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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天分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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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分外的蓝,是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抹杀的颜色。云歌在深山中醒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分外美丽的场景。
她已经沉睡了许久许久,久到山洞中的树木也已早不是她躺下时的那些,久到这个世界不再以皇帝的谥号来划分时间。然而她的衣服仍是昏死时穿的那身,一丝腐朽的痕迹都没有。同样神奇的事情还发生在她的身体上,她没有腐朽,也没有按照那个道士说的那样被封印而不得轮回,这是为何?
转念,云歌便清楚了。是了,自己沉睡了时间远远超过了自认为的那样,也许是几百年,也许更久。所以她确实如道士所言,并没有获得轮回的机会。
想到那个臭道士,云歌便气不打一处来。自己不过是一只吃素的兔子精,要死要活的修炼了个几百年,好不容易有了个人形,就被他封印了?天下有那么多无恶不作的坏妖精,为何偏偏要来抓她这只纯良的小妖怪?
此时,这只纯良的小妖怪站起了身,环视周围的环境。
嗯,与自己被封印时大差不差。是不是这就得扣头言谢了?因为她会永远记得那个夜晚,冷冽的月光透过高大的树木照进山洞,道士背对着月光,但她分明看见他那比月光还冷冽的眼神。那一刻,她放弃了求饶,因为她仿佛听见那个眼神在说:“去死吧。”
最后云歌还是问了:“你会杀了我吗。”
印象里道士的嗓音也是遥远而冷冽的。
那把嗓音说:“别在让我碰见你,这次的教训,领着。”
啥教训?云歌记不清了。自从为人以来,云歌结识的朋友便是市井中那群游手好闲之徒,自然,手脚和作风也染上了毛病。当然,云歌认为这不怪自己,她化作的人形在当时的人们看来便是妖媚。这股子妖媚是到哪里都要被喊打的,即使路边剁肉的屠夫看到了她会不小心切到自己的手,即使已有婚配的小阿郎见到她也迈不开步子。但当所有女人们咒骂她妖孽,并将她一次又一次的赶出市井时,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勇敢的牵着她。
那时的云歌就想。
“屠夫啊,你出来啊,出来的话,我以后跟你一起卖肉。”
后来,云歌只能到村子边的郊外生活,如同山水诗人一般,倒也落得自在。后来她便发现了与她一同住在郊外的“室友”。兴许是认识了云歌之后,发现她只是一个尚未□□的花骨朵,也兴许是发现每次对云歌有不轨的想法后,都会莫名其妙的倒霉,甚至危及生命,这些以游手好闲为名的登徒子们,竟云歌这样的狐媚子相安无事的生活着,宛若西方的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这样相处的时间久了,云歌就渐渐地近墨者黑了。比如她会帮忙盯梢,路过的车马队伍看见这样的美人难免会分心。而此时若云歌再装一装柔弱,那么车马中的宝贝便可轻易的盗取了。
合作久了之后,登徒子们对云歌的感情也发生了巧妙的变化,他们决定干一票大的,然后把财宝全部给她,以示感谢。这群登徒子还算有良心,知道一个女孩子不能以偷盗为生,何况云歌已经帮他们发了不少比财,却只是问他们管饭宿,怎么算都是她亏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云歌很是感动。作为一个妖怪,她确实不太爱吃人类的食物,如果能给她一车萝卜,她就感恩戴德了。但这群人类如果非要这么给自己贴金的话,好吧,她也就欣然接受了。因为在云歌的印象中,金银似乎能换到许多的胡萝卜。
那时的云歌,只有一个理想。那就是买光天下的胡萝卜。
“干一票大的”的计划在紧锣密鼓的操办中。不知哪个小弟得来的消息,说是几百里开外风林县县令的女儿出嫁,嫁妆可以排到十里长街那么远。这个消息一传来,大伙都振奋了,迫不及待的撩起了衣袖,操起了家伙,鼓足了干劲。
云歌将他们一一按下,道:“别急,他女儿三日后才结婚。”
不知为何,云歌隐隐有些不安。虽说这票生意很诱人,但超出了云县的范围就很难说了。在云县内,云歌法力充足。因为她修炼的深山便在云县中,每日她都能感受到不远处的深山中飘散而来的灵气,滋润着她的精元。但风林县距离云县几百里,相去甚远,她不确定自己的法力是否充足。倘若到时连这个后手都没有了,那她也仅仅是个弱女子,无法保全大局。
所以有时候我们常爱说情怀,因为它真的很重要。它能让一个尚有理智但定力不足的人抛弃理智,比如当时的云歌。
登徒子头子不知何时站在了桌子上,举起了酒杯,大声说道:“兄弟们,我们一直都被村子里的人瞧不起,也没什么大出息,只知道偷偷摸摸。当然,偷是偷钱财,摸嘛,是摸女人。”
“可是,我们遇到了云歌这个活菩萨!她帮了我们这么多忙,让我们有能力重头再来。所以,兄弟们,我们也要让云歌她过得更好不是?三天后那个小娘子出嫁,我们一定要大干一票!”
说着,他将酒水一饮而尽。听着的兄弟们早已心潮澎湃,也是一饮而尽,然后大声应和着。
云歌更是心潮澎湃。
兄弟啊,兄弟!没想到我一只小兔子能遇到你们这样的兄弟!以后倘若我云歌发财了,一定送你们每人一个金萝卜!
回忆到这里,云歌轻轻笑出了声。但想到他们只是人类,如今一定死去了时,又撇了撇嘴。
不管了,先看看法力在不在。
于是云歌运了口气,竟发现精元尚在。这意味着,自己莫非还有妖力?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方式,云歌这个古代妖怪未学过哲学,尚且不知,但云歌知道,该出手时就出手比坐在原地思考强。于是,云歌运出了酝酿已久的真气,发出了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第一个法术。
后来,科学家和记者纷至沓来。因为他们发现,一座山在一夜之间突然消失,没人能够解释出个所以然,只是发现,代替一座山的,是一个小小的金萝卜,安安稳稳的放置在一片空地上。
而踉跄的使用着轻功逃跑的云歌还在纳闷,我别在衣服上的金萝卜哪里去了??
揉着屁股,云歌往前蹦跳着,宛若一只兔子。她告诫自己,下次施法一定要长点心,可不能在山上施虚空之术了,因为山没了,她也坠了下来。无奈功力不深,又忘记了如何使轻功,就这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兔子的屁股可宝贵了,云歌心想。