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华不是娈童》二二公子

9、多久赶我走？ 栾华离

　　栾华离开唐海亦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卧室，沉默地穿上睡衣，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掀开被躺在床上。

　　隔着一面墙的两个房间，两个人无眠。

　　当林青来到厨房准备做早餐时，看到的是这样一个场景：小小、矮矮的孩子踮脚站在小板凳上，一本正经地用小手掌着勺，很是熟练地煮粥。

　　整理了一下心情，“我来吧。”林青上前轻轻拿过栾华手中的勺子，俯身对着他笑了笑：“你就乖乖在餐桌上等着，很快就好。”

　　看着栾华脸上有些错愕的神情，瞪大眼睛有些呆呆的样子逗笑了林青，她忍住用手揉小栾华脑袋的冲动，直起身专心做早餐。

　　当林青放好粥、面包、小餐点，坐在栾华对面时，栾华已经恢复了他一贯的面无表情，只是亮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粉红的小嘴实在没有成年栾华“旁人勿近”的杀伤力，幼年栾华的面无表情总有种“小孩子装大人”的别扭的可爱。

　　林青坐下后，感觉有一点点尴尬，咳了一声，尽力温柔地对着对面的小栾华说：“开动啦。”

　　栾华没有反应，手放在腿上，没有要动餐的意思。林青觉得氛围更加尴尬了，暗骂自己多嘴，埋头默默吃。

　　过了似乎有那么久，弱弱的声音传来：“你今早起得真早。”

　　林青手抖了下，垂眼说：“是啊。”林青一直是个很自律的人，有着固定的时间表，更别说遇到了更加克己的栾华，进了纪律森严的公司，即使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林青也本能地随着生物钟醒了。

　　唐海亦明显不是一个起床早的人，从由栾华自己做早餐就看得出。

　　栾华今年...算起来是7岁了吧，7岁上小学了？

　　“上学多少点？”林青选择了一个相对保守的问题。

　　“七点半。”

　　“嗯。”
　　......

　　“以后...儿...你不用做早餐了。”

　　“......”

　　“也不用六点就起床，小孩子睡眠时间不能这么短......”

　　“......”

　　“就...七点起床吧，七点会不会晚了？嗯......应该来得及。”

　　“......”

　　“要不然...”

　　“多久赶我出去？”冷冷的声音。

　　“啊？”林青看着对面的男孩，呆住了。

　　“不用我陪着睡觉了，也不要我做早饭、做家务伺候你了，不是厌了吗？没有价值的人，多久会被赶出去？”栾华的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林青这时才发现栾华的身体不停抖着，放在腿上的手尤其抖得厉害。察觉到林青的视线，栾华抿了抿唇，把手握成拳，死命攥着。

　　林青惊慌，急忙站起身来，在林青站起身来那一刻，栾华突然举起手，交叉着挡在头顶，同时低着头，紧闭双眼。

　　这是防卫的动作。

　　林青看着颤抖着的、用细弱的胳膊尝试保护自己的栾华，轻轻地说：“栾华，我不会打你的，我...我再也不会打你，欺侮你，更不会赶你走。你以后可以好好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