈不上一开始就印象极坏,但看到小孩子的落魄,总觉得多多少少是父母的责任…即使贝斯对[父母]的概念很淡,可是从莉莉那里可以感觉到类似的爱,其中包括着责任……
“……”
对方还是不说话…于是贝斯先开口了…
“你的父母遗弃你了么?”
这话连贝斯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突然说出了口,然对方仍然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贝斯的眼神中变了些,透着点光……什么都没说,贝斯也不能丢着他在一边不管,于是拿了自己没吃的面包放在了小男孩的旁边,他没告诉任何人马棚里多了个男孩的事,连莉莉也没有说.
“我们可以聊聊天么?”
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贝斯猛的回头看着他……1秒,2秒,3秒…微笑…点头…
“我是逃出来的…”
“……”
“我家是个很穷的地方,那里的人也都很冷漠,母亲因为在村子里熬不下去了,于是几个月前就离开了家,家里只剩下了父亲和我,父亲接受不了现实的折磨,整日酗酒,让我出去打工,打工的钱继续给他买酒…如果哪天带不回去酒,就必须忍受一阵毒打…于是…我逃出来了……”
男孩讲的故事,其实到处都有发生,在说这一段经历的时候,男孩一直没有抬头,说到这里,停顿了好一会儿…贝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认真的听着,听着男孩下一次开口…
“我走了好远,好远…才走到了一个城市,我只有流落街头,直到有一日,我看到了一个人…我的妈妈…我上去想认她,告诉她我现在的处境,带她回去,那样,爸爸也会好…可是还没靠近就被一个男人推开了,妈妈身边站着个男人,我后来才注意到,那男人看起来很有钱…妈妈也注意到了我…可是…没有我想的那么美好,妈妈只是跟那男人说,别跟小孩一般见识…最后丢下冷漠的眼神离开了……”
“然后呢…你逃到了这里?...”贝斯小心的问着…然…男孩摇了摇头…
“我不甘心,跟着他们后面,到了他们居住的地方,我上前叫了声[妈妈],接着那男人用鄙夷的眼神望向妈妈…妈妈立刻讨好着解释道,是小孩子胡闹,叫他不要理…我听到了,于是也放弃了…他们进屋前妈妈还多瞟了我一眼,我天真的想着,也许那男人不在的时候,妈妈会来找我的…于是我坐在了他们家附近一个墙角里……最后妈妈真的有来找过我……”
最后那句,男孩一点都没有透着开心…不过他抬起了头…
“恩,说说你吧…你为什么会睡在马棚里?只有薄薄的被单和一些草…”
贝斯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的身世,作为讲述者,贝斯更愿意做一个倾听者,安静的听着别人述说…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一直…
“我吗?我…还没见过父母的样子,就算在大街上碰到…我也不知道呢…甚至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那你恨他们么?”这突如其来的问令贝斯不知道怎么回答…
“恨吗?一个不认识,没见过样貌的人要怎么恨呢?...”
“我妈妈来找我了,身边多了几个高大的男人,是一大早,我眼睛刚睁开..只模模糊糊听到[把他处理掉],几个男人就把我揪了起来,然后是妈妈,继续以冷漠的眼神看了我…最后一眼…我是被那几个男人淹死的……你说我该不该恨她呢?”
贝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觉得呢?..........”贝斯突然觉得自己问得很愚蠢,但已经说出口了…
“也许不该吧,我是她带到这个世界的,最后由她送我离开也是应该的吧…这个世界带给我的都是痛苦,即使我逃到哪儿也是一样,是她告诉了我,真正的逃,真正的想离开这个世界,只有死亡…只是,我想不通的是…我生活的那十年又是什么,是不是世界到处都存在着没有意义的事物呢?”
贝斯无语,他不可能回答这种问题,他自己也曾想过,或许,只有同样有这种疑问的人才能体会之间的感受吧…
“我要走了,我会来到这里,是因为你的吸引吧!我只想找人说说，可是没有人愿意听，我只有找马儿，它们可以听懂我的话，虽然不能够做回答，可是我没有要伤害它们的意思，它们和我也玩的很开心。只是想让人解解我的疑问…如果很难…就算了吧…”
“那你去哪里呢?”
“该去的地方吧…我也不知道…别人总说死后会继续转世啊什么的…原来那都是假的啊…没有人愿意第二次回到这个世界…我们只是寻找着一个安静的地方永远沉睡着…对了,有件事你知道么?”
“什么?”
“你背上的一个印记,一个恶魔的印记…”
看着男孩一点一点的消失,贝斯想着刚刚的对话,自己其实很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从何说起,自己算不算是被遗弃?自己该不该恨生下自己的母亲?另外,便是男孩最后提到的背上的印记…
不要奇怪,贝斯的能力就是可以看见灵,听见灵,甚至可以触摸到灵…于是经常会让贝斯分不清谁是人,谁是灵…但知道结果后,也不会过于惊讶…可是这种能力的确不会给贝斯带来什么,只会更多的听到人们真实的诉说,这种倾听他很愿意,虽然有时无法回答提出的问题,但他知道,讲述者其实都只是需要一个愿意听的人,回不回答问题并不重要…
如果生有时只为了一个理由,一个人,一件事…那没有意义的人生是否是因为自己没有找到那个支撑的理由呢?
贝斯看着斯玛,斯玛看着他…一种带着些须凄凉的眼神…他抚摸着它,告诉它:
“你的一生不会没有意义,你是为我而生的,你愿意吗?”
斯玛轻轻的叫唤了一声,当作回应了...自己呢?自己的理由在哪里呢?
老保姆格兰突然冲了进来，揪起了贝斯。
“好啊，我就知道是你，你每天牧马和马玩的还不够么，难道还要晚上把马带出去玩，早上再一个人偷偷的回来。别以为这几天我没发现是你，你就可以脱罪了，跟我走……”
贝斯无从解释，没有人会相信世上会有灵的存在，而那个小男孩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事件就不会再发生，这更证明了是贝斯所为……
贝斯无奈的笑着，[小男孩给我惹的麻烦还真不小呢。]
格兰把贝斯带到场主那儿，诉说了贝斯“种种罪行”，包括什么懒惰，什么贪吃等等，简直就像抓到了一个机会告发他一样。贝斯真不知和这个老保姆结了什么仇，她一心想整他……
莉莉在一边求着情，她绝对不认为贝斯会做这样的事情。
“舅舅，贝斯干活很卖力的，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再说，马场没有什么损失啊，马匹都有找回来，您就原谅他吧~相信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场主还算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对此事没有过多的追究，只是要贝斯每天多打一斤干草回来喂马。于是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但贝斯心里清楚，马场已经不再是他能继续待下去的地方了，他不是想逃避，而是想要开始面对了，他要弄清楚自己的事，给自己一个交代。而待在小小的马场，这一切都无法进行，随时会有人出来阻碍，类似那老保姆样的人……于是他给自己定了个计划……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叁]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